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信
“主子······”细柳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很是心疼。
“主子，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喝。”细柳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红着眼眶颤颤巍巍的要去拿水。
段笙月有些疲惫，但还是微笑着看着她，有些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只是这一动作，已然耗费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她只是喘着，有些迫切的重复道：“碧妃呢，她这几天可好？”
细柳瞧着她心系碧妃娘娘，只得叮嘱道：“主子别急，您躺着舒服些儿，我细细的将与你听。”
段笙月听见这个回答儿，才将半支了身子的自个儿躺回去。
“碧妃娘娘还是像往常日子，倒是也没什么大的波澜。”
“这宫内不就是这样嘛，还能有什么特别的。”
“这几日碧妃娘娘来看过您几次儿，但是您儿身体不好，所以也没有多待儿。”细柳一口气说了许多，然后又给段笙月倒了一杯温水。
“主子儿，您现在身子儿虚者呢，太医说了，您现在这个状况叫虚不受补，奴婢本来想给您做参茶的，可是太医说您现在茶都不能喝。”
“这是温水，您将就着喝一口儿。”
细柳絮絮叨叨的打算喂段笙月喝水。
段笙月瞧着她这模样，想起了明朝。
“哎呦姑娘，你可仔细着点儿。”
“姑娘这身衣服好看，精神！”
“姑娘······”
心头一暖，慢慢的喝了。
喝完了水，还没等歇上一歇，便又顺着话题往下问。
“碧莹来过？几时？”
“主子，您对碧妃娘娘可真上心。”
细柳瞧着她喝完了水，倒是心满意足了。
正想往下说下去的时候，细柳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该不该和娘娘说，有件事······”
细柳看着她这虚弱的模样，有些吞吞吐吐。
“快说。”
“碧妃娘娘······奴婢也是去御膳房给娘娘拿粥的时候听见的，好像是贵妃拿走了碧妃娘娘的膳食来着······”
“细柳姑姑，碧玺宫的碧妃娘娘来了。”
“快，快让她进来。”
段笙月听见她的碧莹来了，眼睛一亮，似乎身上也有了劲儿，支起了身子儿。
“姐姐。”碧妃今日穿的是浅碧色罗裙，戴着点翠流珠步摇，一颦一笑之间尽显风流。
“碧莹。”段笙月有些激动，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姐姐，你快歇着。”她瞧着段笙月的模样，赶忙加快了自个儿的步伐，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的手怎得如此的冰凉，快好好躺着。”
望着碧莹关怀的模样。
她满心满眼的欢喜，喘着气，眸间清亮：“好，好，姐姐躺着，这些日子儿你过得好吗？”
“好。能有什么不好的，倒是姐姐，你可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如今好些了嘛？”
“碧莹，这宫内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段笙月眉目清澈，满心担忧。
一旁的细柳看着碧妃娘娘在刹那间有些迟疑的模样，赶紧岔开了话题。
“主子儿，碧妃娘娘来了许久，还没喝上一口茶呢。”
段笙月对此充耳不闻，只是定定的看着矢色，瞧着她迟疑的样子便知道肯定是有。
“柳沁菡欺负你了是不是？”笙月问着问着便眼角泛红，胸脯微动。
“姐姐莫要多心，只是些许小事儿，妹妹能处理的好。”矢色瞧着这模样儿，赶紧安抚。
“皇上驾到·······”
曹德胜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段笙月的愤怒。
“哟，碧妃也在这里。”
洛杞进门见此，倒是有些惊讶。
旋即又觉得了然：“是来看月妃来了，你们的感情倒是好。”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矢色并不知道洛杞的话是何意，只得先行了礼再说。
“臣妾见过皇上······”
段笙月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你就不必了，快快歇着。”洛杞见着她这样子还要挣扎着起来，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虚礼。”
“礼不可废。”面对洛杞的关怀，段笙月并无感动，只是低眉顺眼的说了一句，倒也没有再起身。
洛杞看着她躺下了，才看见还在一旁行礼的段碧莹。
便也挥了挥手：“你也免礼。”
“谢皇上。”段碧莹缓缓地起身。
站在了一旁。
“今日可曾好些了？”洛杞倒是知道段笙月的脾气，瞧着一旁的细柳问。
细柳见过圣上和主子争吵，心下有些恐慌，感受到洛杞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回答。
“倒是好些了，只是主子的身子太虚，太医说如今也只是勉强不让这身子骨儿莫在坏下去，别指着一日好似一日了·····”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沉默了。
矢色心下一惊，不由得瞧向段笙月：“姐姐······”
倒是段笙月自个儿十分的冷静，自嘲道：“这身子儿是不中用，死过一回的人了，能偷活到现在，够了。”
洛杞看着这两个人姐妹情深，想着太医说的那些话，始终不说一句。
段笙月瞥了洛杞一眼。
今日他穿的不是象征帝王的明黄色衣袍，而是一件月牙白的长袍，绣着海棠花的暗纹，这是自己年少时最爱的模样·····
段笙月轻轻的阖目，一滴清泪。
很快，很轻。
无人瞧见的时候，她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陛下······”
“你忘了，你不该叫我陛下。”洛杞看着她，眸子里尽是坚定。
“你好好养着，我定会叫太医院治好你。”
“我倒是无所谓，治不治好的，都是命。”
“只是陛下，碧莹她尚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那柳沁菡······”
“沁儿是个体贴识大体的女人，你莫要费心这些。”洛杞很快的打断了段笙月。
“她不曾怪过你那一耳光。”
洛杞生怕她多心，又加了一句：“我·····也不曾。”
“呵呵······”
“臣妾？打了她一耳光？”笙月听着不禁冷笑。
洛杞听着这话，疑惑地看向她。
莫非，另有隐情？
“洛杞。”段笙月没有再喊陛下。
“我如今倒是后悔没有打那女人一巴掌，从三年前我就想打了。”
“我知道她是个贱人，但不知道她如此的贱。”
“姐姐·····”
“主子·····”
两人听着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