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五章 小秋的世界里只剩下父亲
<p></p><p> 父亲是第二天晚上9点多才回来的，据说白天不敢回来，怕我发脾气凶他。而父亲一回来后，便颤颤巍巍面带愧色，小心翼翼说道：“志，志浩，是爸对不起你。”</p><p></p><p></p><p> 看到父亲我就一肚子火，尤其看到他跟小秋站一起，就会让我想到他在床上跟小秋狼狈为奸寻欢作乐的画面，所以我厌恶地鄙视看了父亲一眼，意思是说“你怎么还有脸说话”？</p><p></p><p></p><p> 就在我想用沉默杀死父亲的时候，小秋居然站出来说话了：“爸，不用跟他道歉。我的结婚戒指是他帮我取下来的，我到了火车站，你把我火车票都撕了，你已经努力做了该做的了，是志浩自己，他不要我们，不怪我们。”</p><p></p><p></p><p> 一看小秋居然这么维护父亲，我真的被气的脸色铁青，父亲可能看我脸色不好看，立马在那说道：“哎呀，你先别说话，这事，的确是我们对不起志浩，我也不求志浩原谅我了，只要他不打我，已经不错了。”</p><p></p><p></p><p> 我不喜欢暴力，感觉暴力根本解决不了事情，所以，我在那冷冷说了句：“以后，你们的事，都跟我无关。”</p><p></p><p></p><p> 说完，我就转身往房里走，而这时，小秋又在那说道：“爸，你不用那么自责。根本不能全怪我们。”说完，小秋又换成了温柔地口气说道：“你吃了吗？我给你烧一点。”</p><p></p><p></p><p> 看着小秋对父亲这么温柔体贴，让我说不出来的难受，所以赶紧关上了房门，打开了电脑，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心想，今晚小秋会不会就睡在父亲房里呢？可是又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是她不敢做的呢？</p><p></p><p></p><p> 也罢，也罢，眼不见心不烦。恨一个人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无视她。所以我一边看着电脑，一边躺在椅子眯着眼睛。</p><p></p><p></p><p>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父亲突然在那敲门，我打开房门，父亲走了进来，一脸愁眉苦脸地说道：“志浩啊，我跟你老妈，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这有啥办法呢？你就当你没有我们这父母，有些孤儿，不也过得很好吗？靠人不如靠己，是我没用，对不起你，把家里搞的一团糟。”</p><p></p><p></p><p> 从小，父母就爱吵架，家里一直也没怎么富裕顺心过，所以我也是早就习惯了，在那习以为常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跟老妈，把我跟姐养大的。我没啥责怪你的地方，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以后大家互不相干，你自己过你自己的。我过我自己的，挺好。”</p><p></p><p></p><p> 父亲可能过度理解了我的话，在那连忙说道：“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又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养老呢？再过十几年，到了六七十岁，我没脸让你给我养老，也懒得拖你姐姐后腿了，随便找个水库，或者大山，也就算了。哪还有脸活在这世上？”</p><p></p><p></p><p> 我不喜欢讨论这么久远的话题，所以不耐烦地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以后你跟小秋，都别联系我，我就当从来没有你们。”</p><p></p><p></p><p> “唉”父亲在那深深叹了口气，想走却又没走，在那沉默了好一会，又说道：“我是真没想过，要跟小夏私奔隐居的，你说我跟她能有啥好结果啊？可是，我说的话，她又不听，她非要把我跟她的事告诉你，还告诉她妈了，这下真的连回头路也没了。”</p><p></p><p></p><p> 我懒得跟父亲婆婆妈妈，所以便说道：“说那么好听有啥用？你跟小秋都是色胆包天，还有什么事是你们俩个不敢做的吗？现在啥都别说了。你们赶紧离开这个家，我反正不想看到你们。我眼不见心不烦。看到你们，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想跟你废话了，你赶紧走吧。”</p><p></p><p></p><p> 父亲一看我下了逐客令，在那犹犹豫豫，慢悠悠站了起来，磨磨蹭蹭走了几步又说道：“你跟小宝在家搞的好好的，再怎么说，小宝是你亲生的，是我们陈家的种。”</p><p></p><p></p><p> “知道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瞎操心。”</p><p></p><p></p><p> 话已至此，随后父亲便回去睡觉，而小秋并没有睡到父亲房里，因为等到我上床时，小宝房里的监视器，居然被遮挡住了。这很明显，是小秋故意干的，目的并非不让我看到小宝，而是不愿意让我看到她。