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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天作不合

共 63 章

宁城外国语中学高中教师队伍里有两大女神,一冷一艳,一个扣子恨不得系到最高一颗,一个裙叉恨不得开到最高一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气场不合,天生对头。 连学生都在猜,教风严谨的孟老师私底下是不是特别看不惯盛老师, 只有孟晚霁自己知道,那对盛槿书疯狂压抑的不是嫌恶,是燎原的心动—— 嘴巴在说“请你自重”, 心跳却在呐喊:我好喜欢她。 食用指南: ·清冷理性受x慵懒随性攻(本质互攻) 『你带我走出冬天,我陪你走向春天。 因为你,我开始期待人生的春夏秋冬。』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晚霁,盛槿书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冤家宜结不宜解。 立意:热爱生命,活在当下,憧憬未来。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对生活的期待。

正在阅读 · 第6章

第6章

孟晚霁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低头把已经卷好了的瑜伽垫又卷了卷,应她:“嗯。”

盛槿书歪了歪头,追问:“是还没有还是今天也不回去了?”

孟晚霁没必要说谎:“不回去了。”

“那今天有安排吗?要出去吃饭吗?”她喝着水走近了些。

孟晚霁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装作是到墙角放置瑜伽垫。“没安排。”她随口答。

盛槿书靠坐在单人沙发扶手上,注视着她,邀请:“那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人多也热闹点,我一个人对着余星倩和席惟婷,万一冷场了好尴尬。”

孟晚霁心里好笑。她可不像是能让场子冷下来的人,更不像是会怕尴尬的性格。

但左右也是她的学生,她作为班主任,陪她们过个节也没什么的。

她还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盛槿书得寸进尺,紧接着又说:“那下午我们一起去超市,傍晚一起做饭吧?我中餐不太行,可能要靠你了。”

孟晚霁猛转头看盛槿书。

盛槿书笑眯眯的,一脸无辜,风情万种。

孟晚霁:“……”

第7章

接近傍晚,阳台外的太阳依旧酷烈,孟晚霁比中午约定的时间更早十分钟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待盛槿书。四点钟,盛槿书踩着点准时出来了。

她难得穿了长裤,散着大波浪,换了件黑色的半袖针织衫,搭着一条宽松的蓝色破洞牛仔裤,衣摆半扎进裤腰里,整个人不羁又妩媚,是很适宜的出街装扮。

孟晚霁有一瞬间为自己身上不合时宜的衬衫和西裤尴尬。

但转念她又说服自己,不过是与普通同事一起为学生工作出一趟门而已。没什么合不合时宜的。

“走吧。”她起身要求。

盛槿书拎着挎包,从容跟上。

两人中午粗略地讨论过一轮晚上的菜色,有些食材,学校外的小超市可能不会有。盛槿书说她有车,要是孟晚霁不嫌远的话,两人也可以去二十分钟车程外的市中心采购。

孟晚霁没意见。

停车场在宿舍区旁的校外,不过几步路就到了。孟晚霁对盛槿书会开车并且有车这件事,没什么惊讶的。只是,当她看见她停在一辆红色的牧马人旁,收起太阳伞、拉开车门时,还是愣了几秒。

她的高挑纤柔、成熟风情,与这辆高大硬朗的越野车格格不入又相得益彰。

反差太大了。

她以为,盛槿书的座驾,会是那天晚上她透过窗户看到的那类小巧玲珑的轿跑,再低调点,也是宝马奔驰这类雅致的车型。

“小孟老师?怎么啦?你是突然不敢坐了吗?”盛槿书单手倚着车门,满满的揶揄意味。

很赏心悦目,但是,也很欠揍。孟晚霁收起多余的心动,懒得应她,径直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上车。

盛槿书也不在意,嘴角笑意不减,跟着上车了。

大抵是驾龄多年的老司机了,她打起方向盘游刃有余。明明是大体积,不便在城市道路通行的车型,她一路却开得很轻松。

路过第一个红绿灯,停下等待时,盛槿书忽然侧着头看她,意味不明地说:“前两天刚提的车,小孟老师是第一个坐的人呢。”

孟晚霁心脏不受控制地在胸腔中震了一下。

她转开眼,迅速在脑海里强制复演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那天傍晚在宿舍楼下见到的场景,遏制自己不必要的念头。

“女生很少会选这么大的车。”她不咸不淡地应。

盛槿书说:“可是开起来就很有成就感了。”

“嗯?”

