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6-010
006
半夜，我忽然醒来，翻身看芳的侧脸，从眉头一寸寸顺着看人中，看下巴，看露在被子外的喉间软骨。
“想什么呢？”原来她也没睡。
“在想，我们一定有上辈子，上上辈子，也许是爱人，也许是仇敌。否则这一世，我为什么要走那么远的路，为了此刻身边睡着你？”
“那上一世，我是男是女？”
“无所谓。赵芳芳，我爱你。”
007
我那阵儿在写一个和新版红楼梦电视剧有关的公众号，芳爷为了和我有点共同语言，扬言要读完整本红楼梦。
我说你算了吧，你根本就不是读书的人，有那时间我宁愿你去和朋友们打牌，打完牌你还能睡个好觉，省的在床上折腾枕头嫌高嫌低，连累我也睡不好。
芳爷不响，笃笃定定翻书，我偷着观察过，居然还在书页上做笔记。
一天，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和贾宝玉挺像的。”
“像在哪儿？”
不回我了，接着拎起电钻给我美丽的新书架钻螺丝钉的眼儿。
真MAN。
贾宝玉干不成这事儿。
008
情人节蚂蚁给女朋友手写了一份原创诗集。
嘉平不过情人节。
孟春请假出国去马尔代夫了。
而我他妈加班。
我在惨白日光灯下一边做表一边幻想，芳爷是不是能给我送个玫瑰什么的。
花还真送来了，在我下班前十五分钟。
芳爷同城闪送了，一盆带根带土的，装在老式青瓷花盆中的，栀子花。
栀子花开呀开。
她适时打来电话：“喜欢吗？我种的。”
009
咖啡馆的生意不好不坏，每月结余下来，刚刚够芳打五圈麻将。芳从大学生眼线里得知，现在市面流行日咖夜酒，白天卖咖啡兑酒，晚上卖酒兑咖啡。
赵芳芳于是找了几个朋友，帮她改装店里。我对她装修没什么想法，只是不太喜欢她的那些朋友。
一队身材高大的年轻小T，她们叫赵芳芳一声“芳爷”，我顺理成章变成她们嘴里的“嫂子”。赵芳芳还非要我给这帮孩子递水递烟，故意大声嚷嚷着“嫂子得照顾你们。”
我几次想要发作，被阿裕拉着，没当众和她计较。
谁爱伺候谁伺候，老娘回家睡觉。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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