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念古婆
“你想说什么？”冥风皱眉。
“尊上可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曦和上神要好好照顾洛景公主。”元绍觉得这样说有些不
妥，忙又解释道：“洛景公主没被除去仙籍，尊上便带走了她，虽然知道这件事的不多，
但也是存在的，他们将仙界魔界和谐不起战事的希望寄托于您和洛景公主身上，若是此番
洛景公主醒来，怕是后续灵月姑娘会遭到针对。”元绍还没说的是，这些日子他与灵月住
同一个院子，一起出出进进，已经有一些长老们不满向他抱怨了。
冥风微愣，显然没有考虑过元绍说的这些事情，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这是问题
，“我当初只是答应姑姑照顾好洛景，并未允诺过其他。即使没有灵月，我也只当她是我
表妹。”
“是。”元绍知晓了冥风的心意，心下又盘算起如何应对魔界长老那些个老顽固，哎
，真真是操心的命啊，操不完的心。
元绍在为自己又多了好多事情要做感到哀愁，一边又想起了什么，贼兮兮地问冥风：
“话说，尊上，你是从哪儿拐骗回来的小姑娘？”
他在记事起就跟在冥风旁边混，他虽为魔界贵族之后，却天资不行修行不佳，但是冥
风却从未嫌弃过他，更是亲如兄弟，冥风一统魔界，元绍当真功不可没。
冥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走了。
“是是是，不该问的不问。”可怜的元绍，还得领会主子抛给自己的眼神。
人间。
灵月和姬千雪来到人界，并没有急着去找念古婆，而是去她们之前约定好的醉仙楼点
了一顿他们的招牌宴席。
诺大的包间里，两位女子，一个一身素衫，眉目含黛，雅静安然，一口一口慢条斯理
地吃着一盘香喷喷的六味烤鸡，另一个一身红衣，一手就着菜，一手拿着酒壶狂喝，嘴里
还念叨着：“醉仙楼，我倒要看看能不能醉的了我这个新上任的小小仙。”
通过聊天，灵月了解到，仙界并没有封她做什么高位重位的仙，而是没有实权，闲散
小小仙一个，也难怪，仙界在神界权威下过了那么久，如今神界基本覆灭，又怎会去阿谀
奉承。无非是怕将来如果仙魔起战，提前给自己拉个有力外援罢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好心去救那什么表妹啊，万一人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了终
身，你是要给自己复活一个情敌？”姬千雪晃了晃倒不出酒的酒壶，扔开，换了下一壶。
灵月也没停筷子，回答姬千雪道：“他只说那是他表妹那就是他的亲人，而且我……
我又不喜欢他，什么情敌，你想多了。”
“我可没觉得我想多，你那小心思我动动手指就能知晓，就冲姐姐我这么多年看的这
么多话本子，她以后肯定成你情敌，你且等着瞧。”姬千雪笃定地道。
灵月耸耸肩，继续吃着。
“不过幸好你没有脑子抽了自己亲自去救她，你知道的，你若是逆天改命救了她，你
就会消失，所有跟她还有你有关的人都会慢慢忘了你，你可能幸运地活着，也可能慢慢消
失在这六界，可怕的是，都不会有谁知道。”姬千雪的语气略有些伤感，让灵月想起了，
姬千雪当初知晓聚灵草一族的事情之后，跟她讲的话。
“若是本大神有天挂了，不许你违背天地法则牺牲自己救我，我宁愿带着有你的记忆
死去，也不愿活着忘了你。”
灵月顿了顿筷子，姬千雪看到问：“你怎么了？”
“没事，吃太快咬到自己的肉了。”灵月迅速地调整心情，看了看潇洒灌酒的姬千雪
，此生有此挚友，何幸。
虽然名叫醉仙楼，宏伟霸气，也并没醉的了这两位上神。
她们愉快地吃完了人界口碑极好的这家酒楼的宴席，神清气爽地朝当地的山神庙走去
。
“你们回去吧。”念古婆的住处，灵月和姬千雪刚踏进门，就听到这么悠悠的一声。
“婆婆可知我们为何而来？”姬千雪看着眼前这位身体佝偻，头发花白的老人，不似
一些妖怪修炼成老妇那种阴森之气，她给人感觉很和蔼，但是也很沧桑。
