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愿祈久安(GL)

共 268 章

愿祈久安(GL) - 拾吾两

正在阅读 · 第261章

第261章

似是知她所想,祁韶安轻轻一笑,“无妨,你莫担心。”

叶久眉头紧皱,捏着手里的望远镜,脸上有些愧疚。

薛纡宁和宋初浔在房里鬼混了三天,她想去问问,可又怕打搅了她们,只好在这边日夜盯梢。

而她在这儿呆了多久,祁韶安就陪了她多久。

叶久心头一痛。

韶儿身体本就畏寒,又陪自己在这里吹了三天的风,八成是染了风寒。

叶久轻步过去,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裹在了她的身上,“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祁韶安看自己又被裹成了只大团子,有些无奈,“我哪有那么娇气。”

面前的阿久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三天未眠,面上尽显沧桑,而那双晶莹似星辰的眸子,已经黯淡无光。

自己帮不上她什么,也只有在这里陪着,方能安心一些。

她指尖轻轻碰上叶久干裂的嘴唇,柔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别累坏了自己才是。”

叶久眼圈又泛起了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泪点这么低,有个风吹草动,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去对面看看。”

这样盯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三天过去,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她确实放心不下。

祁韶安随即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

叶久敲了十几声没人理会之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然而什么烧炭、服毒等等恐怖的画面都没有,屋子里面干干净净——

压根一个人影都没有。

叶久慌了,抓了她婢女青芜,逼问之下,才知道,两人大清早就已经溜了。

叶久只觉脑瓜子嗡嗡的,当即下令,全城搜!

于是酒楼、米庄、花满楼,连带着钱庄、县衙,一并出动,满城寻找两个女子。

云城百姓一度以为是县令的小老婆丢了。

直至傍晚,小黑匆忙来报,在郊外松树林旁,找到了她们。

所幸,还都活着。

叶久等人狂奔过去,连带着刚刚从兖州赶回来薛璟宁,一并杀了过去。

夕阳满天,霞光万丈,火烧云点亮了大片天空,照耀在青白的松林上,静谧悠长。

松树林前有片空草地,被白雪覆盖着,像极了一片波光的湖面。

在那中间,有一个坐着的背影,仔细看去,那背影有些宽厚,似是抱着什么。

薛璟宁几乎从马上跌下来,在雪地里打了一个滚,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叶久没有阻拦,也没有跟过去,她就远远地站在道旁,望着那边。

“纡儿,你要好好当官,当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宋初浔依靠在薛纡宁的怀里,沐浴着暖暖的夕阳,微笑着开口。

“嗯。”

薛纡宁轻轻应了一声。

“以你的能力,尚书算什么,你以后肯定能当更大的官,比狗蛋还要大,当太傅,当宰相。”

薛纡宁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

宋初浔一听嘟了嘟嘴,“怎么不行,我家纡儿那么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那些吃干饭的大冬瓜强多了。”

“好,就听你的。”

宋初浔满意的弯起了唇角,她看着天边的霞云,感叹道:“好美啊。”

薛纡宁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根根绒毛泛着暖暖的金光,美艳绝伦。

她将下巴慢慢抵在了宋初浔的发顶,轻轻道:“不及你半分。”

宋初浔听着,忽的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夜,脸上有些烧红。

她转头看向薛纡宁,目光中似是回味,似是眷恋,良久,她弯起了眉眼:“后悔吗。”

薛纡宁知道她在问什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入手有些冰凉,“那你后悔吗。”

宋初浔看了她两息,舒心一笑,“当然……”

她凑上去,挨着她的耳垂:“不悔。”

薛纡宁极力控制着嘴角,脸上保持着柔柔的笑意,喉咙不断滑动,硬生生将眼眶中的泪逼了回去。

“我也是。”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声疾呼:

“初浔!初浔!”

