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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修真)

共 120 章

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修真) - 危火

正在阅读 · 第19章

第19章

殷岭西笑了,“今日不正是诛灭我这魔头的好机会吗?剑尊大人心肠真是冷硬的很,你我东鹤山缠绵九日,昨晚更是厮缠至天明,如今还留下一份情面做什么?”

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心底还隐隐有一丝希冀,甚至下意识的去呼唤自己体内的母蛊。但是子蛊已经被彻底催熟,母蛊已然沉寂,没有丝毫回应。

“为什么?”剑尊语调森寒。

殷岭西看着他,那被他吻过的薄唇微张,冷冷吐出一个字

“脏。”

脏。

殷岭西倏地一顿,眼中弥漫上一层森郁的黑气,他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拂知静立不语,但那副姿态已经明晃晃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滚。”

“很好,很好……”

三百年前的阴暗经历被这一个‘脏’字激起,殷岭西眼中阴郁的可怖,他忽的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额角青筋凸起。

他那双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拂知,缓缓向后退去。

海生平察觉到他的意图,拧眉想要拦下,庄呈却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殷岭西身形骤然化成一团黑雾,在滚滚的魔气之中卷向天边浓夜。

“本皇在魔族恭候拂知剑尊大驾!”

直到魔头走了许久,逃离了天衍宗的范围,执剑而立的剑尊仍旧一动未动。

庄呈走过来,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拂知身形一晃,紧绷的身体蓦的一软,剑尖撑地,半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闷咳不断。

“咳咳咳…咳……”

“小师弟!”

拂知冷汗涔涔,顺着冷白的侧脸滑下来,眼圈红的吓人。

“……”

他将剑柄攥的死紧。

他看着地上从殷岭西身上留下来的那滩血,黑红刺目。

他怎么舍得刺他那一剑啊,可若是不下手,在天衍宗主峰这种重要之地,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逃走……

他记得殷岭西走之前的眼神……是恨吧。

可其实,那个‘脏’字,他是在说自己。

是他,将自己放进了尘埃里。

后背的疼让他忍不住一点点弯下腰来,撑在地面的剑尖在发抖,他长长的手指捂住唇,鲜红的血从指缝间坠在地面的残花之上。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含着无措的迷茫,像个孩子。

“他骗我…师兄…他为什么骗我……”

从一开始,他领着殷岭西拜师,宁愿忍着反噬也要去救他,强行出山陪他去上元节,到后来,东鹤山受辱,记忆封印表明心意。

殷岭西还给他种了满山的桃花,还说,要给他酿桃花酒。

他多开心啊。

他只是,只是性子冷清些,不擅长表述罢了。

他甚至刚刚挖了自己的骨头,就是为了给他压制邪气的侵蚀,可在这大婚之夜,合籍大典上,这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他珍而重之,放在心上的小徒弟……就是毁了他道心,让他受无数折辱的魔头。

多讽刺。

拂知疼的浑身都在发抖,死死的咬着牙。

他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爱上殷岭西,以至于现在,深陷泥潭,永世难脱。

好疼啊。

温初无声的蹲在他身旁,将怒火全数压下去,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眼中有晶莹闪过,她温柔道:“乖,师姐在这儿呢……”

她到底是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小师弟方才刺殷岭西那一剑到底想干什么,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心疼道:“你若是放心不下,师姐给你配一副药,叫他今后永远离不开你……”

拂知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眼前雾蒙蒙的,眼睫一颤,就又清晰了,只是地上的花瓣上莫名落了一滴不知从哪来的露珠。

花瓣绯红单薄,尾部偏淡。

是桃花瓣。

他愣怔片刻,微微抬头望向苍梧峰的峰顶

夜色清浅,星光暗沉,终年雪白的峰顶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绯色的雾。

盛开了的桃林被寒凛的风吹离了枝杈,纷纷扬扬的和落雪纠缠着,落到了他沾了血的手边。

桃花开了。

第21章 剑阁十三刑

天衍宗的这场合籍大典终究是草草收场, 参与的弟子全部立了誓,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对外只说, 拂知剑尊想要结成道侣的小弟子,不慎走火入魔, 身死道消。

对外是这样一副说辞,但外人信或者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自那晚之后,拂知就将自己关进了苍梧峰, 连着一个多月都未曾出来, 庄呈几人担忧他来过几次,但也被拒之门外, 只得到一句平平静静的

“无事,劳师兄师姐挂心。”

大殿内。

拂知在里面足足歇了一个多月,才慢悠悠的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这里没有外人, 阿软愁眉不展的飞出来:“主人, 你刺殷岭西那一剑之后,他的恶意越来越高了,虽然收回度没有变, 但恶意几乎要回到原点了……”

“您到底怎么想的啊?”

