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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杀猪佬!

共 74 章

不要爱上杀猪佬! - 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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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谢秋石“呸”了声,见他上完药,便从床上爬起来:“该走了,你不是说幽冥教已经要杀过来了……”

“哎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秋石动作一僵,脚下一软,直接整个儿软在仙君怀里。

进门的是个农妇,手里端着一支短烛,瞧见床头抱在一起的两人,忙喊:“上次不是让你们换个地方吗?怎么还在这里?多危险不啦?”

谢秋石:“……啊?”

“这里离幽冥教太近啦。”农妇忙吹灭了烛火,“孔大姑娘待你们太严,小两口谈个情都要躲到山下来,下次我说说她去,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小两口?什么谈情?谢秋石呆了片刻,拽了拽燕赤城的衣袖,燕赤城垂眸看他,眼底藏着笑意,目光指向一旁搁着的铜镜。

谢秋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己半身裹着幽冥教的红锦,蜷在床上看不出是裤是裙,半身白花花地赤着,长发散得到处都是,遮了肩膀、前胸和大半边脸,一眼看去,竟真不太分得清是男是女。

“怎么办啊!”他用气音冲燕赤城大喊,“她认错人啦!”

农妇没听清,将手放在耳边,又问:“妹子,你说什么?”

谢秋石两眼一翻,干脆豁出去,轻咳一声,捏尖了嗓子细声道:“我叫阿秋,好婶婶,先谢谢你,你不要和旁人提起我啊。”

“诶——好!”那农妇听他嘴甜,眉开眼笑,“还跟前几回一样,说是我儿带着媳妇回来看我就好。”

谢秋石顿时一臊,又觉得好笑得紧,抱着燕赤城的手臂娇滴滴地喊:“燕郎,你快叫婶婶一声‘娘’听听。”

燕赤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农妇便瞪着他道:“胡闹!明知道你男人是个哑的,还欺负人家!”

原来是段幽冥弟子与哑奴偷情的佳话。谢秋石一乐,一时戏瘾又上来了,缠着燕赤城夸张地道:“燕郎,对不起,忘了你是个哑的,你饶了我这次罢。”

农妇笑骂:“小姑娘比前几次还嗲呢。”说着往门外走:“我去帮你们拿两身衣服。”

脚步声隐去后,谢秋石方拽着燕赤城道:“你明明听到她来的,是不是?怎么都不提醒我?”

燕赤城看着他,轻声道:“你得歇两日再走。”

谢秋石一怔,沉吟片刻,道:“也是,若能借这好心的婶婶瞒过祝百凌,接下来一路,也会顺畅许多。”

“委屈你了。”燕赤城微微一笑。

谢秋石“诶哟”一声,拿胳膊肘撞他:“我改主意了,还是仙君腾云驾雾,带我飞回去吧!”

他本意玩笑,燕赤城却道:“依戒律,我本不当擅离小镜湖,即便离了,也不得擅用仙术。”

谢秋石微微皱眉:“等等,戒律?你是不是……”

他尚未问完,木门便再一次打开,农妇取了两身衣服进来,热心道:“你俩这衣服不行,太招摇了,快去草垛后换一换,婶把床铺一铺。”

谢秋石瞧着那麻衣麻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半晌才拿了,拽着燕赤城出了门,躲在草垛后面。

“你穿裙子。”他道,“否则免谈,我这就去和大婶坦白,他儿子不仅是个爱偷情的,还有龙阳之好。”

燕赤城笑着点点头,伸手一边帮他解衣服,一边道:“不必担心,我虽不能用仙术,却可以教你,要解决这一路麻烦,也不难。”

谢秋石光溜溜站在草垛后,柴草刮在身上,只觉浑身上下有虫子爬似的痒,忍不住边跺脚边搓胳膊,口中问:“你不怕我学仙术了?”

燕赤城沉默片刻,才道:“一切早有定数,学些防身之法,也好。”

“什么定数?”谢秋石茫然抬头看他,杏眼雪亮。

仙君摸了摸他的脸颊,指缝间夹了根柴草,忽地往他鼻唇出一扫。

“阿嚏!阿嚏!”谢秋石连打了两个喷嚏,“燕赤城你他娘的……什么声音?!”

只听“飒飒”之声自远及近,飞速传来,燕仙君微微皱眉:“幽冥教来得这么快?”

