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北冥•梨花酿
慧日召集日宫弟子时，不出他所料，大家几乎都不愿意，只有竹封甘愿和他一起去。
“竹封，北冥极其险恶，你确定要跟去吗？”
“师父，弟子是心甘情愿跟您去的，多加历练才能得道成神。”
慧日挺欣慰的，虽然有时觉得竹封头脑里只有一根筋，关键时刻竹封的品性总能打动他。
“哟，小竹竿子果然是勇敢嘛。”
凌月从竹封后头窜了出来，竹封立即变了脸色，这玉兔明明比她辈分小，不仅称他为“竹竿”前头还加个“小”字！
只是他师父在场，竹封只好暂时闭嘴。
“玉兔怎么来了？”
“日神大人，听说你要去北冥，我不放心，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
“北冥之地异常凶险，恶鲲更是难以应付。”
“我知道呀，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嘛，所以我要去保护你。”
竹封瞥了她一眼，他觉得就那只死兔子的三脚猫功夫，跟过去不是拖后腿就不错了。
“死兔子，你好大的口气，你哪来的本事保护我师父。”
凌月不理他，至始至终目光就没离开过慧日的脸庞，还朝慧日眨了眨眼，活泼可爱。
“其实我就是月宫派着跟你一起去的弟子，哦，还有嫦娥。”
凌月往右边一闪，慧日正好看见她后面的嫦娥，此时的嫦娥略显尴尬。
因为后羿的缘故，嫦娥本就跟日神关系比较生疏，如今看凌月和他很熟的样子，自己更像是杵在那的一面墙。
慧日眼神一飘，微挑眉，他知道这两位不算是月宫的弟子。
但想必女佩那边的情况也跟他日宫一样，大家都怕危险，他不想拆穿，免得女佩为难。
“既如此你们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就出发吧，到了北冥记得保护好自己。”
最后这一句是对他们三个说的，慧日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自己本就前路未卜，还带着三个小孩。
他礼貌性地朝凌月和嫦娥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面色凝重。
凌月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能猜到他的脸色，只是他越难受，她越开心。
北冥位于三界最北端，越接近北冥越难利用瞬行。
他们先是腾云驾雾前去三界北端，下了云桥，直接入海。
慧日手心浮现一条冰鱼，他将鱼甩入北冥之海，那条冰鱼立即变成了只冰船。
凌月羡慕嫉妒恨，日神好排场，连王母娘娘瑶池里的宝贝鱼都能拿来当船！
上了冰船，凌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凉，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淡淡的梨花清香。
“日神大人，你这船上有梨花？”
慧日回头瞧了瞧玉兔，轻描淡写说了句：“对，冰封的。”
慧日知道凌月最喜欢梨花，最擅长泡梨花酿。
每每制完酒后还会与他分享，总是要他夸她几句，她才能满足。
凌月逝去后，每一年他都会去梨花园采摘一些新鲜梨花，存于酒坛中。
最后再将梨花放在这只冰船上，冰封起来，清香隽永，这些可都是他和凌月的回忆呀。
“原来在这！好香啊！适合酿酒！”
不知何时玉兔凌月发现了存放于船角落的梨花，而且揭开了盖子！
“日神大人，这些是你珍藏的梨花吗？”凌月用手拾起那瓣瓣梨花，轻轻闻了闻“花瓣素白，幽香纷纷，看你这梨花是最近采的吧?”
“是的。”
“一看你就是没经验的，不如采些大瓣的梨花，更适合酿酒，小瓣适合做梨花膏。比如你看看这几瓣，看似鲜嫩，实则是没长全。”
慧日心中大惊，这玉兔怎能说出如此似曾相识的话，而和凌月很相似。
“兔儿，你在这干什么呀？”
嫦娥从船头走到船中，正好看见她的兔儿半跪在地上，手里抱着个酒坛。
“我找到些梨花瓣，咱们从北冥去往应龙公主的结界至少要几个月，此地又阴凉，适合泡酒。”
“为何要泡酒？”
“笨！泡酒当然是用来喝，而且还可以驱寒！”凌月可不愿意承认她一看见梨花就犯了酒瘾。
“兔儿，想不到你对酿酒之道如此精通，听说上回你送给月老伯伯那坛梨花酿他很喜欢！”
凌月赶忙给嫦娥使了个眼色，可惜她不明白。
凌月又瞟了几眼慧日，见他一脸淡漠，好似不在意一般，她这才放心了。
“嗯...月老喜欢就好。”
她站起身来，走向慧日：“日神大人，那我给你制一坛梨花酿，包你满意。”
“不可。”
凌月心中暗骂这条死呆鱼怎么越活越小气了！可她的脸上却充满了无辜。
“这梨花是我...”
“我知道了，对不起日神大人，我不该随意拿你的东西。我只是觉得这船寒凉，想喝喝酒暖暖身，如此看来我还是应该学会用其他法子抗寒吧。”
凌月抢先一步堵住他的话，垂下眸，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样子。
只是她不说，慧日差点忘记了这只玉兔和凌月一样，体质极寒，怕冷怕热。
嫦娥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觉得日神太小气了。
“兔儿，我们走吧，你若是冷的话，我用术法给你驱寒，咱们不要惦念着那点梨花了，尤其是某人把这破玩意当宝贝了。”
其实凌月也觉得嫦娥这话说得很刺激，不过她笃定小呆鱼不会生气，他可是脾气出了名好的日神大人。
“算了，拿去吧，喝酒的确能暖身。不过这海里晃，看好酒坛。”
凌月立即摆出一幅欣喜若狂的模样：“谢谢日神大人。”
但慧日却背过了身子，不再面对嫦娥和凌月，只是凝望着天边清冷的孤月，眸色幽幽。
“不就是个破酒坛么，这跟我当年和你分享的那坛长得差不多啊，这些玩意在人间满大街都能找到，你堂堂日神还当成宝贝一样。”
看着手中那慧日当成宝贝似的梨花和酒坛，凌月越发想笑。
“死呆鱼，你真是越活越倒退。”
凌月离开慧日后，想起慧日那几句话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却又分析不出来。
他们在这条船上飘荡了几个月，四周漆黑如墨，唯有天边遥遥的冷月带来一缕清光。
等他们快接近封印中心时，海水更加波涛汹涌，冰船晃动。
“嫦娥。”
凌月叫上嫦娥，她们二位站在船边上，作同样的手势，手在空中转了一圈，再向外拨开。
霎时，海面下陷，水晶阶梯映入眼帘，还有水底中央粼粼耀眼的金光，他们知道那里是封印中心。
猝不及防间，冰船忽然向右倾斜，似乎要翻转过来！他们四位都感到重心不稳。
“看！是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