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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肖想

共 17 章

肖想 - 诗无茶

正在阅读 · 第10章

第10章

“你都听到了还装什么?”纪阮头也不回,任由明烊黏着进进出出。

直到他踏进浴室,守着门把手把明烊拦在外头:“我要洗澡。”

明烊眨眨眼:“我跟你一起。”

纪阮:?

明烊声音变小了:“你自己说的。”

纪阮:“我说什么了?”

明烊:“你那天晚上说,只要我不做了,以后就还有机会做。”

纪阮一双长眼都快睁圆了:“我是这么说的?”

他明明说的是:只要明烊还敢做,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做!

明烊撇嘴:“差不多就这意思。”

“差远了。”纪阮要关门,眼看明烊抬手欲推,他脸冷下来,“你别得寸进尺。”

僵持半晌,明烊最终颇不情愿地放下手去。

洗完出来,满满一碗山竹剥好,明烊也在主卧洗漱完换了睡衣,端着碗拿到纪阮面前:“喏。”

这还是纪宁今天在游乐园告诉他的:“哥哥冬天喜欢吃山竹和石榴。”

当时明烊问:“夏天呢?”

“杨梅。”纪宁说,“哥哥喜欢不太甜的东西。”

明烊笑:“所以他就不让你吃甜的?”

纪宁脸上笑容渐渐落寞:“也不是……哥哥只是……不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不知道?”明烊问,“他把你养那么大,他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纪宁欲言又止:“以前是知道的,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明烊问。

纪宁不知想起什么,自顾陷入深思。

中途明烊带着她玩累了,跑去鲜芋仙买了两份甜点坐着吃,吃着吃着,纪宁瞅到他正拿手机看一个视频。

视频上是才满十五岁的纪阮,身姿舒展,腰肢柔软,举手投足间又充满了节奏与力量感——正是那场青少年舞蹈比赛。

纪宁也看入了神。

明烊悄悄打量她:“你没看过?”

“我看过!”纪宁反驳,还用手指了指屏幕一角,“我就在这儿呢。”

明烊按下暂停,仔细辨认后“呵”了一声:“这是你啊,完全认不出来。”

纪宁神气:“我那时候还没上六年级,你当然认不出来。”

明烊“唔”了一声:“你哥也还没上初三。”

纪宁赶忙摇头:“哥哥当时快读完第一个初三了。”

“第一个初三?”明烊一愣,“什么意思?”

他就说,自己已经算同年级里成年比较早的了,怎么纪阮比他还大几个月。听纪宁这话,纪阮读过两个初三?

纪宁回忆道:“哥哥当时比完这场比赛,拿了第一,然后没多久就中考了。好像……考全市十几名吧。出成绩那天他一直没回家,奶奶找他找到半夜,最后还是我发现他一个人在舞蹈班楼底下坐着才带回去的。第二天他告诉奶奶他要复读。”

“再然后……”纪宁眼神直直黯淡了,“他也不跳舞了。我记得他退掉舞蹈培训当晚,趁奶奶不在,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很久,我在客厅都听到了。哥哥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跳舞吧。”

“那他为什么不跳了?”明烊追问,“就因为考了全市十几名?不至于吧?”

“可能只是我们觉得不至于。”纪宁有一下没一下挖着碗里的冰淇淋,答非所问,“哥哥在复读那一年,出现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看了一整年的心理医生,还瘦了一二十斤,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连我都不说。”

她看看明烊:“上高中以后才慢慢变得好点,但是没以前开朗了。有些事情也不大记得清了。像我爱吃甜的什么的——不过这也正常嘛,要是让我与世隔绝一年,再出来,我也不一定还记得哥哥喜欢吃山竹对不对?”

明烊揉揉她脑袋,不忍心告诉她说不定她哥烟瘾也是那时候犯上的。毕竟明烊第一次在那面墙下见到他时,纪阮就已经像个老烟枪一样抽得非常娴熟了,只不过看这情形,纪宁和奶奶都不知道。

“你哥也是那时候近视的?”

“嗯。”纪宁点点头,“复读那年用眼过度,随时熬夜把眼睛熬坏了。”

说到这,她眸子一亮:“你是哥哥第一个带给我认识的朋友,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明烊一口甜点含在嘴里将咽不咽,思考着怎么告诉她“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另外还要对你哥死皮赖脸”这个事实。

少顷,他说:“好,很好。山无棱天地合那种好。”

纪宁无声点了点头,大概也没听懂。

明烊思索道:“你哥哥那个心理医生……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纪宁低头吃甜点,“好像姓屈。”

明烊凝神,忽地想到什么,问她:“宁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跳舞的?”

纪宁手上动作倏地顿住,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三年前……上六年级的时候。”

也就是纪阮刚刚放弃跳舞的时间点。

“宁宁,”明烊轻声问,“你真的喜欢跳舞吗?”

