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尴尬
等会儿走的时候,她要怎么走?
站在江随野和黎初见的中间吗?
还是让江随野站在中间?可这样的话,就像是江随野坐拥两人的感觉。
沈淼苗皱紧了眉头,与其让江随野左一个右一个,不如让自己来。
所以,沈淼苗挽过了黎初见的胳膊,再拉着她走到江随野的身侧,说:“走吧。”
江随野看了好一会儿沈淼苗,确定没看出什么来,这才点头,“好。”
黎初见只觉得一阵头痛,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黎初见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再去看沈淼苗,有点儿难以开口。
“没事儿,没事儿。”沈淼苗连连摇头,再回头跟盛如意她们挥挥手,道别,这才继续说,“初见,你在部队里都是怎么生活的?”
“有专门的宿舍吗?”
江随野听着她打探这些信息,下意识就拢起了双眉。
黎初见注意到了,也微微地蹙起眉心来,“我只是医生,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但训练还是会有的。”
“难度没有那么大,强度也没有那么高。”
“我们的主要职责是照顾受伤的病人,所以会更加注重医学这一方面。”
沈淼苗:“……”
她是真的不了解,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了。
平时和小姐妹们出去逛街,能聊的话题很多,那是因为大家都上网,什么乱七八糟都能聊。
现在,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以及现在是八十年代,沈淼苗是真的想不出来可以聊些什么了。
算了,就让气氛诡异地尴尬下去吧。
沈淼苗不想做活跃气氛的那个人了。
沉默了片刻后,黎初见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尴尬,但想了很久,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于是,黎初见和沈淼苗一样都沉默了。
江随野习惯性沉默,看她们都不聊天了,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这么跟在后面,做一个尽职的“护卫”。
到了家门口,黎初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到这里就行了。”
“谢谢。”
“客气客气。”沈淼苗也松了一口气,在原地目送黎初见上楼,也不走。
江随野就不解了,“还不走?”
“等她的灯亮起来了,我们再走。”沈淼苗说完后,侧头看去,“以后你送人回家也要这样。”
“确保安全。”
江随野愈发不理解起来了,“你对安全为什么这么执着?”
“不是你说最近不太平吗?”沈淼苗瞪大了双眼,“我确保自己的安全,也要确保别人的安全啊。”
“你看初见长得多好看啊。”沈淼苗说,“这要是被坏人得逞了,那初见怎么办?”
江随野不是很能跟得上对方的思路,只能选择沉默。
沈淼苗等了一会儿,看到三楼亮起了灯,又看到黎初见到窗边来,挥了挥手,这才拍了拍江随野的手臂,说:“走,我们也回去。”
“嗯。”江随野没有回头抬眸看去,他的注意力都在沈淼苗的身上。
在楼上的黎初见感觉得到,弯了弯唇角,摇摇头,转身回屋里了。
回家的路上,沈淼苗的心情格外愉悦,和在电影院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随野觉得女人的心果然是跟海底针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一来,江随野原本想要问的话,也没能问出口。
——
沈淼苗比盛如意回来得晚,她到家的时候,盛如意正好在洗澡。
沈母让她到身边来坐下,“今晚出去看电影,怎么样?”
“如意回来的时候不愿意详细说,你来说一说。”沈母是小学语文老师,现在正好给学生们写卷子。
白色的纸张上用钢笔写着题目。
沈淼苗没见过这样的试卷,感觉到好奇,就多看两眼,“妈,这是什么?”
“九月新学期给学生准备的摸底考。”沈母回答,接着问,“你可别岔开话题。”
“还好。”沈淼苗坐得老老实实,“就是碰到了江随野在部队的医生。”
“男人还是女人?”沈母直接问,同时摘下了眼镜,哈了一口气,擦了擦,继续说:“看如意的反应,应该是个女人。”
“还是对江随野有点儿想法的女人。”
沈淼苗撇嘴,“妈,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那你说说,现在你对江随野是什么想法?”沈母皱起了眉头来。
俩孩子忽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沈母是真的担心江随野心底有个人,这对淼苗不好。
可那样的事儿发生了,淼苗不跟他结婚,又能和谁在一起?
沈母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虽然说现在比以前开放多了。
年轻人可以多交朋友,但是老一辈的想法还是在的。
“江随野说他没有喜欢的人,对我会负责的。”沈淼苗想了想,接着说,“今晚黎医生也说了,她不会再喜欢江随野了。”
“人家说你就相信?”沈母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过去。
沈淼苗不服,“妈,你也别把江随野当宝啊。”
“天底下,比他长得帅,比他有钱,比他有实力的男人多的是了。”
“我要不是栽在他手里了,你看我能不能给你找个更帅更有钱更有实力,我也喜欢,他也喜欢我的女婿回来。”沈淼苗骄傲得挺直腰板来。
沈母气笑了,但也清楚了女儿的想法,知道这个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放心下来了。
“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可别让江随野知道了,也别让你爸知道。”
“不然鸡毛掸子就伺候你了。”
沈淼苗马上就凑过去,枕在她的肩膀上,笑盈盈地开口,“我就知道妈对我是最好的。”
“也是最疼我的。”
“你和如意都是我的女儿,我不疼你们俩,我疼谁?”沈母一脸地无奈,摇摇头后,伸手弹一下她的鼻尖,“有个正经事儿。”
“你坐好了,我跟你说。”
沈淼苗嗯了一声,点头,问:“什么事儿?”
“你之前给我设计的那套衣服,你的陈阿姨也很喜欢。”沈母说,“她也想要一套。”
“我知道你想做生意。”沈母本来是不赞成的,但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的人。
只有让她去尝试了,吃瘪了,这才会放弃的。
所以,沈母就给她找来了一单生意,“我跟你陈阿姨说了一下,她让我问你,帮她再做一身衣服要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