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深渊使徒
黑暗之中，她的意识渐渐复苏。
“好吵……我……在哪……”
“我……是谁……”
“好……疼……”
隐约中，她感到一阵剧痛。
似乎是无数锁链将她牢牢铐紧，死死勒住。
“死吧，深渊使徒！”
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冷酷无比，不带一丝情感。
接着，她感觉一阵穿心般的疼痛，似乎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她的胸口一穿而过。
“疼……好疼……”
“为什么……要伤害我……”
“我……不想……死……”
她感觉到身前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随即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了进来。
接着，她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硝烟弥漫的战场，尸山血海，有人类的尸体，也有恶魔的尸体。
以及，一位美丽又冷傲的少女，正拿着枪指着自己。
…………
阿塔丽娜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居然，这么简单吗？”她看着眼前被击毁的铠甲。
这是她第一次带队讨伐深渊。
她曾经听其他军长们说过，深渊使徒都是一群超乎常理的生物。
他们是灾厄的代言人，可以支配恶魔，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大量的生物死亡。
她记得上一次第二军军长带队讨伐之时，有整整一半的军队都被深渊使徒消灭，以极其惨烈的代价才取得了胜利。
但这次，为什么这么简单？
咔~！
眼前的深渊使徒，黑色鳞甲开始一片片脱落。
接着，一直被包裹在其中的幼小人形缓缓出现。
看见眼前的一幕，阿塔丽娜直接惊呆了。
那是一个银色头发的人类幼女，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左右。
她蜷缩在地面上，瑟瑟发抖，双手捂着眼睛，似是害怕阳光刺到她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
女孩长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雪莹般的肌肤洁白无瑕，她的脸颊更是粉雕玉琢，精美可爱。
女孩挪开了手，然后朝阿塔丽娜看去。
阿塔丽娜在看见她的眼睛的一瞬间，之前由于杀戮所带来的戾气，竟然一扫而空。
那双眼睛宛如钻石一般纯美、灵动，又如大海一般深邃。
竟然让阿塔丽娜一时忘记，她就是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深渊使徒。
“一个……人类？还是个小女孩？”
面对眼前的场景，阿塔丽娜百思不得其解。
但紧接着，她立刻恢复理智。
她举起枪，指向了女孩。
“别乱动，否则我杀了你。”
阿塔丽娜语气冰冷地说道。
那女孩面对锋锐的枪尖，显得一脸无助。
“为……为什么？”
女孩那双灵动的双眼看向阿塔丽娜，眼中流出了宝石般晶莹的泪珠。
阿塔丽娜看见这一幕，忽然感觉心间一阵抽搐，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不对，清醒点，这是恶魔的把戏。”
阿塔丽娜咬紧了牙，让自己的信念坚定下来。
当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女孩正转身准备逃跑。
她立刻用枪尖抵住了女孩的后背，冷然道：“我说过了，别乱动，怪物。”
“怪……物……我吗？”
女孩茫然地看向阿塔丽娜。
她似乎能说人类的语言，但并不熟练。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还能是人类不成？”
她的话，似是让女孩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眼泪汪汪地看向阿塔丽娜。
对此，阿塔丽娜不由抿了抿嘴，那股该死的罪恶感又上来了。
“我……醒来……不知道……”
女孩用蹩脚的人类语言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见问不出什么，阿塔丽娜便拿起长枪，朝女孩刺去。
女孩却如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蜷缩成一团，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就在阿塔丽娜枪尖即将穿过女孩身体的一刹那，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位副官。
那个被圣光认可的魅魔。
最终她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也许，将她带回黄金圣所，可以问出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吧。”她这么说服自己道。
接着，她将自己的披风摘下，丢给了女孩。
“先披上吧。”
之后，她懊恼的拍了怕自己的脑袋：“阿塔丽娜，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对圣光的意志还坚定吗？”
她沉思片刻，调整好心绪，便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女孩。
“喂，你穿好了没……”
她刚抬起头，却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只见那女孩已经将披风披在身上，随即掌心对着阿塔丽娜，一股幽寒之气从她掌中袭来。
“幽狱寒冰，你这个……”
阿塔丽娜当即做出反应，但却为时已晚，此时寒气已经蔓延至她下身，将她整个下半身冻住，接着她全身便被寒冰包裹住。
果然，她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辜。
作为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使徒，她本质上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怪物。
刚刚的她一直在拖延时间，等待时机，准备这蓄力一击。
在将阿塔丽娜冻住后，女孩吐了个俏皮的舌头，随即一溜烟的离开了。
…………
不知过了多久，阿塔丽娜感到了一股暖意，身上的寒冰渐渐散去。
“圣光，驱散。”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流将体内的冰寒都驱逐而出。
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位红衣主教以及一个小个子修女救了自己。
“西伯恩主教？和……艾希莉修女？”
阿塔丽娜恢复意识后，立刻惊觉起身。
“深渊使徒呢？她跑哪去了？”
然而艾希莉修女却摆了摆手说道：“跑了呗，难道她还能傻站着等你醒过来杀她？”
红衣主教西伯恩叹了口气道：“她跑的太快，我们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好先过来把你救下。”
“该死的。”阿塔丽娜懊恼道，接着她提起长枪准备离开。
“喂，你去哪啊？”艾希莉将她叫住。
“去把她找回来，放任她离开太危险了。”阿塔丽娜说道。
“哈，你还知道啊。”艾希莉抱着肩说道。
“我说你啊，你该不会是看那个小女孩长得可爱，想要抱回家养，才没舍得下手杀她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塔丽娜转头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