而且至净骨少了温和的‘镇骨’, 只剩下了‘杀骨’,每每月圆发作起来,简直和每十二年一次的阴年阴月发作的模样差不多。

阿软在碎碎念。

拂知不知在没在听, 慵懒地将手里的话本子翻了一页, 这一页上赫然写着两行字

痴情郎悲痛欲绝斩断情根, 负心汉满身狼狈悔不当初。

他赞叹道:“写的不错。”

阿软团子炸了:“主人!”

拂知笑了, 将它抓过来在手里揉了揉, 他掸掸纸页,“只不过话本子写的再精彩,也没有算计人心让人沉迷。”

一个月前的那场大戏唱罢,歇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下一场了。

他起身换了件衣服,拿上断尘剑,直奔刑峰而去。

……

刑峰,执法堂所在之地,处罚之所,无论大小刑罚,皆有执法堂按宗规礼法来定,若无正经的理由,旁人不可逾越。

几百年来,拂知从未踏进刑峰一次,倒不是说从来没有犯过错,只是有些不痛不痒的错,在顾眠凉以及他几位师兄师姐的袒护之下,给抹去了。

执法堂众长老一直对此多有不满,直到之前拂知宁愿背上不伦之名,也和自己弟子要结成道侣的事,险些将这些固执的老头气晕过去。若非庄呈强行拦住,恩威并施,这群人简直恨不得要将拂知亲自抓来受刑!

拂知停下,抬眼看着前面写着执法堂三字的大殿,微微朝守在殿门两侧的弟子颔首,“拂知,请受剑阁之刑。”

守门弟子神色当即一变,“尊上您稍等。”

他匆匆朝大殿里走去,转身的那一刹宛如见了鬼似的,剑阁之刑?守门弟子极轻的打了个哆嗦,自去禀报了。

很快,以大长老为首的一众长老就出现在了拂知面前,大长老眯着眼,“你要请剑阁之刑?”

他冷笑一声,拂袖道:“老夫可不敢给你用刑。”

拂知持剑行了一个晚辈礼,垂眼道:“师兄那边长老不用担心,一切是拂知自愿,和执法堂无半点干系。”

大长老打量了他一眼,“那你觉得自己要受剑阁的几等刑罚?”

剑阁之刑是所有刑罚中最为严苛的,其中按照残酷等级又分为十三等,每一等,都会叠加上一等的刑罚。

见拂知不语,大长老冷笑声更重,他道:“老夫给你算算!”

“第一罪,无视宗规。”

“第二罪,师徒乱伦。”

“第三罪,抹黑宗门声誉!”

“第四罪,牵扯魔族,”大长老一双鹰眼眯着,手中拐杖指向拂知,喝道,“按宗门礼法,你当受剑阁第八刑!”

“你认还是不认?!”

第八刑……

这惩罚未免也太重了些。

一时间,所有知情人都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见目光投向了殿前的人。

拂知仍旧是来时的那副模样,他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良久,低声道:“认。”

大长老微微一顿,杵了杵手里的拐杖,抬起下巴:“既然认了领刑吧。”

拂知抬眼:“等一下。”

大长老:“反悔了?”

拂知摇摇头,淡漠的瞳孔中多了几分沉寂之色,整个人都少了些生气。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拂知今日来,请的是剑阁十三刑。”

主峰大殿匆匆撞进来一个刑峰弟子,庄呈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就见这人扑通一声跪下,慌里慌张地道:“宗主!拂知尊上执意要进领剑阁十三刑!大长老没有拦住,尊上、尊上……”

庄呈被这消息砸晕了,神色骤变,“你说什么?!”

这弟子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囫囵,庄呈急忙朝着刑峰赶去。

刚一到剑阁门口,他就看见了老神在在守在旁边的大长老,三步并作两步过来,脸上的温和早就消失不见了,他声音冷沉:“大长老,人呢?”

