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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武器之蜉蝣匕

共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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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风云楼中起风云

01

雨仍旧在下,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风云楼,经过小王爷被绑架一事,众人也都知道了这风云楼背后的主人是靖王爷,便更加无人敢在此造次。

来参加英雄会的武林人士也基本上都聚集在此,共有百十号人,此时的风云楼中可谓是鱼龙混杂。

上至富甲一方的金迢金老爷,下至一些江湖上一些无甚名气的武林人士,全都在这风云楼中聚集了下来。

不过此时风云楼中的气氛却是有些剑拔弩张,只因住在风云楼中的金老爷丢了面子,若是小事也就算了,可这次却是关乎金家名声的天大面子,这让他如何作罢!

风云楼中,体型稍显富态的金老爷面色阴沉如水,在他面前,一众护卫已经将一英俊男子按压在地,就连一旁的蓝大老板此刻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般悠然自得。

金老爷眼睛如刀,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子千刀万剐,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若是他真的那样做了,那就是弃他女儿的名声于不顾。

金迢环顾了一眼四周,风云楼中门窗紧闭,四周皆由他的人在把守,此刻就是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外面电闪雷鸣,屋内却寂静无声。

金迢看了一眼蓝皎皎道:“蓝大老板,此事未了结之前,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蓝皎皎道:“自然知道,今天没有金老爷您的允许,谁也走不出去风云楼,这等事情发生在我风云楼,我们也有很大的责任。”

金迢听罢,对着面前扣押男子冷哼一声道:“杨贺,你还不承认?人证物证俱在,锦儿亲口承认昨夜潜入她房中的人就是你,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我女儿会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你不成?”

杨贺,此人乃是靖王府大总管杨修的独子,得其父的功劳,靖王令其统领三营,护卫王府。

近日里来参加英雄会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且大多都聚集在风云楼,所以靖王爷命令他率领前来风云楼维持秩序。

可就在今天早上,金老爷却发现自己的女儿金锦昨夜竟在房中与他人行了鱼水之欢,在金老爷子的再三逼问下,金锦才说出那人名字,正是杨贺。

金老爷与靖王爷两人关系匪浅,至于金锦和杨贺两人小时候便已经认识,金锦对杨贺芳心暗许,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并且杨贺也从未拒绝她的心意,两人的关系一直就有些暧昧。

原本金老爷就准备在英雄会上向靖王爷提一下此事,有意撮合两人,可没想到杨贺竟按耐不住,做出了如此有损金家名声之事。

可两人情投意合,金老爷也不想做那棒打鸳鸯之事,于是便私底下找到杨贺,只要他答应迎娶自己的女儿,此事他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这杨贺竟然死不承认。

金老爷一气之下,才将事情闹到了这般境地。

杨贺被压在地下动弹不得,可依旧一脸坚毅道:“没做就是没做,我凭什么要迎娶她,金老爷手段未免有些无耻了吧!想要逼我接下这个烂摊子不成?”

楼上隐隐约约传来哭声,正是那金大小姐,哭声绕人心弦,仿佛是在控诉那负心汉一般。

金迢听见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道:“给我掌嘴,莫以为你是王府的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今天就是王爷来了,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啪啪!

两巴掌下去,杨贺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

02

吱呀!

风云楼的大门忽然被推了开,狂风夹杂着雨点吹了进来,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两个身穿蓑衣的醉汉。

白玉京道:“怎么回事?哪有酒楼白天关门做生意的?”

林三跟着道:“不做生意还能叫酒楼吗?”

两人的出现瞬间将全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金老爷也不例外。

蓝大老板更是疑惑,门外应该有看守之人,为何还让这两个醉鬼溜了进来?

但蓝大老板不知道的是,他在门外所设之人,早已横七竖八的倒成一片。

林三高声道:“听闻这风云楼中有上好的竹叶青,拿酒来,今日我兄弟二人就要在此一醉方休。”

众人都在等着看蓝大老板如何处置这两个醉鬼的时候,蓝大老板却迟迟的没有动。

甚至就是正在气头上的金老爷都没有说什么,这让其中一些人有些奇怪。

这些人殊不知,蓝皎皎和金迢没有动是因为它们看到了一把剑,那把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在江湖中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长生剑!

既然长生剑都到此了,那白玉京能不来吗?

金迢朝着蓝皎皎挥了挥手道:“蓝大老板愣着作甚,快上酒啊!莫非想毁了客人的雅兴不成?”

蓝皎皎娇笑了一声,命令着手下的人去拿酒。

周围的一些人还有些不明所以,这两人难不成有什么大的来头?让金老爷和蓝大老板竟如此对待。

两坛泥封的竹叶青被提到了林三两人面前,白玉京正要伸手去拿,却被林三拦了下来。

白玉京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何故?美酒在前,此时不喝,更待何时?”

林三道:“你有钱吗?”

白玉京道:“我没有!”

