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穿成反派前未婚妻[穿书](GL)

共 45 章

穿成反派前未婚妻[穿书](GL) - 虞二两

正在阅读 · 第6章

第6章

因此她们这一个“小队”,总体来说气氛不算沉闷。

聊着聊着,顾三刀逐渐放松下来。她犹疑了一下,提起她之前撞破戴雨薇密谈的事。

“我觉得奇怪。你说,像我这样修为的弟子,会听到山主那种大人物密谈而不被发现吗?而且在追杀的时候,总是很巧的避过要害?”

说到这里,她忽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一种可能,悚然一惊:“她会不会是诈我们的?”

崔小酒皱起眉:“你是说……戴雨薇在给我们设圈套?”

那这就很恐怖了,兵不刃血的解决她与灵钧,灵钧也会因畏罪潜逃,有了被处决的理由。

她细想了一下,吐出一口气:“安心,应该不会。我那天本不该去熔岩牢,而且,在戴雨薇的眼里,我也不会与灵钧站在一路。”

如果不是她穿过来,那个恶毒的崔酒,怎么会带灵钧逃离?

哪怕是戴雨薇也想不到这种事。

那便是有别的缘由了。

崔小酒试着分析:“确实……不只是单纯的幸运能概括的。可能是有外来的力量在帮你。当时你在做什么?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吗?”

“我当时……”顾三刀抓了抓头,回忆,“我当时奉师父之命,在抓山精,山主和那人来的时候,我刚刚捉到,把它放到封盒里。还有,就是那晚似乎比平时更安静一些……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了。”

她心中一动,想起一种可能:“山精……会不会因为是山精?”

崔小酒回忆起圣山流传过的传闻:“据说山精会给它选中的人施加祝福。如果这传言为真,它说不定真有让你避过结界的力量。”

“对啊……我怎么忘了,是它救了我……”顾三刀喃喃,“当时山主的剑风直朝我砍过来,却只砍中了我怀里的封盒。”

封盒被劈开了,淡黄色的光点四散,如同微弱的萤火,很快便杳无形迹。

而她毫发无伤。

山精消失了,她当时却只知道庆幸。

明白这些,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愧疚感包裹了她,压在她心上。

“它……不见了,它救了我,它消失了,我……”顾三刀的声音梗在嗓子里。

半晌,她轻声说:“……我是不是没有办法报答它了?”

“它不该帮我的……”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山精连生命都算不上,根本不值得为其上心,可对顾三刀而言,这是她错过的朋友、来不及道谢的伙伴。

顾三刀语无伦次,崔小酒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有些沉默下来。

她也算是间接承了山精的情,才能得知山主的阴谋。

最后她只能宽慰顾三刀道:“它帮你便是因为喜欢你,最后出事责任也不该在你,而在那些动手做出恶事的恶人。”

“可如果不是我,它还在林间自由的……”顾三刀攥紧拳,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等我变强,我要给它报仇。”

这时,崔小酒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聚集灵力到你的右腕。”

是灵钧。

顾三刀愣了一下,连忙照做。

她感觉右手腕内侧一阵刺人的滚烫,低头看去,金色的火焰形状印记赫然印于其上。

“这……这是它吗?”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是也不是。”灵钧说,“如果一定要形容,它是火焰燃尽后残余的灰。”

“啊……”顾三刀肉眼可见的沮丧下去。

灵钧话音一转:“不过,灰烬中或许掩埋着火种。这天地广阔,待出圣山,你可以去寻觅看看。”

“您的意思是……圣山外面可能有关于这个的记载?”顾三刀升起些希望。

灵钧并未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对于顾三刀来说已经足够了。

听到有希望,崔小酒为顾三刀松了口气,她又想:灵钧还是很温柔啊……

很快到了密道尽头,清理开阻塞的石头,外头的光亮涌进来。

头顶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天空,昏暗的光线昭示着已近黄昏。

这个时间,清谈会约莫已经结束了。

崔小酒皱眉:“不好,耽搁的太久,我们必须快些。”

如她所料,还未行至太远,便正撞上搜寻的人。

“谁!?”

第七章

搜寻者想要从怀中掏出传讯焰火,崔小酒动作比他更快,掷出一叠昏睡符。

“走!”

砰砰两声,搜寻者倒地。

解决的这么快,顾三刀有些愣神。

灵钧垂着袖子,默不作声的越过她,她挠了挠头,忙跟上:“诶等等我!”

