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叙事曲
夜深了，灯火通明。
对于首尔这座城市而言，白昼与黑夜的区别相差不大。
迈巴赫平稳的行驶，逐渐离开了市区。
车上的鲜于信和全孝盛两人有些沉默。
全孝盛很惊讶于自己居然会说出那种话，但是却一点都不后悔，少女的初恋总是冲动的。
鲜于信则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他向来是个捉摸不定的人，但是一旦决定事情，又极为固执。
至少现在，鲜于信只是想要把自己的过去挖出来给全孝盛看，也没有考虑到全孝盛是否会接受。
“到了，就是这。”
全孝盛从少女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说不上旧算不上新的高档小区。
鲜于信有力的抓着全孝盛的手，带她进去其中的某一栋。
这座小区的住户并不多，这个点更是熄灯入睡的时间了，楼间只有路灯亮着明黄的光，树影幢幢。
“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鲜于信轻声的说道，语气带点怀恋。
“欧巴。”
全孝盛感觉到鲜于信的情绪不怎么对劲，就用另外一只手拽了拽鲜于信。
“没事，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我姓鲜于吗？”
鲜于信摇了摇头，领着全孝盛进入电梯，摁下顶层。
“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财阀故事罢了。”
电梯到了，鲜于信松开手，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把孤零零的钥匙。
“大集团的会长重病住院，看上了照顾自己很久的护士，两人有了爱情结晶。”
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一股无人的生气钻入鼻腔。
“然后呢？”
“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会长的结发之妻死的早，只留下两个不大的兄弟，而那个护士死于难产，留下的是个女孩。”
“所以，那个女孩是……欧巴的？”
“没错，是我偶妈。”
鲜于信找到电闸，送电，打开所有的灯，但是只用一半的灯亮了。
“相对于其他家族恩怨纠缠不清的财阀而言，鲜京已经是难得的和谐了，爷爷因为那年的重病差点离我们而去，所以在两位伯伯成年后就将集团陆续交手。”
“那怎么会？”
“在温室中长大的两位伯伯并不是能算是合格的继承人，鲜京一度陷入控制权的纠纷，两位伯伯不敢打爷爷股份的注意，于是他们把算盘打在了分走了少量股份的偶妈身上。”
虽然等不是很亮，但足够看得见每一处，这套大平层的房子缺少人气，家具上都盖着米色的防尘布。
“联姻，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鲜于信从储物间找出打扫的工具，全孝盛也开始帮忙。
“这时候，阿爸出现了。”
鲜于信看着认真打扫卫生的全孝盛，有些恍惚，突然不说话了。
“欧巴怎么不说了，要多说一点才行，我想了解欧巴更多的过去。”
全孝盛没有停下手上的活计，反而开口催促。
鲜于信突然恶作剧般的，抹了一点灰蹭在全孝盛脸上，惹得全孝盛一阵娇羞。
“我也不是很明白，偶妈那种大家族的文艺千金闺秀，是怎么和IT男的阿爸认识的，反正他们俩就开始了坚贞的恋爱。”
“这不是挺好的嘛，伯父他应该很爱欧巴的偶妈吧。”
“哼，阿爸的出现触怒了想着联姻的两位伯伯，同时也让疼爱女儿的爷爷十分惊惧，在多次威胁之后，阿爸带着有了我的偶妈住到了这间两人共同买下的爱巢。”
“所以这里是？”
“这是我小时候的家，那个时候，母亲总是很憔悴，但是很快乐，我的钢琴、画画、文学、摄影以及所有的兴趣爱好都是在这里发芽的。”
鲜于信打开角落的一扇房门，里面摆放着一架钢琴，一些收拾整理好的器材。
