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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上清华你却报了北大?

共 71 章

为你上清华你却报了北大? - 桑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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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但路川有些固执地想把这称作是“真爱”。

于朝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谁,恋人,朋友,家人,都没有。

所以他并不是很能明白路川的想法。

但他没在问,只是把路川那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在嘴巴里默默念了一遍,试图揣摩出路川的意思。

火锅吃到一半,路川从屋子里有搬出一箱酒来。

未成年不许喝酒,但路川向来不会遵守这些,不过他也不是酒鬼,只手偶尔老三和阿伍来家里的时候南会一起喝一点。

路川搬出来的是十几瓶百威。

“忘记往冰箱里放了。”路川拿起瓶器开了一瓶,摸着温热的瓶身皱眉,“啤酒不凉简直是没有灵魂。”

于朝几乎没怎么喝过酒。

很小的时候喝过一次白的是过年,在袁家吃团圆饭,袁江起哄让他喝的。

当时于朝年纪小,一杯下去辣得不行,直接醉晕过去了。

那次之后直到现在于朝都没怎么再碰过这些东西,所以他其实不太清楚自己酒量好不好。

“你能喝吗?”于朝问。

“能喝啊。”路川翘着二郎腿的右腿很得瑟地晃了一下,孔雀开屏似的装逼,指着身旁的十几瓶百威,“这些全下去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真的?”于朝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说自己能喝的一般都容易醉,就像喝完酒说自己“没事儿”的其实都有事儿一样。

“真的。”路川看一下好的样子不相信,立马站起身又从卧室搬了一箱出来。

路川脚蹬在椅子上弯腰拆纸箱,边拆边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地跟于朝装逼:“哥哥今天给你表演一个。”

于朝没理他这中二的flag,而是抓住了他这话中的另两个字。

“哥哥?”于朝重复到。

“弟弟,弟弟。”路川好脾气地笑道,手从箱子里掂了两瓶走过来,“你是我朝哥。”

不出于朝所料,路川果然没喝两瓶,整个人说话就开始飘了,四瓶下去,基本上说话已经不在调上了。

他搂着于朝的脖子,手指点了点于朝的嘴唇,语气像个占人便宜的地痞流氓:“看着还挺好亲的,能亲一下吗,小哥?”

于朝冷笑一声,语气阴森:“你试试。”

一般正常人都知道于朝这个语气说的“你试试”,意思是“你试试,看试完之后我给不给你腿打断”。但路川现在有些飘,人不太正常,所以他以为的“你试试”真的就是“你试试”。

他左手仍然搂在于朝的脖子上,右手掐着于朝的下巴,一倾头眼看就要亲上去,被于朝眼疾手快地捏着后颈把头拉开了。

于朝看着他叹了下气,声音有些无奈:“你得寸进尺是不是?”

路川也不知道到底是真醉得不省人事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借着酒意在肆无忌惮。

他左手还挂在于朝颈后,就这么搭着手看着于朝。

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路川伸手去戳于朝的嘴角,因为带着酒意,以往干净的声音变得有那么意思黏黏的:“笑笑啊,朝哥。”

于朝嘴角被路川的手指戳得有些痒,他抬手,捏住路川戳他的那两根指头。

没太使劲儿,就那么松垮垮地捏着。

“你干什么......”于朝的话说了一半断掉了,他看着路川亮亮的眼睛转了话头,“笑了。”

于朝的声音带了些无奈,低沉的嗓音一旦放轻就会莫名带着些宠溺的味道。

看路川没动静,还是维持着伸手戳他脸的动作,于朝又重复了一遍:“笑了。”

“嗯。”路川收回手。

路川收回手的一瞬间,于朝觉得自己的手心空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但是笑得不够开心。”路川手又伸上去。

甚至因为倾身的动作,整个人都趴在了于朝的半边身体上。

于朝下意识两手托上去撑住路川的身体,他两条胳膊换在路川身后,乍一看有些想环抱的动作。

“笑了。”于朝想制住路川的动作,干梆梆地又回了一句。

“嘴咧得不够大。”

路川两手掐在于朝的两家,把他两颊的肉往两边扯。

于朝没应对过这种喝醉酒的人,不知道怎么样对路川好,总之凶也不是,哄,他又不会,两人一时就这么僵持在这儿。

路川扯于朝脸的动作还在继续,于朝右手搭在路川腰上撑住他的整个身体,左手抬起从自己的脸上往下扒拉路川的手。

“你再笑笑。”路川得寸进尺,摊在于朝身上拿桌子上趴着的小家伙威胁他,“不然你今天别想把你儿子带走了。”