</p><p></p><p></p><p> 这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爱你的时候，可以在你胯下尽情欢呼，什么都可以给你。跟你翻脸了，你连看她一眼，都不行。</p><p></p><p></p><p> 看到这一幕，真的有种人走茶凉，拔屌无情的悲凉感。我心里一片透心凉，摇了摇头，便无奈地睡觉了。</p><p></p><p></p><p> 第二天早上，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又恢复成了往常的日子——父亲早早起来，就去看超市了。小秋也把早饭做好了。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伪装的假象罢了。</p><p></p><p></p><p> 所以，找了个没人的时候，我轻轻问了句小秋：“啥时去民政局，我抽点空过去。”</p><p></p><p></p><p> “不急一时，再过俩天吧。”</p><p></p><p></p><p> 听到小秋的回答，让我很困惑，小秋怎么又变卦了？可我既不想催小秋，也不想赞成小秋，催她，会显得自己没风度，赞成她，又会显得我在让步讨好她，所以我便不咸不淡说道：“哦，那时候过去，提前跟我说一声，反正协议离婚很快，半天足够了。”</p><p></p><p></p><p> 小秋听了后，也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说道：“行。”</p><p></p><p></p><p> 来到公司，同事们一看我跟往常没啥区别，便更加不会乱猜了，我也在那勤奋认真地处理着工作上面的事情。</p><p></p><p></p><p> 一切，仿佛都好像回到了“正轨”，只不过回到了家里，等到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小秋居然打开了房门，就在我好奇的时候，小秋递给了我一个手机，然后说道：“离婚了，也先要把话说清楚，不然，你真的以为，都是我的错。你自己慢慢看。”</p><p></p><p></p><p> 小秋说完，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然后便离开了。我打开手机一看，里面是小秋写给我的话，开头便就是《我以为我拥有全世界，结果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爸。》</p><p></p><p></p><p> 小秋果然是个多愁善感，又能言善辩的小才女，光看这题目，就知道来者不善，不过我叹了口气，还是继续看了下去，只见正文写道：</p><p></p><p> 让我再喊你一声亲爱的老公，因为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p><p></p><p> 说真的，跟你认识到现在，加起来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吧？这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p><p></p><p> 尤其结婚以来，尤其跟你做了夫妻，我感觉我们如胶似漆，感情每天都在升温。</p><p></p><p> 正因为你如此宠我，正因为我们如此相爱，所以当你想让我陪你玩大胆的禁忌游戏时，我才那么义无反顾，毫不后悔。</p><p></p><p> 如果时光倒流，你问我，还会玩这个游戏吗？我的回答还是愿意玩，因为自始至终，我都觉得我们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p><p></p><p> 可是我错了，我高估了你。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包容我。可我依然不后悔。因为最起码，让我明白了，我们的婚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不可破，让我明白了，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我胜过一切。</p><p></p><p> 我当然也有错，我知道我任性贪玩，跟爸玩的很疯，有时候玩的很过火。可我，为了你，真的在努力在改。</p><p></p><p> 难道你只看到了我过分的一面？没看到为了你，中途我已经跟爸断过一回？看到你吃醋不高兴了，我礼拜三晚上都不再陪爸了。</p><p></p><p> 最后是谁，又把我劝回到了爸身边？最后又是谁在说，没事的亲爱的，只要你开心就好。</p><p></p><p> 爸的欲望太大了，每天都想让我陪他。我也渐渐发现，爸有时候做的比你还多，我也知道这有点本末倒置了。我也知道，你还会继续吃醋。</p><p></p><p> 可是，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了，就那么容易断掉吗？我想过我们搬家，可是你会愿意吗？况且小宝还那么小，我们俩个谁有时间一天到晚带她？</p><p></p><p> 我想了很久，觉得一下子根本不可能跟爸断掉，唯一的方法，就是逼他找个老伴，这样有个女人满足爸强大的欲望，我才有可能慢慢脱身。