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话
几天来,我常常游走于皇宫和酒店之间,可就是等不到戴皇冠的卡米拉女王出现。
每天晚上,坎特伯雷的白兽们也会如期而至。我透过窗户,发现每天都有在白兽面前故意躺下假寐的人。不出意外,他们要么被白兽撕碎,要么被白兽撞飞,落在地上化为血水。我似乎听见他们在临死前高喊“万岁”“解脱了”之类的字样,看来他们也是像柚子那样困在轮回中,精神饱受折磨的可怜人。
渐渐的,我不再忍心看向窗外。我堵住自己的耳朵,争取让自己忽略那些兴奋但令人心痛的声音。
同时,我也趁着在酒店闲待着的功夫,思考有关卡登和鸟嘴医生的事。卡登作为上一代勇者,在我心中一直占据着崇高的地位;而鸟嘴医生在我看来,不过是个教唆罗拉屠杀自己同学的混蛋。如果不是目前坎特伯雷雕像提供的线索,我根本不会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那雕像所富含的隐喻,究竟是我过度解读,还是确有此事呢?
被柚子迷晕的时候,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名叫“天神”的侵略者前,而我的身后则是一众已经找到的冠军,还有卡登以及一个不认识的恶魔。根据推断,卡登和那个恶魔应该也是冠军,只不过我还没遇到罢了。
卡登是鸟嘴医生,卡登是冠军…那鸟嘴医生岂不是也是冠军了?
规则中所提到的没被污染的冠军,会不会就是我在浮游城避而远之的鸟嘴医生?
那为什么规则还让我在见到鸟嘴医生后马上离开呢?
就这样,我想了好久,始终不能确定一个合理的结论。
这一日,我照旧来到皇宫卡点,发现戴着皇冠的女王端坐在王座上,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慈祥。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马进门,快步上殿,还未等我开口,便听见女王说:“守护者,你终于来了啊,你要找的答案,就放在那边的隔间里。”说罢,卡米拉指向一个储物间。
看来女王知道我来这里的意思,我也就没多说别的,径直走进储物间翻了起来。
坎特伯雷的皇宫大殿我只来过一次,因此我对这个储物间还是很陌生的。我在一堆纸箱子中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一个文件夹。打开后,里面的一张白纸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浮游城规则中有一条是假的,坎特伯雷规则都是真的。
我看着这串字,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似乎已经能猜到哪一条规则是假的了。
我拿着一边白纸走出储物间,一边仔细盯着这串字,企图找出什么隐藏在其中的猫腻。女王问我:“都明白了吧,守护者。”我“嗯”了一声后抬头,才发现此时的卡米拉已经摘下皇冠了。
完了,大意了。
见我犯规,卡米拉的嘴角微微上翘,紧接着狂笑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空洞,让人毛骨悚然。而随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卡米拉竟在我的注视下变成了金发妹的模样!
金发妹用地狱恶鬼一般的声音,一边尖笑着,一边提着解放者向我走来,就像准备削去我的头颅一般。
经历了这么多事,此时的我已经相对冷静,一边思考自救方式,一边慢慢向后退去。
就在公主举起解放者准备砸向我的瞬间,我忽然反应过来金发妹其实是皇宫里除女王外的“其他人”,便二话不说把头盔摘下。果然,金发妹见到头盔后停止了笑声,目光涣散,慢慢的将解放者放下。我又试探性的将头盔放到地上,金发妹也非常配合的走到头盔旁,抱着头盔痛哭起来。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但还是趁着头盔硬控金发妹的时候逃离了大殿,向大街上跑去。
跑着跑着,一阵浓密的蛾子扑面而来,我一只手护住口鼻,另一只手使劲挥赶蛾子。少时,蛾子散去后,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鸟嘴医生。
我简单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上前去,对他说到:“卡登,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