“而阿爸却很少出现在我的童年回忆里，我一度以为阿爸是偶尔来家里睡觉的奇怪叔叔。“
“噗嗤，哈哈哈。”
全孝盛真的没有忍住。
“不要笑，任谁都会感到奇怪吧，这个人，经常在我起来之前就出门，在我睡了之后才回来，我能见几次面嘛！”
鲜于信甚至用上了撒娇的语气不爽的回应道。
“好啦，我不笑了，欧巴你继续说啊。”
“这些是后来，我逼问金秘书才得知的，那几年，爷爷对两位伯伯的能力和想卖妹妹的行为很失望，一度重掌集团，仿佛当年那个从一家纺织厂做到半岛巨头的男人又回来了。”
“爷爷他，很厉害呢。”
全孝盛有些不知所措，好像想到了日后的一些事情。
“没关系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嘛，爷爷知道我们俩的事情，也没有说反对啊。”
鲜于信看到全孝盛的神色不对，连忙安慰了一句。
“阿爸之所以早出晚归，就是为了做出一番让爷爷承认的事业。爷爷虽然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阿爸确实很有能力，能从游戏平台顺势转型合伙做大NAVER，现在又开始独立创业KAKAO，一定用了很多心思吧。”
虽然是在阐述着阿爸鲜于范的丰功伟绩，但是鲜于信的语气确实冰冷疏远的。
“如果他能把这样的心思分在偶妈身上，也许就没这些事情了，”
全孝盛停下了打扫卫生，有些心疼的抱住鲜于信，这样怨恨的语气，真的很难听不出来。
两人都停了下来，相互倚靠着，坐在已经快打扫完毕的客厅里。
“偶妈身体不好，她本身就是早产儿，生我的时候，又很困难，她在爷爷、阿爸、哥哥们中想极力的维护这个家，却没想到积劳成疾。”
“那一天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我照例练琴，身后却突然没了母亲轻声哼着的调子。”
全孝盛愈发的抱住鲜于信，甚至主动将自己埋在鲜于信的怀中，鲜于信下意识的抚摸着全孝盛的头发。
“我一直明白，偶妈给了我很好的教育，也包括生死的概念，我当时虽然年纪小，但是我却清楚的感受到，偶妈要离我而去了。”
“欧巴，别说了，我们休息吧。”
怀中传来了全孝盛低着头的闷声，有些带着抽泣。
鲜于信不禁苦笑。
“孝盛呐，你哭什么啊，欧巴我过的要比太多人要好的多了，最起码，爷爷对我很好，从那之后阿爸就一直在公司，爷爷把我带了回去，后来一直很好啊。”
鲜于信轻轻摇晃着身子，语调忽高忽低，像是摇篮曲。
怀里的全孝盛不由的有些恼怒，这样被鲜于信像小孩子的对待，真的好害羞啊。
全孝盛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格外的凶猛，又一次的扑上来强吻鲜于信。
鲜于信为了防止乱动的全孝盛掉到地上，只好双手紧紧的搂着全孝盛的腰，这样一来，上面的防护就完全丧失了，面对全孝盛的来势汹汹，只好被迫应战。
（自己找女朋友试验去，单身狗就脑补）
但是全孝盛因为最近减肥的缘故，体力多多少少有些渣渣，又是这种害羞的姿势，没一会又趴在鲜于信怀里不动了。
“孝盛呐，先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找睡衣，这边应该还有一些换洗的衣物。”
“嗯。”
全孝盛如同蚊子一般的发出来一声嗯。
（洗澡就是正经洗澡，作者不会写奇奇怪怪的东西的，hentai！）
都洗完澡的两人如愿以偿的大被同眠了。
但是鲜于信却乖巧的过分。
鲜于信就这样抱着全孝盛侧卧着，也说不清楚这个姿势到底是谁偎依着谁。
不过疲劳的鲜于信抱着孝盛，迷迷糊糊的说着，明天要找人来换不亮的灯泡、生活用品也要买全了、厨房里面还要买食材调味料、或许还需要香薰之类的，这样子絮絮叨叨的就睡着了。
因为没有吹风机所以到现在才半干的全孝盛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甚至鲜于信还不小心吃到嘴里面了几根发梢。
全孝盛看着如此可爱的鲜于信，也心中充满甜蜜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