宋初浔歪歪头,看着一身泥雪的人连滚带爬的跌到她的身前,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赶着投胎呢。”

薛璟宁只看了一眼,便怔在了原地。

面前的宋初浔正倚靠在他家姐姐身上,会说会笑,可是……

他却看到了薛纡宁本该被压着的裙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不过出去了半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宋初浔觉得薛家这一代有一个基因传的特别好。

那就是爱哭。

女孩子也就算了,连薛二这么个大老爷们,也跟着涕泗横流。

宋初浔叹了口气,伸出手,想帮他擦掉眼泪。

“呃,臣妾做不到了。”

眼看着手指径直穿过了他的脸颊,宋初浔尴尬的收回了手。

“薛二,以后没人跟你争云城首富了,你可不能松懈啊。”

薛璟宁想碰她的手又不敢,哆哆嗦嗦的像个半身不遂的老头子。

“我不跟你争了,云城首富……不,通州、燕州、兖州的首富,通通都是你的!”

宋初浔鼻尖一酸,她摇了摇头,“胜之不武,我才不要。”

“薛二,娶个好姑娘,忘了我吧。”

眼前那纤细透亮的指尖突然开始飘起点点金光,薛璟宁怔愣着摇头,“不,不要……”

宋初浔愣了一下,随后释然一笑,她磨砂着那只攥得越来越紧的手掌,转头看向环抱着自己的人。

薛纡宁面色平静,眼神柔和无比,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如果没有那两挂源源不断的泪,和咬紧的下颌骨的话,她可能真要信了。

“纡儿,照顾好自己。”

“如果可以,也帮我照顾好狗蛋。”

宋初浔看了眼远处那抹淡青色,随意招了下手,随后,她望着薛纡宁,嘴唇轻动,无声的话流于唇边。

流沙似的金光从指尖蔓延到脚腕,又慢慢爬上了她的眉梢。

那妩媚的桃花眼,和着一圈金光,格外动人。

“初浔,初浔!!”

风过,漫天金光飘向空中,一瞬间,似是把晚霞都比了下去。

叶久死死攥着拳头,看着那熟悉的拜拜的动作,而下一秒,便化作了金箔上的光点,消散不见。

她张张口,只觉眼前红的刺眼,渐渐失去了光线。

“阿久!!”

薛纡宁看着指尖流逝的金光,扬着的嘴角几番抽搐,终于垮了下来。

失去意识前一秒,她唇角微动,喃喃一句: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天道好轮回,我的刀子终于插进了我的心窝窝里……难过ing……

ps.我可能是第一个因为回评太多而被验证码限制的作者崽崽……

如果我没回,一定是被奇奇怪怪的验证码拖住了狗腿……

第305章 番外五

数九寒天,大地一片雪白。

往日红得发紫,恨不得边边角角都缀上彩绸的花满楼,今日却不同寻常的撤去了所有。

不少好奇的街坊,或是恩客,都驻足观望,心底不免有些疑惑。

虽说赶着过年青楼瓦肆都不怎么营业,人去的也少,但也不至于这般冷冷清清吧。

好歹是云城最出名的青楼。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又摸不清头脑的时候,里面出来了几个小厮,手里拿着雪白的绸缎。

手一扬,挂在了门梁之上。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

青天白日,挂白绸……

早听说花魁身体有恙已有数月不曾出台,难道……

一些人扔了手里的家伙,撒丫子冲到店门口,却被小厮死死拦住。

“小哥,你们这是何意,没事挂这个可不吉利!”

“是啊是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初浔姑娘,没了。”

小厮不带温度的声音骤然响起,好像一颗惊雷,炸在了人们心底。

初浔姑娘……没了?

“你话说清楚,什么叫没了??”

小厮被他扯着,低声吼道:“没了就是没了,死了!初浔姑娘死了!”

“这怎么可能!那日我还见她在楼里和人谈笑,怎么突然就没了!”

“花似的年纪怎么说走就走?”

“初浔姑娘……”

有人已经当场哭出了声,其他人惊骇之余,也噤了声。

小厮哽了哽,缓了语气:“花满楼一月内不会再开,各位就先回吧。”

“正日子是何时,我们要送她一程!”