大长老向他行了个礼,拉长了声音:“宗主大人说的是谁啊?每日来刑峰执法堂受刑的人这么多,老夫”

“本宗说的是苍梧峰峰主,听清楚了么?”庄呈冷冷打断他。

“哦,他啊,自请受十三刑,”大长老指了指剑阁,“已经进去了。”

庄呈:“大长老!”

“宗主大人,”大长老语气恭敬,“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刑峰有刑峰的规矩,”他用拐杖在地上划了一道横线,语气加重了几分:“就像这条线,谁也不能逾越。”

庄呈眯眼:“和本宗谈逾越?有些事情,本宗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并不代表不知情,大长老若是真的想谈,怕是这大长老之位就要让贤了。”

大长老脸色一僵,顿时难看起来,末了,他强硬道:“这是拂知峰主自己要求的,我等也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庄呈不再和他争辩,将目光投向了剑阁之中,右手攥紧在左手掌心敲了一下,紧抿的唇透出担忧。

剑阁之刑不同于其它的刑罚,一旦启动,剑阁完全封闭,直至里面的人受刑完毕之后才会再次打开。若是强行截断,恐怕会直接将受刑的人魂魄撕碎,这也是庄呈不敢动手的原因。

可这十三刑……

天衍宗自成立以来,也就只有十五个人在受了这十三刑之后活着出来,但大部分也都在之后的不久就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剑阁里不见丝毫动静,庄呈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低声吩咐了一名自己身后的弟子,“去药峰请温初峰主。”

那弟子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应了声是,匆匆去了。

……

剑阁内。

黑漆漆的空间里,无数残厉的刑罚对着中间一个傀儡毫不留情的冲去,唯一一个没有被波及的小角落里,懒洋洋的放了张椅子。

拂知躺在上面,悠闲的翻了一页话本,阿软蹲在他肩头,吭哧吭哧的释放神力,将自家主人包裹了起来,连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那七零八落的傀儡,叹气:“怎么还没停。”

阿软悄咪咪提醒:“才第七道,还早着呢主人。”

“前六道刑为躯体之刑,后六道刑为精神之刑,最后一道,灵魂之刑。”

拂知撑着下巴:“原以为这刑罚有多残忍,现在一看,倒也不过如此。”在无尽神渊里,这些东西连小孩过家家都算不上。

阿软默默听着,幻化出两只蓝乎乎的小胖手,给自家主人捏肩捶腿,在拂知快睡着的时候,小声道:“主人,快结束了,咱们收拾收拾该走了。”

“唔……”

拂知困顿的睁开眼,然后递给阿软一根鞭子,言简意赅:“在我身上抽几下。”

阿软:“……”

鞭柄比它都高。

它犹豫了下,然后挥了下鞭子。

拂知:“……你挠痒痒呢?”他挑眉,语气变得危险,“不舍得,我就将你扔了,再换一个伴生灵。”

阿软:!!!

它表情瞬间变成了QAQ,然后唰的飞出去老远,胖乎乎的小手变得粗长无比,甚至模仿出了肌肉的轮廓,它抓着鞭子,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拂知轻哼一声,身上顿时浮起一道刺目至极的血痕。

他顿了顿,“再来。”

阿软哭得更大声了。

剑阁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庄呈蓦的睁开眼。

远处又暗暗在看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结束了结束了!”

“不知道拂知尊上在里面能不能出来……”

“谁知道呢……”

剑阁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常年未有人用的沉重,锈蚀的浓重血腥味自开门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

森郁的寒气从里面漫出来。

但直至门被完全打开,也没见拂知从里面出来。

不知何处起了一阵骚乱,夹杂着惊呼和不敢置信:

“不会真的……?”

“别瞎说,闭上嘴。”

庄呈沉着脸打算进去,却见黑漆漆的剑阁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脸色白的近乎透明,浓墨般的眼睫轻颤,唇上没有丝毫血色。银白的衣袍上血迹斑斑,狰狞的各种刑具抽打出来的伤口似乎还在往外流血,将衣衫上的艳丽氤氲的更深。

他手中的断尘剑未出鞘,不知从何处流出的血从清瘦的腕骨蜿蜒下来,将整个剑鞘都浸成了暗沉的颜色。

拂知微微抬眼,对上西沉的冷阳,瞳孔涣散几分,身体一晃。

章节目录 12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