“人的生死由天定，神仙的生死也自有它的因机法令，强求不得。”念古婆缓缓地劝
说道。
“那您不也是强求了么？”灵月说。
“所以我终生都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没有自由，没有未来，没有希望，这种死
寂的光阴很难熬的。”念古婆看向灵月，不忍地道：“孩子，你若是执念，可是连被困的
机会都没有啊。”
灵月知道她能知晓天命，也没有问自己的未来会如何，况且泄露天机她也会受到惩罚
。灵月没有执着于自己的命数，而是开口问：“您后来的确是救回了他，对吧。”
念古婆的眼神中浮现一摸温柔：“嗯。他已经转世轮回了。”
“那您后悔过吗？”灵月问。
念古婆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后悔。”灵月坚定地说。不管以后我会是什么结局，至少按照自己的心意
做的事，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后悔。
“哎，自有天意啊。”念古婆手心上翻，手中光芒一闪，一抹黑色的小旗子出现在她
手中。
“上面的气息我已经清除掉了，你拿去吧。”婆婆将旗子递给了灵月。
这上面曾经有她丈夫的气息吧，灵月想，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她带走了念古婆
用来怀念她丈夫的东西，有些愧疚地看向念古婆。
“无所谓了，不过是，一段前尘往事。”念古婆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灵月带着姬千雪走了。她们走后，念古婆对着窗户发呆，目光似乎透过窗户飘到了遥
远的地方，“流古……”念古婆无声地念出一个名字，眼角慢慢地滑出一滴泪。
姬千雪看着灵月，想起她刚刚不久神色坚定地说着不后悔的样子，叹息着，问世间情
为何物，只叫脑壳发热之人前赴后继地作死啊。
“以后我得看着你，万一你被他那个表妹欺负了我得给你撑腰。”姬千雪拍着灵月的
肩膀，郑重地宣布。
灵月暼了她一眼：“你才在仙界不久，不方便在魔界久留。”
“你要是能把我揍一顿再抗议，否则免谈。你就像一颗十全大补丸流落到重灾区懂吧
，要是让神兽大人知道我没保护好你，不得扒了我的狐狸皮。”姬千雪说道。
“哪有那么夸张。”灵月不由得发笑。
她们在一片湖边的小亭子里歇脚。
“来，我的小心肝儿，给我揉揉，好久没舒动筋骨了。”姬千雪催着灵月道。
出了魔界，她的灵力收放自如，手中白色光芒流动，释放在姬千雪身上。
纯粹的生息之力舒缓地传遍姬千雪的全身，她索性变回了真身，往小一缩，跳到灵月
膝盖上，灵月就动作轻柔地给她捏捏肉，顺顺毛。在玄灵域的时候也是这样，她被水麒麟
逼着修炼弄的一身伤，然后惨兮兮地回来灵月这里，缩成小小一团让她疗伤。
姬千雪一边引导着灵月的力量在自己身体里运行，一边自己的灵力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就这么一会儿，顶的上她自己刻苦修炼好几天。
就在姬千雪惬意地享受着灵月的按摩的时候，“扑通”一声，有人倒地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细微，但是灵月修为高听到了，姬千雪变回本体听力超群更是听到了，当
即从灵月手中跳了出来，变回了人形，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灵月紧跟在后。
她们返程为了不多出事端，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按理来说不会有人。这个时候
听到异常的声音自然不符合常理。
她们过去后，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不，是男仙。虽然他封住力量伪装成凡人，还
是逃不过灵月和姬千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