这么一路解决了几小波人,崔小酒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就像是头顶上高悬的剑愈往下降。

她边行进边警戒四周,很长一段路程内,没有碰到搜查的修真者,安静又祥和。

可这种祥和本身就意味着危险。

顾三刀也察觉到不对,不断往周围看去。

风吹动树叶,簌簌的响。

这时,灵钧忽然出声:“有人。”

崔小酒眼中微寒,毫不犹豫掷出一叠符箓,它们在空中组成符阵。下一刻,阴寒狠辣的刀光劈来,笼罩住了阵法。

“沙沙……”

与此同时,茂密的草地,毒虫自四面八方涌来。

敌人有两个!

到这个时刻,崔小酒反倒冷静下来,掐动法诀,符箓在空中变形。刀光无法突破符阵,毒虫也像是被迷了方向,难以真正靠近三人。

“咳咳咳,”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自漆黑的树影里走出,她脸上没有什么肉,瘦的像只骷髅,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想不到啊崔阁主,向来懂得审时度势的你,居然会办出这种傻事。”

另一个方向,走出一个提着阔刀的黑衣刀客,满脸的孤傲与不屑。

“难道是这女人允了你什么好处?”

“是啊,天大的好处。”崔小酒冷笑。

她认出来,那老妪是毒阁的一个长老,黑衣刀客她不太熟,可能是圣山找来的外援。

老妪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便欲捏碎,崔小酒早有预料,提着长剑念了一串什么——长剑看上去是个花架子,实际也是,它会被原身收藏,是因为其可以隔断传讯。

无形的场铺展开来,老妪也感受到了,掀起眼皮:“崔阁主果然做足了准备。”

崔小酒颔首:“自然。”

老妪:“哼,不过无妨,一个炼丹师……”

炼丹师以不擅正面斗争而闻名,这是整个修真界的常识,顾三刀不由担忧的看了一眼崔小酒。

崔小酒动了动唇,无声回应她:“没事。”

顾三刀于是从手环中拿出把刀,姿势生疏的戒备上,身体紧绷,低声说:“你放心,我死之前,绝不让这些人碰到剑尊一片衣角。”

这便是要拿命相护了。

今晚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光辉。

树林里极暗,唯有那颗明珠晃来晃去,带来一丝光辉,映得崔小酒的面容晦暗不明。

刀者提刀杀上来,携着呼呼的风声。

崔小酒把长剑挂到腰上,手指不断掐诀,勉力抵挡。

这时,老妪拿枯木杖点了点地,顿时瘴气弥漫。

崔小酒不得不又抽出一叠符箓,任由它们自行运转,捏碎几颗丹药,暂时阻绝瘴气。

真正作战实施起来,比计划时要困难的多,更何况一下子面对两个高手,哪怕她借助符箓等外物,做好完全准备,也只能做到不被一下子秒掉。

汗顺着脸颊淌下来。

“哼,太生疏了。”刀客冷哼一声,灵力聚成罡风,窥到崔小酒法阵生涩之处,挥出一刀。

利,极利。

这刀一往无前,似乎没有什么能阻住。

符阵被破开一个大口子。

崔小酒紧咬下唇,面色苍白目光沉静,手中掐诀,丹火自脚底升腾,如同一只凤鸟,阻拦了刀客的下一刀,并燃尽符阵之外觊觎的毒虫。

趁此时机,她再次抽符箓布好阵,把几人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刀客好整以暇。

双方都有一个认知,那便是——拖下去,会赢输。

崔小酒只要不想等大部队来了被一网打尽,就势必不能龟缩在一处。

有风呼啸过山林,正是风雨欲来之势。

倏然,刀客动了。

刀与符,利器与护具,转眼间比过了几个来回。

符阵中蕴含奇门八卦之力,令刀客的每一次进攻,都如同泥牛入海。而刀客繁乱猛烈的刀势,也使符阵变阵有些滞涩。

几处空门乍现。

崔小酒与刀客对视一眼。

是力有不逮,还是故意设就的陷阱?

另一边,老妪放出更多的蝎子蛇虫,它们围绕在符阵旁边,总有几只能凭着运气挤进里面。顾三刀提着刀,谨慎以对,忙着把涌入的毒虫一个个砍死。

灵钧神色淡淡,拢袖立着。

刀客刀锋携着雪亮的光,砍向符阵上的诸多空门,符阵勉力支撑一会儿,便被暴力破开。

更多的毒虫涌入,顾三刀外放灵力阻拦,哪怕有崔小酒的丹火相助,依旧左右支绌。

崔小酒拿起那把镂花长剑比在身前,像是已经没有符箓存货——这是她故意表现出来的。

“你一定不常用剑,”刀客哼笑一声,“全身破绽。”

崔小酒面色不变,心里却在打鼓。

情况比想象中要更棘手,她只能选择换血的方案三。可面对刀客这样经验丰富的对手,小聪明有用吗?