</p><p></p><p> 所以，为了让爸安心找个老伴，最后这两个多月，我的确非常顺着他，也的确跟他做出了很多过分的事情。</p><p></p><p> 但是，你没想过吗，你没看到吗，过完年，我立刻就跟爸断了。</p><p></p><p> 是的，这俩个月以来，我啥事都没有告诉你，可我依然答应你，明年怀孕的时候，到时我无聊时，我有的是时间，把过程全部告诉你。</p><p></p><p> 退一万步说，就算瞒了你两个月，陪爸疯了两个月，就算我这两个月背着你出轨了。可我们感情那么好，你连一次让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也不给吗？</p><p></p><p> 你知道吗？虽然我跟爸很过分，可是前提最起码是你准许的，你呢，一声不响把莫芬带到家里，还让邻居知道了。</p><p></p><p> 这我也能忍，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会跟你离婚。</p><p></p><p> 结婚容易吗？组建一个家庭容易吗？</p><p></p><p> 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一万个舍不得啊。可是，我让你跟莫芬断了，你却堂而皇之说什么，没权力开除莫芬。</p><p></p><p> 呵呵，就算你不忍心这么做，可我也说了，我去跟王董说啊。</p><p></p><p> 可你依然不同意。你这不是明显的鬼迷心窍，仍然想着莫芬吗？</p><p></p><p> 我本来去你们公司，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我知道你爱面子，我是准备自己跟王董说得。</p><p></p><p> 可是你呢？大清早就跟莫芬打情骂俏，当我亲眼看到这些，我真的一下就气疯了。心里想着，就是闹翻天，我也不许你在这个公司上班了，大不了让你跟我哥后面干。</p><p></p><p> 所以一时冲动，跟你吵了架。但是那又何妨？就算工作丢了，你不能重新找个？或者跟我哥学做包工程吗？</p><p></p><p> 可是，你却打了我。</p><p></p><p> 算了，我还是忍了，觉得你也是一时冲动。只要你哄哄我，我就会回去。</p><p></p><p> 可我在宾馆住了三天三夜，你竟然一声不响，一次也没问过。</p><p></p><p> 我还是忍了，因为我知道我自己老公的性格，我知道你有时候很倔强，所以我主动跟你发信息。</p><p></p><p> 我都如此哄着你了，你却依然视而不见。依然不管我死活。</p><p></p><p> 这时，我的心开始流血，觉得你真的太绝情了。</p><p></p><p> 但是那时候，我仍然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我主动回到了家里，我希望我的再一次让步，能让你别再那么狠心无情。</p><p></p><p> 所以，我放下了所有尊严，主动跑回来了，我以为这样你总会感动，总会心软了吧？</p><p></p><p> 可我竟然还是错了，你不但寸步不让，还摘掉了我的结婚戒指。</p><p></p><p> 当你真的把我的结婚戒指摘下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碎了，觉得你太可怕了，我再也没了力气面对你，我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我只想一个人出去静一静。</p><p></p><p> 我流着泪收拾行李，我多么希望，你能制止一下，哪怕你制止一下，我也不会走。</p><p></p><p> 可是你仍然不管不问。</p><p></p><p> 我的心再次碎了，有气无力拖着行李走了出去。</p><p></p><p> 我边走边绝望，感觉你肯定不会追出来。</p><p></p><p> 果然，你压根就没当回事，仍然漠不关心。</p><p></p><p> 后来，爸追了过来，我一看到他就反感，因为我恨死了他，心中不停地暗骂：为啥不是你？为啥不是你？</p><p></p><p> 天下之大，我不知道去哪。失去爱的人，仿佛整个天都变了，我头昏脑胀随便买了一张票，我只希望躲到越远的地方越好，我真的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p><p></p><p> 爸一看我买好票，趁我不注意，抢过去就撕掉了。</p><p></p><p> 看着破碎的车票，我多么希望是你把这个车票撕的，那样我会哭的稀里哗啦，跟你回家的。</p><p></p><p> 我蹲在地上哭了好久，哭累了，也渐渐想通了，你是不可能追过来的，于是我又补办了一张车票，为了不让被爸抢走，我塞进了衣服里面。爸不敢伸到我衣服里面，当然不敢过来抢了。</p><p></p><p> 后来我上了火车，当火车启动那一刻，听着轰隆隆的声音，我感觉自己跟你越走越远，渐渐意识到，我们可能回不到过去了，因为一想到你如此冷酷无情，我就害怕，跟一个如此绝情的人，又如累何过下半辈子？家暴只有一次跟无数次。</p><p></p><p> 一想到这，我不但心凉，而且开始害怕。那一夜好冷，好冷……</p><p></p><p> 我躺在火车上，有点困了，有点累了，更对未来无比迷茫。第一次对你失去了信心。</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