纪宁刚刚进棋阳棋预录班那几天,明烊他妈还特地打电话和他交流过纪宁的情况。

她专门找行里以前给纪宁培训的老师,打听到这孩子其实天赋不算太高,至少比起她哥以前差得远。而且学得比较晚,一般干这行的,哪个不是打小就练起来,只有纪宁比普通孩子迟了好几年。但胜在勤奋努力,只要是练习的时间,没有哪一次不是比别人早出晚归的,早八训练,她六点半就到教室,晚五散场,只要门不关,她能一个人跳到天黑。

天分不足,那股子拼命劲却和她哥一脉相承。

纪宁又装聋作哑。

明烊掂量着,换了个问法:“你悄悄跟明烊哥哥说,跳舞这事儿,是你自己要跳,还是你哥要你跳的?”

这下纪宁立刻说:“当然是我自己要跳。”

明烊说:“可是你不喜欢啊?”

纪宁又哑火了。

算了。

明烊走到她后边,给她松开马尾:“头发都乱了,哥哥给你梳个好看的麻花辫。一会儿还想玩什么?”

“嗯……让我想想……大摆锤?”

“行,还有呢?”

“密室逃脱!要恐怖本的,我刚刚看那个赶尸的就不错。”

“可以,等下我去买票……”

……

纪阮吃完山竹,剩下的放进冰箱,明烊十来分钟前就钻被窝里暖好了床,这会正拿手机看视频看得入神,见纪阮漱完口进房开柜子找东西,他问:“找什么?”

“被套。我去次卧睡。”

明烊眼神一冷,说:“没有。”

纪阮背影停下不动,转头望着他:“你家连换洗的被套都没有?”

明烊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每周阿姨来搞卫生的时候会一起换。”

纪阮没办法,正要关柜子门的时候,突然瞥见角落里一件叠得很整齐的衬衫。

明烊从不穿衬衫的。

他垂眼凝视片刻,拿出来:“这是什么?”

明烊大马金刀躺床上,略略抬头扫了一眼,破罐子破摔:“你认不出来?”

纪阮第一次被呛得无话可说。

这是他在酒吧遇到明烊那晚换下来留在酒店的衬衫。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变态一旦变得坦诚,就无懈可击了。

纪阮把衬衫扔回去,没好气地掀开被子上床,正要摘眼镜,不经意觑见明烊屏幕上的画面。

他十五岁的比赛录像。

他只当没看见,翻身背对明烊,放了眼镜伸手去揿床头开关:“关灯了。”

“关吧。”明烊放下手机,也滑进被子里,带着一身窝得暖烘烘的热气从后面抱住纪阮,嘟囔道,“你跳舞真好看。”

“……”

纪阮怯冷,被明烊抱在怀里,感觉对方没下一步动作,就暂时没躲。

“你真的很喜欢跳舞吧?”明烊又问,还把下巴搁纪阮肩上,看精神头像是不准备现在就睡。

“还行。”纪阮闭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

明烊抓着他胳膊,轻轻摇一摇:“那当初为什么不跳了?”

黑暗中彻底寂静下来。

纪阮入睡前呢哝道:“考得不好……”

明烊问:“多不好?”

他等着,等了半天,等到纪阮绵长的呼吸声。

他自觉无趣,把脑袋放回枕头上,腿搭着纪阮,又碰着纪阮的脚,惊觉凉得吓人,忙把自己双脚伸过去给纪阮捂热了,才慢慢睡着。

第18章

虽说让纪阮给他补习只是个幌子,但二十万纪阮也没愿意白拿,第二天一起,两套英语周报和纪阮整理的五张A4大小文学常识就摆在明烊面前。

纪阮一天刷多久的题,明烊就跟着做多久的作业。

不过这对他而言也不算难。

明烊成绩不差,在他们最好的文科班虽然是中下游水平,但在艺体生里文化成绩也算离拔尖不远。考试状态好点还能闯个四百八九,就是不太稳定。

一是他脑子转得快,记性好,否则也不会初三就看了纪阮那一眼,两年后刷到他妈同事发的朋友圈还能从华中优秀学生榜的照片里把人认出来。二是他自己也努力,叶槐林他们这一堆人鬼混归鬼混,想玩的时候到处玩,但家里对教育这一块也不落重视,虽不唯分数论,但甭管孩子读艺体也好,专攻文化也罢,是容不得小一辈在学校里过不了眼的。

归校那天纪阮给纪宁打了个视频,那会儿正是舞蹈班中途休息,电话一通,纪宁就气喘吁吁地问她哥:“明烊哥哥没跟你一起吗?”

“去超市了。”纪阮面不改色地揭过去,“今天在练什么?”