林三道:“巧了,我也没有。”

白玉京道:“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

正当两人叹息之时,忽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金迢道:“两位兄弟尽管喝,你们在此间的消费全部记在我的账上。”

周围的人更是惊讶,这两人到底是谁,竟能让金老爷这般姿态。

白玉京拍手大叫道:“好!阁下当真大气,既如此,不如我们交个朋友。”

白玉京两人已经提着酒坛

金迢缓缓道:“在下金迢,能与传闻中的白玉京对饮,倒是金某的荣幸了,只可惜,在下此时还有麻烦事处理,还望白兄弟勿怪。”

风云楼中顿时有人惊呼:“白玉京,竟是那长生剑白玉京。”

不少人甚至已经激动了起来道:“传闻中没有人能杀死的白玉京!”

白玉京也大笑道:“江湖中的皆是虚名,今日相见便是缘分,所谓是无功不受禄,金老爷有什么麻烦倒是可以说道说道,说不定我兄弟二人可以帮上一点小忙。”

金迢笑道:“些许家丑罢了,就不劳烦二位了,待此间事了,我定寻两位痛饮一番。”

金迢刚刚说完,二楼传来一阵惊呼,金迢瞬间有些感觉不妙,接着一个婢女惊慌失措的跑下楼,眼中惊恐未定,慌张说道:“老……老爷,小姐她……”

金迢脸色有些变了,他好像察觉到了不妙,顾不及白玉京二人,便朝着楼上冲去。

03

一行人冲到金大小姐所住的客房之中,只见身穿华服的金大小姐竟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金迢伸手探其鼻息,果然已没了气息。

金迢当即失声痛哭,整个风云楼都乱作一团,突生此事,恐怕整个风云楼的人都难逃辞咎。

果不其然,金老爷虽悲痛,可很快便已经回过神来,厉喝道:“蓝大老板,从现在开始,封锁风云楼,任何从这里出去的人格杀勿论!任何后果,由我金家承担!”

风云楼中的人闻此顿时色变,没想到自己来此一趟竟会逢此变故。

人群中当即有人不满叫嚷道:“金老爷,你这样做未免有些仗势欺人了吧!倘若找不到凶手,我们难不成要陪你在这里一直耗下去?你……”

此人话还未说完,便已经再也说不出了,只见一道血线喷涌而出,刚刚说话之人已经倒地不起,在其旁边一道黑衣人影持弯刀而立。

金迢站了起来,面色阴沉的看着前方:“今日若是找不到凶手,谁也别想探出风云楼大门一步。”

黑衣人影不知何时已经退至金迢背后,护卫其左右,很明显,此人武功不低,乃是金迢暗中的护卫。

金迢看向蓝皎皎道:“今日坏了风云楼的规矩,还请蓝大老板勿怪,他日自会向靖王爷赔礼道歉。”

金迢虽是这样说,但话外之音却是在拿王爷压她,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靖王爷关系非浅,两人之间利益牵扯极深,靖王爷绝不会拿此事使其为难。

蓝皎皎显然听出了此话的弦外之音,道:“金老爷哪里的话,分明是此人高声喧哗,坏了风云楼的规矩在先,此举,小女子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众人一听此话,顿时已经明白了,风云楼这是也站在金老爷这一边了。

风云楼中寂静一片,外面的雨好像已经渐渐小了,雷鸣声已经渐渐消失,可这风云楼中却更加的暗流涌动。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疑惑,林三和白玉京也不例外,他们已经或多或少了解了此时的一些情况。

可现在更让人疑惑的是,金锦到底是谁杀死的?凶手到底还有没有在这风云楼之中。

杨贺到底有没有与金锦发生那苟且之事,若是没有,金大小姐又为何一口咬定就是杨贺呢?若是有,杨贺为什么又死不承认呢?

按理说,金家大小姐的这个身份配杨贺可谓是绰绰有余了。

伤脑袋,真是伤脑袋,没想到喝个酒也能遇到这档子事。

林三与白玉京对视一眼,两人各是看出了其内心的无奈。

04

金迢很快便又将矛头转向了杨贺,虽说金锦遇害之时他有不在场的证明,可依然是他最有嫌疑,说不定此处便有其同党,助其杀人灭口。

锦儿一口咬定昨夜来其闺房之人是那杨贺,甚至还有那杨贺的贴身玉佩,说是定情之物,可那杨贺却偏偏死不承认,如果今日此事不查清楚,那他的老脸还往那里放,锦儿哪怕已死,他也要还她一个清白。

金迢一把抓住已经有些失神的杨贺,俯在其耳边轻声的说道:“今日无论凶手是谁,锦儿的清白一定要保住,要不然你也死!”

杨贺终于震惊中回过神来,道:“不是我,这一切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此刻金迢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只想找到杀害他女儿的凶手,若凶手不是这小子,那这小子以后也必须是他金家女婿。

杨贺现在脑袋中一团糟,他不明白金锦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侵犯了他,他只感觉自己现在仿佛掉进了一个陷阱,很深很深,一定有人在算计自己。

无数的阴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单靠他自己的力量,是绝对爬不出来的,除非……。

杨贺突然死死地盯向了蓝皎皎,盯的蓝皎皎心中有些发毛。

蓝皎皎只好道:“杨公子莫急,王府中的人应该很快便会来的吧。”

此番只不过是安慰之言,金迢的人马将风云楼团团围住,又有谁能去通知王府呢?