盛槿书提示:“你看右边。”

孟晚霁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往右转头,猝不及防与隔壁车道的司机来了个四目相对。男人立刻欲盖弥彰地摆回了头,升起了车窗,孟晚霁也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盛槿书轻笑出声。

孟晚霁忍了两秒,嗤她:“无聊。”

盛槿书问:“那你笑什么?”

她笑了吗?孟晚霁愣了愣,唇角瞬间抿紧了。

盛槿书逗小猫一样,见好就好。绿灯亮了,她松了刹车,跟上前面的车流,正经解释:“我妈因为工作原因,经常要出差跑工地,我小时候每次去找她,坐过最多的车就是这种越野车。所以对这种车有一种特殊的情怀。”

孟晚霁隐约捕捉到了什么讯息。她有一瞬间想追问更多,可下一瞬间,她的理智又马上提醒她,没有必要。

普通同事的事、别人女朋友的事,她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她点了点头,让这个话题就结束在这里了。

车内不再有说话声,安静了几秒,盛槿书随手打开了音响,戴上了墨镜,两人向着光,一路前行。

孟晚霁终是忍不住在寻找舒服坐姿的时候,看了盛槿书一眼,又一眼,像个自欺欺人的小偷。

*

真正的采购不过半个小时,不到五点半,两人就回到了宿舍。把晚上要用的食材一一从袋子里取出备用,余下的放进冰箱,席惟婷的短信就进来了:“老师,我和余星倩现在过去可以吗?”

盛槿书问孟晚霁可以吗,孟晚霁手上择菜动作不停,有条不紊:“可以,你过会儿下去接她们,都是快菜,要不了很久。”

盛槿书点头,自觉地站她身边帮忙打下手。

盛夏的天,厨房没有空调也没有电风扇,着实很折磨人。盛槿书把手浸在冰凉的水中降温,扭头发现站在灶台前炒菜的孟晚霁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这个女人,虽然别别扭扭的,但不论做什么好像都很专注,一声不吭、一丝不苟。

盛槿书眼底淌过欣赏。她转身出门,去卧室拿了前几天教师节学生送她的一个挂脖式小电风扇回到厨房。

“吹一吹,聊胜于无吧。”她站在孟晚霁身旁,自然地把小电风扇套进孟晚霁的脖子。

柔柔的凉风自下方而起,拂过孟晚霁的脖颈和下巴,合着盛槿书帮她撩开脖子后头发的酥痒,让孟晚霁浑身都僵住了。

“差不多时间了,你下去接她们吧。”她握紧锅铲,若无其事地支开盛槿书。

盛槿书不疑有他,很配合地出去了。

她出去后,孟晚霁低头凝视胸前挂着的小电风扇,呆站了好几秒才重新动作起来。

等电饭煲跳到保温的时候,盛槿书带着余星倩和席惟婷上来了。两个少女,一个斯文内敛,一个明艳外向,都长得明净灵秀,亭亭玉立的,上来后都先进厨房和孟晚霁打招呼,表示要帮忙。

孟晚霁怎么可能让学生动手,让盛槿书带着她们出去看电视,稍等一会儿。

盛槿书便洗了水果,招呼着她们坐到客厅。

三个人其实都不太熟,饶是盛槿书随和,席惟婷不怕生,共处一室气氛还是有些干。

盛槿书开了电视,把遥控递给她们。

余星倩笑着没接,席惟婷接过了,翻翻找找好一通,吐槽:“感觉都没什么好看的啊。”她眼珠子转了转,狡黠问盛槿书:“老师,能不能打游戏呀?”