“好,不带。”于朝搭在路川后腰的手轻轻拍了拍。

很难想象,路川这么一个吊儿郎当怼天怼地的人喝了酒之后竟然会有些软软的。

两个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路川胡天海地地扯了有半小时。

于朝虽不会哄人,但他还是会不抬杠的。

所以路川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他干嘛他也尽量配合。

闹了一会儿,路川有些困了,抱着小家伙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于朝收拾了桌子,又把垃圾弄在一起掂下楼,餐桌和厨房都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于朝洗了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很轻地拍了两下路川的脸,想喊他起来去卧室睡。

路川睁开眼晃晃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门铃却响了起来。

路川睡了将近半个小时,酒醒了不少,人也正常了很多。

走过去开了门,才知道来的是人是路建山和周玥。

路建山刚从杭州回来,凌晨两点多的飞机飞欧洲,还有些时间,所以来看看路川。

“于朝也在啊。”路建山把手上提的几个袋子放在餐桌上,走进来看到于朝,很爽朗地笑了笑,“我给小川带了些江宁的特产,等会儿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吃。”

于朝从座位上站起来,点了点头,他站在客厅一边,不知道是该坐还是该站。

他自己住惯了,很少应对什么长辈,对他抱着这么大善意的长辈更是从未有过。

路川看出于朝的尴尬,走上去拉着他的胳膊把拽回沙发这边。

他凑近于朝的耳朵:“我爸又不会吃了你,你紧张什么。”

酒意还未完全散去,路川说话的时候带着热酒气的味道扑在于朝的耳朵上,于朝觉得有些痒,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开了点儿,反驳:“没紧张。”

路川笑了一下没说话。

时间紧,路建山和周玥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

就是想着送个东西,跟路川说两句话。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像聊家常一样聊了会儿天。

“这你新养的狗?”路建山指着卧室门口卧着的小家伙,乐呵呵地笑着。

路川还有些晕,于朝代替他给路建山和周玥泡了两杯茶。

周玥看到于朝端着两杯茶走过来的时候,赶忙站起来去迎:“坐着就行了,倒什么茶,我和老路也不喝。”

“嗯。”于朝点了下头。

周玥笑笑:“不知道怎么叫我的话,你就跟路川一样叫我‘周玥姐’就行。”

于朝很听话:“嗯,周玥姐。”

路川站起来走过去把小家伙抱回来,摸着正在睡觉的小家伙的后脑道:“这是我和于朝一起养的狗。”

“行。”路建山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之前你那个小博美死的时候你哭得那叫一个惨,所以后来我一直都不敢再给你养狗,怕养不好你又哭得......”

路川抱着狗坐在于朝的身边,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揉了揉,轻“啧”一声打断他爸的话:“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说,我什么时候哭成你说的那个样过?我那顶多叫掉了几滴眼泪。”

说罢路川偏过来头朝于朝使眼色,给他比口型“别听老路头的”。

于朝没忍住,垂眼很轻地笑了下。

不过他这一笑被路建山捕捉到了,路建山来了兴致,从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往于朝这边倾过来了些上身,撇着嘴对于朝小声道:“他小时候可喜欢哭了,吃不到想吃的哭,作业写不完哭,连射击被教练吵了也哭......”

“老路头!”路川从另一侧把头伸过来,两手捂着于朝的耳朵把他自己身边拉,“老路头,你怎么回事儿,总是卖我的赖呢怎么。”

周玥把路建山进屋时提着的两袋子板鸭拆了一袋装在盘子里端了过来,她递给于朝和路川一人一个手套,示意两人尝尝江宁的鸭子。

然后笑着开始跟路建山一起拆路川的台:“老路说的不错,你别看他现在成天跟这个干架,跟那个干架,小时候就是个爱哭鼻子的鼻涕虫。”

路川无奈,喊周玥的语气里有些撒娇:“姐!你现在怎么跟我爸变得一样!”

于朝忍着笑把路川的两只手从自己耳朵上扒拉下来,揶揄他:“你小时候真的喜欢哭?”

路川勾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耳朵边:“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像是怕于朝不信,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跟他咬耳朵道:“我这么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哭。”

第066章 耳朵

几个人就坐在客厅一边吃鸭子一边闲聊, 气氛温暖的让人恍惚中觉得刚吃火锅时汤锅里冒出的热气仿佛还没有散完。

开了20度冷风的空调屋里依然很暖。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突然聊起最近的社会新闻。

先前那个男生出轨后父亲植物人母亲去世的新闻貌似又有了后续,儿子承受不了父母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的打击,也受不了网上舆论的压迫, 在家吞安眠药自杀了。

因为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尸体冷掉了两天才被邻居发现的。

周玥本科时拿的是双学位, 除了主修的经管外, 还修了一个新闻传播学, 大概是出于专业素养,周玥下意识想对这件事情做一些评价:“现在网络太发达,网民通过网络得到信息太方便, 所以总会在网上肆无忌惮地评价别人,释放出自己最大的恶意。”

“你说的是那个因为什么舆论在家自杀的男孩儿?”路建山不太看这些,但这条新闻最近引发了太多关注,他也知道了一点, 随口问道, “这个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爸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周玥好心解释:“儿子出柜了, 带了个男朋友回家,父亲受不了打击......”