蓝皎皎接着又向金迢道:“不知可否让我进去看一眼金小姐的房间,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线索,找到凶手。”

金迢思索片刻后道:“可以!”

这时白玉京两人忽然也跳起来道:“还有我们,我们也可以帮忙,在场的都有嫌疑,可只有我们这两个后来的嫌疑最低,这忙我们肯定要帮啊!”

白玉京在江湖上的声名自然是极好的,也曾听闻他破过一些案子,若是有他经手,找出凶手说不定会更容易一点,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可金迢此时脸上却闪过一丝迟疑。

片刻之后,金迢还是同意了白玉京两人的请求,四人一同走进这间屋子。

几名婢女正在打理金锦的遗容遗表,这是金老爷的意思。

林三两人虽感觉金老爷有些操之过急,可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自己的血肉至亲死在自己的眼前还能保持冷静已经很不错了。

金家小姐生的极为漂亮,并且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哪怕此刻,也只是像睡着了一般。

眼眶略微有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残留,显然是刚刚大哭一场。

金迢忽然有些哽咽道:“小女好苦的命啊,为什么?”

说着说着金迢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

白玉京问道:“金小姐周身并无伤痕,也不像是中毒或者受人迫害的样子,这倒是奇怪了!金老爷您是如何断定金小姐是他杀?”

此时屋内只有林三四人,刚刚的婢女已经被金老爷赶了出去。

金迢这才缓缓说道:“实不相瞒,其实小女并不是他杀!”

这下论道白玉京等人惊讶了,金老爷这一出戏到底是何故。

05

林三道:“既然不是他杀,金老爷又为何对外宣称是凶杀呢?”

金迢未开口,蓝皎皎却先开口道:“金老爷这么做想必是为了金姑娘的名声吧!”

金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蓝皎皎,蓝皎皎自然也注意到了金老爷的目光,于是便又说道:“金老爷放心,这间屋子内的事情只有我等四人,哪怕是靖王爷我也不会告诉,毕竟,每个人都应该有点自己的秘密。”

金迢一拱手道:“那我就先在此谢过蓝大老板了,我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是为了自家女儿的名声,诸位请看!”

金迢拿出一块做工精美的玉佩来,可众人细瞧之下,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白玉京不由疑惑的问道:“这块玉佩有何玄机?”

金迢道:“这块玉佩乃是杨贺那小子昨晚给我家小女的定情信物,可今天早上,这小子却转脸不认账,如若不然,小女又怎会遭此变故。”

林三道:“这是何故?”

金迢道:“我家小女先天心脏孱弱,大夫说不可让其情绪太过极端,可杨贺此事,着实刺激到了小女,也是我一时疏忽,只想让杨贺那小子,却忘记了小女的身子不能承受如此大的打击。”

白玉京道:“可悲,当真可悲!所以金老爷此举是想逼那杨贺保下金姑娘的名声。”

金迢道:“自然,不管怎么说,此事都因他而起,他自然要为此负全责。”

白玉京又仔细看了看金锦,金锦肩颈两旁此时确实已近个隐隐约约可见一丝丝血线,脸上却已无血色,的确有些像心脉断裂的样子,难不成这金姑娘还真是大悲之下将自己给气死了不成?

林三突然问道:“可杨贺为什么不承认此事呢?按理说他迎娶金小姐,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白玉京道:“此事我也有些奇怪,留下定情信物,却又翻脸不认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金迢道:“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保我女儿清白,只要他明面上是我金家女婿便可,若不然,今日他活着走不出这风云楼。”

白玉京道:“那我们倒不如让那杨贺前来一叙,看他到底为何不愿承认此事,只是不知,金老爷对外宣称有凶手,这凶手一事……,金老爷准备如何解释?”

金迢道:“我叫三位来就是想要细说此事,杨贺那小子我自有安排,留给他的无非就是两条路罢了,接下来的凶手一事,到是还要仰仗三位多多在一旁协助。”

白玉京听完微微一愣,问道:“还请金老爷细说。”

金迢道:“青龙会想必在座的都不陌生吧!”

闻言三人皆是一怔,怎么又与青龙会牵扯上了呢?

金迢接着说道:“前些日子,靖王爷剿灭开德府中青龙会的分坛七月初七。但其坛主牛郎却逃走了,我得到可靠消息,那牛郎此刻就在这风云楼中,这也是我为何让蓝老板封锁风云楼。”

蓝皎皎道:“竟有此事,没想到这帮人竟如此胆大,躲到眼皮子底下来。”

金迢道:“原本我是想将他们的项上人头当作一份大礼献与王爷,不过他们身份现在却多了一层用处,那就是作为此事的替罪羊。”

白玉京道:“金老爷到是好算计,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令在下佩服,既保全了自己的名声,也让王府那边无话可说。”

金迢的确是好算计,若是待会王府来人,非要保下杨贺,那么就将此事推给青龙会,给王府那边一个台阶下,也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若是杨贺从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青龙会就当是他金迢送给靖王府的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