“是啊,小哥透露一下吧。”

……

叶久大病了一场。

整整十天高烧不退,除了灌药的时候清醒一些,剩下的几乎都在昏睡。

本来被急召过来抢救宋初浔的姜沛灵,正主没救到,反倒救了叶久。几针下去,把她生生从游离边缘捞了回来。

不过她睡的不省人事,却是把旁的人吓坏了。

祁韶安见她毫无生气,心里又惊又怕,半步不敢离身,眼瞅着这么憔悴下去,加之先前吹了风,撑了三天后也倒了。

姜沛灵差点吐血。

不算这边,薛府那边还有两个。

薛璟宁倒是没晕,只不过自那日起便魂不附体,活似行尸走肉。

相比之下,薛纡宁是最让人省心的了,安安生生的睡了十几天,压根不带醒的。

一时间,从小院到薛府,从火锅店到花满楼,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阴沉中。

姜沛灵看着床上直勾勾盯着顶梁的叶久,把药碗放到了小桌上。

“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叶久眼珠子动了动。

半梦半醒中,她只觉自己在不断的挣扎,云城、京都、现代的记忆交叉在眼前,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姜沛灵收拾着药箱,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姐夫,逝者已矣,莫让生者忧心。”

……

礼部尚书无故离职一月,尤其还是在最要紧的正月里,于是被御史台一封折子递到了御前。

楚时慎对此很是头疼。

再过几月便是新一轮的科考取仕,而这女子新政虽已经实行三年,但朝野依旧还是有不少反对的声音,甚至有一些人明里暗里打压国学府里的女学生。

偏偏礼部尚书在这时候出了岔子。

而据密报说薛纡宁在云城有亲戚过世,这才久去不归。

连着太医院的姜院判,也请假跑了。

他差点以为是镇远侯挂了。

楚时慎叹口气,这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

“礼部尚书擅离职守,罪不容恕,念多年来勤勤恳恳,未曾行差言错,此次回京后,杖五十,罚俸一年。”

朝野突然平静了,罚俸一年还好。

可杖五十……

就连寻常操笔杆子的文官怕是都要哆嗦一下,何况还是个女子。

他们这么想着也就平衡了,该干嘛干嘛了。

楚时慎很满意这个结果,新科取仕正如火如荼的进行,而有一些世家弟子听了这惩罚力度,都一缩脖子没再冲了。

留下来的,都是心怀家国的热血青年。

他愉悦的扬了扬唇,对一旁的小太监说道:“让掌刑的长点眼,打坏了朕的礼部尚书,唯你们是问!”

小太监战战兢兢:“嗻。”

……

薛纡宁走的时候,谁也没说。

正月里满街都是喜气的红色,她踏着团圆喜庆的祥和之气,独自踏上了回京的路。

身无长物,一人一骑,一只木匣,一捧故土。

而她从不离身的白玉笛,却消失了踪影。

家国在前,佳人在后,回望故里,薛纡宁静静的看了半晌,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沛灵算了算时间,也与叶久和祁韶安告辞。

临走前,她叫住了叶久。

“我这次来,陛下特意嘱托我,让你赶紧回京去。”

叶久闻言,沉默不答。

姜沛灵叹了口气,“姐夫我知道你对京城不感兴趣,但是凡事要有个度。”

“陛下今时今日可以由着你,是心里还有着那些愧疚,若时间久了他淡忘了,到时候镇远侯府、姐夫你,又该如何自处。”

姜沛灵看着隔壁屋子,压下嗓音:“况且韶安姐已经正名,你们两个之间也再无阻碍,回去也没人奈何得了你。”

叶久眸中带了些许惆怅,她叹道:“你说的我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那吃人的朝堂,我怕了。”

姜沛灵看着她如今这般模样,心里有一丝心疼,不过短短两年,这人已经越发沉稳,也越发的沧桑。

人总要长大,但却是以这种方式。

“你说得对,是我一直在逃避,何况韶儿,也想兄长了吧。”

叶久故作轻松,深吸了口气。

姜沛灵抿抿唇,“所幸陛下现在还有耐心,你可以再思量思量。”

……

姜沛灵走后没几天,侯府便派人来了。

叶久正纳闷平时都是飞鸽传书,怎的突然大费周章派人前来。

来的人是东绯,两年前他假扮镇远侯,打了个幌子便带着这碍事的身份回了京城,如今突然回来,确实让她有些惊讶。

东绯面色明显不好,开门见山便道:“公子,先生病重。”

叶久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秒钟,呆呆地问了一句:

“谁?”

“先生,公子您的白叔,快不行了。”

章节目录 26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6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