路川酒已经醒了不少了, 虽说在他心里路建山是个开明的父亲, 但他也没把握路建山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下意识不太想让周玥提。

况且于朝还在这儿, 如果提起来这种事路建山表现得很抵触, 那他追于朝这事儿肯定是又远了一步。

所以路川下意识悄悄对周玥摆了摆手。

周玥智商情商双高,又懂眼色,虽不太明白路川不让她讲这事儿是什么意思, 但下意识还是住了口, 转移了个话题。

路建山和周玥没坐多久, 怕影响两个孩子休息,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候就说要去机场了。

送路建山和周玥到门口时周玥悄悄把路川叫到一边,意味深长看了他两眼,问他是不是有事情不想跟路建山说。

周玥问得隐晦,但路川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路川点了点头,跟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意思是让她先不要告诉路建山。

别看路建山这几年生意做得大,但其中艰辛也只有他自己和他的身边人知道,周玥这些年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的,更多时候已经不是秘书,而是战友和伙伴。

战友时间长,经历的事情多了,互生情愫是难免的事。

虽然路建山和周玥都没明着跟路川说,不过路川也多多少少猜到了,如果一切顺利,两人多半是过两年会结婚的关系。

对于这件事路川没什么异议。

周玥真的算是那种人美心善又能力强的女人,国外名校毕业,家境殷实,即使是不和路建山走到一起,拿到哪里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和路建山很般配,而且对路川也是真的好。

周玥再是年轻人跟路川没代沟,但到底是年长得多,在这件事上考虑的角度也是家长对孩子的角度。

答应了路川不会告诉路建山,她肯定是不会食言,但因为不放心,走了之后还是给路川发了好几条微信。

一向说话言简意赅的周玥这微信算是发得长篇大论了,一共三条,有好几百字。

大意是说这件事是很严重也很重要的事,希望路川是好好考虑清楚也真正了解自己才决定的,而不是图一时新鲜或者随波逐流赶潮流,然后如果路川是认真的,遵从内心真心实意地做出了现在的选择的话,她也会以朋友和很亲近的人的身份支持他,而且如果路建山在这件事上不好说话,她也会尽她所能帮他说服路建山的。

周玥说爱没有对错,所以让路川不要有压力,也不要觉得自己有错,或是不好,只要是自己想清楚了遵从了自己内心的事,那么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只要没有违反法律,没有触及道德,没有影响到别人,那就都是对的。

她告诉路川,无论如何,她和路建山永远会在他的身后。

三条微信的末尾周玥还一改往日的女强人常态,给路川发了个q版“加油”的萌萌表情包。

路川看着手机有些想笑,他觉得生活对他很温柔,虽然小时候亲妈改嫁跑到了国外,但此后他长大的这一路每个人都在很真心地爱他。

老三,阿伍,周玥,李国军......还有无论他学不学习,练不练射击,都永远拿他当宝贝儿子的老路头。

“你怎么了?”路川关了门,从玄关处走进来,看到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发呆的于朝。

“嗯?”于朝抬头,但很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没听到路川说了什么,“你问我什么?”

路川走到厨房,把两个小时前扔进冰箱里的几瓶百威拿了出来,他手在瓶身上试了试温度,还好,挺凉的。

“我问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心情不太好?”路川掂着开了盖子的啤酒走过来。

“没有。”于朝站起身从地上把小家伙抱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不早了,我走了。”

路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两步跨过去拦住他:“走什么走?”

“快十二点了,你不睡觉?”于朝斜眼看了下墙上挂着的钟,示意。

“不是。”路川手从于朝胳膊上滑下来,微微皱眉看着他,“你怎么回事?”

于朝的情绪转变太明显,路川想不察觉也难,刚刚还难得的有了笑意的人,现在又变回了冷冷淡淡的模样,还非嚷着要走。

路川叹了口气,好脾气地劝到:“都十二点了你还回去干什么,在这儿睡了明天再走?”

于朝抱着怀里的狗站在门口不动。路川没办法了,走到餐桌边把手里的几个酒瓶子放下,然后转身回来把于朝怀里的狗抱走了。

“你走吧。”路川道,“它留在这儿睡。”

于朝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到路川抱着怀里吉娃娃的背影时叹了口气,他走过来,妥协:“明天再走。”

路川听到于朝这样说弯着唇笑了一下,逗怀里的狗:“你说你爸怎么那么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