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魅影惊现,暗者入局
刘钰飞闭着眼,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浸透了睡衣,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窗外的“哐哐”声还在继续,伴随着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响,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钰飞?你怎么了?”身旁的李佳佳被她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推了推她,“你在发抖,是不是做噩梦了?”
李佳佳的声音像一道惊雷,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刘钰飞猛地睁开眼,颤抖着指向窗户:“窗……窗户外面……”
李佳佳和被吵醒的张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窗外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影子摇曳,哪有什么人影。“什么都没有啊,钰飞,你是不是看错了?”张琪揉了揉眼睛,疑惑地说。
刘钰飞愣了一下,再次看向窗户——玻璃上那道暗红色的痕迹还在,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不,她刚才真的在那里!是杨勤!她回来了!”她激动地喊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佳佳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玻璃上的痕迹,皱起了眉头:“这好像是红墨水吧?可能是谁恶作剧画上去的。钰飞,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我真的看到她了!她的脸就在那里,还有她的眼睛……”刘钰飞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荒唐又可笑。
张琪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钰飞,别想太多了,我们都在呢,不会有事的。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刘钰飞看着两个室友满脸担忧的样子,知道她们不会相信自己。她咬了咬嘴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紧紧地抓住被子,再也不敢闭上眼睛。
这一夜,刘钰飞彻底无眠。窗外的风吹了整整一夜,树枝摇晃的影子,在她眼里都变成了杨勤那妖艳而扭曲的脸。她知道,杨勤不会放过她,那面血镜带来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刘钰飞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没有胃口吃早餐,只是机械地收拾着书包,眼神空洞。
“钰飞,你真的没事吗?要不今天请个假,在宿舍休息一下吧?”李佳佳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地说。
“不用了,我没事。”刘钰飞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待在人多的地方,只有那样,才能稍微缓解心中的恐惧。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刘钰飞远远地就看到了李含月。李含月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看到刘钰飞,她立刻迎了上来:“钰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刘钰飞再也忍不住,扑进李含月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含月姐,杨勤她回来了!她昨晚出现在我宿舍的窗户外面!”
李含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温和:“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钰飞哽咽着,把昨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李含月。李含月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她真的变成镜妖了,而且她的目标就是你。”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刘钰飞紧紧抓住李含月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含月沉吟了片刻,说道:“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我们先去上课,晚上我再想办法。”
刘钰飞点了点头,只能选择相信李含月。
一整天的课,刘钰飞都心不在焉。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无论是在教室,还是在走廊,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影随形,让她坐立难安。她甚至好几次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的身影,一闪而过,等她再仔细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刘钰飞立刻拉着李含月,快步朝着宿舍走去。“含月姐,我们快点走,我总觉得不对劲。”
李含月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就在两人走到宿舍楼下的拐角处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后走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长发及腰,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一幅画。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妩媚,嘴唇是鲜艳的红色,却没有丝毫俗气,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她的气质很特别,既有着成熟女人的风情,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郁,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刘钰飞不认识她,下意识地往李含月身后躲了躲。
李含月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带着一丝警惕:“滟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女人,正是易氏集团的大小姐,易滟临。
易滟临的目光落在刘钰飞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即又转向李含月,声音平静无波:“我来找你。不过,看来你现在很忙。”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低沉而悦耳,却又透着一股疏离。
“我和钰飞还有事,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李含月拉着刘钰飞,想要绕过她离开。
“等等。”易滟临侧身拦住了她们,目光再次落在刘钰飞身上,“你就是刘钰飞?”
刘钰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是……”
“易滟临,李含月的朋友。”易滟临的语气依旧平淡,可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刘钰飞的心猛地一跳,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易滟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向李含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含月,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那面血镜的事情,你以为能一直藏得住吗?”
李含月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滟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易滟临冷笑一声,“杨勤的事情,你真的以为和你没关系吗?还有刘钰飞,她现在已经被卷进来了,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
刘钰飞听得一头雾水,她看着李含月,又看着易滟临,不解地问:“含月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血镜?什么杨勤的事情和你有关?”
李含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急忙解释道:“钰飞,你别听她胡说,她只是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易滟临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刘钰飞,“你自己看,这是后山旧楼里的监控录像,杨勤出事的那天晚上,李含月早就去过那里,比你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刘钰飞接过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虽然模糊,却能清楚地看到,李含月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走进了后山旧楼。时间显示,正是她和杨勤约定见面的前一个小时。
刘钰飞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含月:“含月姐,这……这是真的吗?你那天晚上,早就去过旧楼?”
李含月的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滟临收起手机,语气冰冷:“她不仅去过,而且杨勤会被封印在血镜里,她也脱不了干系。李含月,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刘钰飞,不就是为了利用她的纯阴之气,掌控血镜吗?”
“你胡说!”李含月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没有!我只是担心钰飞!”
“担心她?”易滟临嗤笑一声,“如果真的担心她,你就不会把那面小铜镜放在她的枕头底下,也不会任由杨勤的怨灵缠着她。”
刘钰飞彻底懵了,她看着李含月,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失望:“含月姐,她说的是真的吗?枕头底下的铜镜,是你放的?”
李含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的温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是,是我放的。钰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只有掌控了血镜,杨勤才不能伤害你,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刘钰飞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含月姐,你疯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刘钰飞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恶意,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大树下,杨勤的身影缓缓显现,她穿着一身红裙,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李含月,你这个骗子!你以为你能掌控我吗?刘钰飞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杨勤的身影一闪,就朝着刘钰飞扑了过来。刘钰飞吓得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易滟临突然动了。她从包里拿出一枚玉佩,猛地掷向杨勤。玉佩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击中了杨勤的身影,杨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镜妖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暂时不能伤人。”易滟临冷冷地说,“但如果不尽快处理,等她吸收了足够的阴气,后果不堪设想。”
李含月看着易滟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易滟临的目光落在刘钰飞身上,语气平淡,“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卷进来。刘钰飞,如果你想活命,就跟我走。”
刘钰飞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该相信谁,李含月的背叛,杨勤的怨恨,还有突然出现的易滟临,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迷茫和恐惧。
李含月拉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钰飞,别相信她!她是易氏集团的大小姐,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跟我走,我会保护你的!”
易滟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钰飞,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
刘钰飞看着李含月,又看着易滟临,心里做着艰难的抉择。她知道,无论她选择谁,等待她的都将是一场未知的冒险。
就在这时,杨勤的身影再次凝聚,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朝着两人扑了过来。这一次,她的力量明显比刚才强了许多。
“快走!”易滟临大喊一声,拉着刘钰飞的手,转身就跑。
李含月也紧随其后,三人在宿舍楼下的小路上狂奔起来,身后传来杨勤凄厉的叫声,如影随形。
刘钰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陷入了一场由执念、背叛和怨恨编织的巨大漩涡之中。而易滟临的出现,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她无从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