谢掌门虽一向没脸没皮,却也不爱裸着身子满大街跑,忙接过仙君递来的衣服往身上罩,口中喃喃:“你先教我个隐身咒……”

话音未落,那窸窣之声已到面前,谢秋石哀叫一声躲到燕赤城身后,燕赤城却蹲下来,从草垛里拽出一只野兔。

谢秋石:“……”

“原来是兔子,我听错了。”仙君拎着兔耳朵,含笑转身,目光却轻轻落在谢秋石脸上,“拿去送给你‘婆婆’下酒吧。”

谢掌门面色由白变红又变青,低头瞧着自己匆忙套上的裙衩,抓起一把草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糊在了燕赤城脸上。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

第53章 同床假夫妇(三)

回屋时天已微微亮,两人各自穿着麻衣素裙,谢秋石以仙君“神武不凡,略有突兀”为由,细细往他脸上抹了一脸煤灰。

“哑奴。”谢掌门颐指气使,“背本座回去。”

燕赤城瞧了他一眼,没背他,而是直接把他扛在了肩上。

谢秋石“诶哟”几声,惊动了那农妇,农妇在围兜上擦着手匆匆跑出来,瞧他二人玩闹,笑道:“小两口感情真好。小伙子脸上怎么蹭灰了,要不要洗洗?”

“洗什么。”谢秋石恼道,“他就喜欢吃灰呢。”

农妇奇道:“阿秋,你嗓子怎么哑了?”

谢秋石忙捂住嘴,憋细了嗓子闷闷道:“前些天中了毒,这两天有些发烧。”

农妇“哎”一声,伸手一搭他的手腕:“咋这样烫,快去床上再横会儿,婶替你煮碗粥,端到床上喝。”说着拿眼睛瞪燕赤城:“媳妇都这样了,还不让着点人家。”

谢秋石瞧他堂堂武陵仙君被一个乡野农妇指着鼻子呵斥,忍不住“噗嗤”一笑,甜甜地冲农妇道:“大婶,您多替我骂骂他,这人一天不讨骂皮痒呢。”

农妇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是一天不找事儿皮痒呢,生病了就安生些,来,到榻上去,婶今天就在门口编篮子,那些姑娘们若来找,就替你们挡着。”

谢秋石心中感动,也不再多话,乖乖抱着被褥窝在床里。

农妇翻找出一只炭盆,谢秋石忙道:“不必了,婶,这贵着呢。”

农妇笑道:“这还是幽冥教的姑娘送来的,怕我冬天冻着这把老骨头——只是我们庄稼人哪儿用得上这精贵玩意。”

谢秋石推脱不得,只得任她前后忙活,把一整间房烘得火热。

农妇出了门,燕赤城才在床边坐了,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搁在炭盆之后。

谢秋石挑了挑眉:“你就不怕乱赏东西,引来祸事?”

“此玉名‘福泽’。”燕赤城随口道,“诸邪避忌,百祸不侵。”

谢秋石奇道:“那可好得很,也赏我一个,我一向倒霉得紧。”

燕赤城无奈摇了摇头,却从袖中掏出一串长长的佛珠,挂在他项上,用衣领替他掩了掩。

谢秋石怔怔垂首,瞧着这串熟悉的碧绿珠子,喃喃道:“你又串回去啦……”

“嗯。”燕赤城道,“你走之后,我去了一趟武陵。”

“只可惜少了一颗。”谢秋石思及昨夜捏碎的玉珠,这时候才想起来心疼,“不知还能不能寻到一样的补上。”

燕赤城却道:“不是完璧,或许更好。”

谢秋石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仙君已兀自拿出一本薄册靠在床边看起来。

“再歇息会儿。”仙君一手搭在他额上,轻轻替他揉着眉心和眼角,“若有什么事,我便叫你。”

谢秋石昏昏沉沉眯了一觉,只觉得脑子里沉沉浮浮,似是睡着了,又似没有。

他眼睛睁开时燕赤城仍在看书,不远处炭盆冒着热气,被褥里一片滚烫,烫得他皮肤发红,嘴唇干燥,直把一旁“清凉无汗”的仙君往被窝里拉。

“进来让我挨会儿。”谢秋石哑着喉咙道,“燥得慌。”

燕赤城照他说的上了榻,把整个软乎乎的谢掌门抱起来,搁在自己身上。

谢秋石恨不得整个和他嵌在一起,两腿抵在他腿间,踩着他的亵裤蹬扯,赤裸的脚掌恨不得顺着他的裤腿往里钻,去贴着仙人冰凉的皮肉解热。

他把后脑枕在仙君半解的襟口,细细挨蹭,抬起头去看仙君手里的书:“你在看什么……啊!”

只扫得一眼,他便一声低呼,捂着嘴闷道:“你一直在看这个??”

只见燕赤城手中是那本熟悉的“龙阳十八式”。

“怎么?”仙君好整以暇地看他,“我从武陵派替你取回来的。”

说着指尖一挑,又翻过一页,口中道:“岑蹊河跪在地上双手奉给我,让我务必替他们还给谢掌门。”

谢秋石咬牙切齿:“岑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哎唷,哎唷。”

他松开手,脸上凉凉,一阵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鼻端竟是细细流了两行血。

谢掌门自觉老脸丢尽了,恨恨地瞧了一眼炭盆,又恨恨瞧了眼燕赤城,伸手要将那簿册抢过来撕了,不料燕赤城道:“那妇人来了。”

谢秋石咬牙切齿:“我再信你就——”

“吱呀——”

谢秋石吓得将那纸册撕了一页下来。

农妇探出个头,没看他们动作,面有急色:“幽冥教的姑娘们来啦,我先应付着!”