她不太乐观。

刀客笑完,垂下长刀拖到地面,一步步走来,崔小酒绷紧神经,以应对刀客从每一方向递来的刀。

再靠近些……只要给她一个机会……

刀客出刀。

崔小酒不用卖,空门便已在,可刀客竟然越过她,直直刺向后方。

“灵钧!”她惊道。

灵钧黑沉的眸子映着雪亮的刀锋,避也不避——无灵力者对上修真者,避与不避,差别不大。

是白刃没入皮肉的声响。

灵钧的瞳中,映入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人挡在她身前,鲜血濡湿了淡蓝色外袍。

刀者收刀。

一滴,两滴。

血顺着刀锋流下。

顾三刀:“崔阁主!!!”

天空惊起一声闷雷,雨点子砸下来。

刀客似乎也颇为惊异“崔酒”会舍身挡在灵钧身前,一时没有使出下面的动作。

雨愈下愈大,而崔小酒似乎连隔开雨水的灵力都没有了。有雨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流经失血苍白的唇,流经形状优美的下颌。

令人心惊的绮丽。

她唇角还残留有刚刚流下的鲜血,倏然,她唇线勾起,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雷霆如龙,映得天地一片白。

她手指自储物袋一引,无数只纸鹤呼啦一下飞出来,淹没了刀客和老妪。

刀客首当其冲,下意识拔刀劈开纸鹤,碎纸乱飞。

崔小酒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破损的符阵忽变,四散的碎纸停滞住,然后竟如镜片一边,往刀者身上激射而去。

那刀者根本没想到这种变故,碎纸又离得近,匆忙之下只挡住部分。

噗——

纸张锋锐的边角扎破血肉躯壳,刺目的鲜红涌出来。

他痛的嚎叫。

老妪那边分去的纸鹤较少,但她只会驱使毒虫,不擅长应对这种东西,也被阻下来。

“走!”崔小酒朝着顾三刀和灵钧大喊。

灵钧盯着她肩上洇开的血色,眼中暗色更沉,不知道想些什么,崔小酒管不了那么多,拉住她的手,拽着她往远处奔去。

丹火是品级最高的地火,遇水不熄,很快蔓延出一片,火星纷纷扬扬。

……

灵钧想不明白,“崔酒”为什么会为她挡下那一刀。

她血脉特殊,不会轻易死去,自愈能力很强,被刺一下也没什么,否则她早就折在了那长达数月的折磨中。

“崔酒”应当也知道这一点,她本不必救她。

是为了攥取她的信任和感激吗?

还是想要别的什么?

“崔酒”拉着她往林子深处跑,灵力隔开雨幕,灵钧感受的到,手心传递来的温度冰凉。

这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小姑娘已经给自己服下丹药,但再好的灵药,也没法使人一下子愈合伤口。剧烈运动下,伤处不断渗出血。

红的刺眼。

灵钧垂下眼睫,忽然说:“停一停。”

“灵钧?”小姑娘转过身,苍白的脸颊涌上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神色也不甚清明,一看就是在强自支撑。

灵钧深深的看她一眼,蹲下身露出后背:“上来。”

小姑娘明白了她的意思,愣住了:“诶?不、不行!你伤才刚好,还很虚弱,而且你没有灵力傍身……”

她掰着手指一个个细数着理由,灵钧唇角绷紧,起身抄住小姑娘的膝弯,一把抱起。

“啊!”小姑娘下意识搂住她的脖颈,窝在她怀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惊不轻,半晌,磕磕巴巴道,“要、要不还是背……”

灵钧面容清寒,唇角却微不可查的弯了弯:“不必。”

顾三刀站在一边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她想上前说要不我来背吧,被剑尊一个眼神定在原地,欲哭无泪。

崔小酒身体悬空,小心靠在灵钧的肩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给灵钧带来负担。她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轻声问:“我会不会很重?”

小姑娘靠的很近,几乎皮肤与皮肤相贴。灵钧能感觉到,呼吸间有小口的热气喷吐在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