假期嘛,盛槿书倒是无可无不可的。只是,她说:“我不知道这个电视机能不能连游戏机噢。”住一起这么多天,她和孟晚霁甚至都没开过这电视。

席惟婷摇头:“不用连游戏机,我们打手游就好了。”她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笑嘻嘻地说:“窦思远说老师你王者有好多星星,是个可以咔咔乱杀的野王,我们双排,你带带我呗。”

盛槿书看向余星倩。

余星倩马上摆手,柔柔说:“我没关系,我看电视就好了。”

席惟婷自来熟地勾住了余星倩的肩膀,爽朗说:“那哪行,一起玩呗。”说着,她变魔法一样从包里又掏出了一部手机,放到余星倩手上。

盛槿书摸下巴,不轻不重地提醒:“学校好像有规定不允许带手机吧?”

席惟婷立刻双手合十,满脸真诚地保证:“老师,我保证上课期间不会拿出来的。”

盛槿书刚柔并济,放过她了。“下不为例。”

三个人抱着手机,围着茶几,真的登录了游戏,开了组队。

余星倩没有手机,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手游,刚过新手教程就上战场,几乎是敌方的自助提款机。她每死一次就要道歉一次,自责得不得了。意外的,席惟婷脾气和耐心居然都很好,一直在安慰她,后来干脆玩了辅助,让她拿射手,全程护着她。

盛槿书陪她们玩了三局,看两人肩并着肩坐着,气氛融洽,便借口进去帮孟晚霁,让她们两人自己玩。

因为套房面积不算大,厨房靠近客厅,门也没关,孟晚霁全程都能听见外面的对话。

“你还和窦思远一起打游戏?”她看着锅里的鱿鱼圈,不咸不淡地问。

盛槿书帮她把抽油烟机打开,随口应:“没有。不过,我许诺他了,要是他们那一群人上课不捣乱,等放假了可以陪他们玩几局。”

窦思远是五班男生小团体里的带头人,擒贼先擒王,策略上是没错。

方法上……

孟晚霁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对不对。她没再追究,盛槿书关心:“席惟婷家里是什么情况?看着不像坏孩子,怎么成绩会那么差?”

孟晚霁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可惜:“去她家家访过,她爸妈工作忙,家里常年只有上了年纪的奶奶在。老人和我说,小孩觉得反正父母已经很有钱了,她不用努力也能过得很好了。”

盛槿书笑了一声,评价:“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孟晚霁侧目横盛槿书。

盛槿书眨巴眨巴桃花眼,做了个拉上自己嘴巴拉链的动作,低头继续搅拌鸡蛋,神色渐渐若有所思。

*

吃过饭后,孟晚霁送余星倩和席惟婷回学生宿舍,返回教职工宿舍时,客厅只剩下三盏昏暗的小筒灯还亮着,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

孟晚霁站在门口往里望,看见盛槿书正在阳台上,换了短裤,背对着她,凭栏而站,白皙的背在如瀑的长卷发下时隐时现。

低沉婉转的乐器声,伴随着孟晚霁分外明显的心跳声,在静夜中流淌。

孟晚霁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乐声,像箫声,又比箫声更沉郁沧桑。

她情不自禁地走近。盛槿书像是听到了声响,停下乐声,半侧过身,望着她笑:“孟老师一起喝一点吗?”

她语调依旧懒懒的,眼眸含着点笑,又像含着点惆怅。

孟晚霁这才看清,她手上正捧着一个泛着冷光的瓷器,好像是……埙?阳台墩上,还摆着两听啤酒,一罐开了,一罐还没开。

孟晚霁的理智让她拒绝,可不知道是夜色瓦解了人的自控力,还是盛槿书眸中的怅惘,触到了她心底的柔软,她张不开口。

她站到了盛槿书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