说着“砰”一声关上门。

谢秋石面色微白,看着手里那页“浣纱春嬉”,团成一团,塞进袖中。

两人一道屏息听着窗外的动静,只听一年轻女子问农妇:“刘婶婶,有没有见过两个男子从这边经过?长画像上这样的。”

谢秋石小声道:“不知她们把你我画成了什么样子。”

“放心。”燕赤城贴着他的耳朵哄道,“若是画丑了,便寻不着你了。”

农妇自然摇了摇头。

女子又询问再三,刘婶仍一口否认,言之凿凿,赌咒发誓自己未见过“两个男子”,声音恳切,不似作伪。

此时另一个女声却道:“刘婶婶,您在外面忙,里屋怎么点着炭盆?”

刘婶“啊”一声,干巴巴道:“我儿子媳妇儿这两天来看我,路上染了伤寒……”

先前的女子狐疑道:“可否让我们进去看看?”

刘婶忙道:“行,行行行……”说着手指轻轻叩了叩身后的木门。

谢秋石脑子一懵,无声地问燕赤城“怎么办”,仙君微微一笑,忽然扣着他的腰,让他骑坐在自己身上,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修长的手掌插进他的发中,将一头乌云揉得凌乱,谢秋石顿时反应过来,双颊酡红,却半解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身体仿照着画册上那“浣纱春嬉”,披着薄被,轻轻摇曳,口中衔着几缕发丝,轻哼数声,嗓音微哑,雌雄莫辨。

身后的门撩开一角便“砰”一声关上,两个幽冥弟子匆匆离去,谢秋石顿时从燕赤城身上跳下来,拉上衣服,骂道:“好啊,堂堂仙君要用这种法子躲避搜查。”

燕赤城挑挑眉。

“祝百凌怎么不亲自来。”谢秋石道,“看来她也不是很想对付你。”

“她素有野心,一行一动皆有布局。”燕赤城缓缓抬头,“不至于为了你我二人大动干戈。”

“看来是没把你放在眼里。”谢秋石抿唇微笑,转而又变了脸色,怒道,“书拿来,给我撕了!”

燕仙君还未来得及说话,木门又是“吱呀——”一声,刘婶隔着小扉喊道:“幽冥教的姑娘又来啦!”

谢秋石:“……”

燕赤城:“……”

谢掌门“唰”一声,一式“攀龙附凤”,粘在了燕仙君身上。

燕赤城失笑:“你怎么学这也学得这么快呢?”

谢秋石有苦不能言,后槽牙咬得嘎吱直响,头一次恨自己怎么这般过目不忘。

这次来得只有一人,同样匆匆一眼便走了,二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远处便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谢掌门头皮一麻。

果然,木门后传来一声:“一大批幽冥教的姑娘来啦——”

“我来吧。”燕赤城无奈叹了口气,把谢掌门拉入怀中,压在榻上,侧身吻着他的面颊。

……

如此来回了七八次,一直折腾到天色大亮,仙君才放了怀中死鱼般歪着的谢秋石,低声哄道:“这次是真没人了。”

谢秋石只觉自己软成了一团棉花,拉长了脸,累得笑都扯不出来,额上大汗淋漓,指着摇晃的木门喘道:“燕赤城,我们俩今天……只有,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吱呀——”

谢掌门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刘婶又一次走进来,臂弯挎着竹篮,小心翼翼地道:“姑娘们都走啦。”

“吓死我了!”谢秋石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一边顺着胸口,一边道,“婶,你篮子里搁的什么,味道这么重?”

刘婶僵着脸,道:“邻家人送的补汤……”顿了顿,她压低嗓子,讷讷道:“外头不知为什么都在传,说我儿金枪不倒,一夜连换八种姿势,面色不改,若现在不抓紧补补身子,将来年纪大了,恐是会染上隐疾……”

燕仙君:“……”

谢秋石:“……”

谢掌门张大了嘴,脸色数变,最终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大笑起来。

第54章 鱼水真姻缘(一)

二人在农舍滞留了两日,便向刘婶辞行。

临走时刘婶真如待儿子儿媳一般千叮咛万嘱咐一通,还去择了两筐蔬菜,非要二人带上。

谢秋石笑嘻嘻地把扁担递给仙君,仙君手一挥,把捣乱的谢掌门塞进筐里。

谢掌门猝不及防,呆愣愣坐在一堆蔬菜里面,头上顶了两片青菜,整个人活像只顶着俩萝卜缨子的水萝卜。

刘婶在一旁瞧着乐,隔会儿一拍大腿道:“我说呢,你们穿来的衣服还在屋后晾着……我得去给你们取来。”说着转身绕去屋后。

“阿秋,哑小子……”她三两下将衣服搭在臂弯小跑回来,“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