——厨房里,刚刚从超市回来的明烊正勤勤恳恳地剥山竹,对这场被纪阮亲手扼杀在摇篮里的兄妹情谊一无所知。

临走的时候他还拉了个小行李箱,纪阮没注意看,明烊一回宿舍,不知道从里面掏出什么就往厕所跑。

后来纪阮上厕所发现置物架上多了一个按压瓶,外包装全是一堆英文字母,只当做是明烊新买的沐浴露。

晚上他照常回宿舍洗澡,不成想明烊比他还先到。

纪阮懒得多问,一如以前收拾好换洗的衣服准备进去,结果明烊又巴巴想跟着撵。

他今晚做题做久了,回来得本来就晚,这会没那么多心思哄人出去,干脆把明烊拦在外头:“这是在学校!”

“在家你也不让我进啊。”明烊铁了心要跟他一起,“一会儿熄灯了就没热水了。”

纪阮力气不够,人家在外头抵着门,说不让他关就不让他关。

眼瞧着还有半个多小时就熄灯,他没办法,放人进去了。

纪阮背对明烊,心里头没底,摘完眼镜一面脱衣服一面偏头对后边人说:“我警告你啊,别乱……”

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道从背后扑过来。

明烊把纪阮压在墙上,抓着双肩就翻过来,没等纪阮开口骂人,第一时间低头去堵嘴,两手也从衣服底下探进去,按着纪阮胸前没二两的肉发力地揉。

他也知道纪阮爱踹人,下头早拿一只腿卡进纪阮两膝,全身贴过去,既是亲热,又抵得纪阮无法动弹,只能被他弄得背靠墙面上下蹭动。

纪阮舌尖都给明烊吮得发麻,嘴里除了闷着呜呜叫唤一点声音也喊不出去,举手想推,根本推不开,好不容易胸前一只手松了,没两秒下头裤子就被解开。

明烊又埋头去亲他脖子,往下颌和喉结那几处一个劲吸,纪阮得了气来换,被他亲得只能仰头看天花板。

“明烊……”纪阮下面已经被明烊摸得起了反应,呼吸也渐渐急促,“你别胡闹……”

明烊从他脖子左边换了个方向,偏头去亲他右边,亲得两侧都红了一片,又一口含住纪阮耳垂,黏黏糊糊应道:“一会儿就好……完了我给你洗干净……”

感觉到纪阮似乎不怎么反抗了,明烊才放开钳制,蹲下去脱了纪阮裤子,顺手打开淋浴的开关,两个人旁边淅淅沥沥落下水来。

他先给纪阮口了一会儿,慢慢舌头就顺着会阴往后面舔,又抬起纪阮一条大腿放自己肩上,舌尖刚碰着纪阮后头,就被纪阮抓住头发:“轻点……上次进去……有点疼……”

明烊给他后头全舔湿了,才起身把按压瓶的东西往手里挤,正要抹到纪阮下边,被纪阮拦住:“这什么?!”

明烊挡开他的手,一股脑将那些东西全捂在他股缝,又用掌心包着后穴又压又揉:“润滑剂。”

说完就捅了两根手指进去。

纪阮仰头闷哼一声,听见这话随即低下头,掐住明烊脖子,两眼无神也摄人:“你疯了!这东西放宿舍?!”

明烊又放了根手指进去,手臂用力,快速扩张着:“宿管看不出来。你难不成看出来了?”

纪阮松了手,偏头靠着墙,身体摇摇晃晃,被几根手指在后穴里磨得说不出话,时不时低吟出声。

明烊见差不多了,就抽出手挺送下身进去,等纪阮慢慢适应,再抬起他双腿夹着自己的腰。纪阮因为身体腾空,不得已搂住明烊脖子,浴室里全是氤氲水汽,他更看得模糊,只能弓背把头放在明烊肩上,这姿势还没维持一会儿,明烊就顶得他气短,直叫慢点,又后仰贴住了墙,才能回点力气放长呼吸。

后背瓷砖原本凉得刺骨,纪阮也不知道是浴室逐渐升腾的沸水还是明烊把他做出了一身热汗,眼前朦胧着,身上慢慢就全湿了。他又什么都看不见,视野里全是白雾,偏偏嘴干得厉害,下身明烊进进出出,弄得叽咕响,越听,纪阮就越口渴。

做到一半明烊放他下来,让他转过去,从后面进。

这姿势比先前进得深,纪阮吃不消,额头抵着墙,微弱喊道:“别进了……太大……”

他声音小得近乎于无,被淋浴盖住,明烊没听见,一下子挺进去,纪阮腿登时一软,站不住,身体往下滑。

明烊一把捞住他,在他耳畔呼吸全带热气:“快了……阮阮……再坚持一会儿……”

纪阮彻底脱力,仰头靠在明烊身上,性器被明烊握在手里控制着不让射,直到明烊一口咬住他侧颈,才放开堵在他性器顶端的手指。

纪阮失了控,射不出来,难受得直蹙眉。

明烊先借热水给纪阮把后头洗了,等收拾好,纪阮坐在书桌前,不想继续:“别弄了。你让我做会作业。”

“你做就是。”明烊蹲在他腿间,“我不影响你。”

说完就勾下纪阮裤子边,头埋进纪阮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