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芜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是十几岁那年往密州跑。 做错的决定有一个——为了躲定亲,给自己办了个风风光光的追悼会。 前者害她被人惦记了整整一年。 后者害那位惦记她的人,直接疯了。
日头爬到树梢顶上的时候,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六月里的密州城,石板路给晒得发白,踩上去隔着鞋底都觉着烫脚。
吴广靠着街角那棵老槐树坐下,把腰里挂着的铁尺挪了挪,省得硌着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