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那一碗
最近忙于一些事务,时间过得比较充实,难有空闲时间,所以公众号来不及更新。但我一直懂得劳逸结合的道理,所以今天就来了,权当换换脑子。
可能有些朋友认识我的时候我还只有80斤,有些朋友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两个80斤不止了,这就造成了我在大家脑海中的印象不一样,以至于有些老同学在时隔数年后见到我不敢认我,很是尴尬。根据科学计算,我这个身高最佳的体重应该在120斤左右,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得“卷”起来,体重也应如此,所以我超额完成了目标。但我也有120斤的时候,这要追溯到2015年,那一年我刚刚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的时候,班里同学一同聚餐,那是我第一次正式喝啤酒,原来的时候我基本是滴酒不沾的,还老调侃啤酒的味道就像马尿,后来一想这么说不对,我也没喝过马尿啊,这么说就跟我喝过似的,不合适。所以在初中毕业之前别人让我喝酒我就推说肝不好,别人让我抽烟我就推说肺不好,为了不抽烟不喝酒被迫落得一身的“毛病”。但是临别之际,不喝不行了,于是就一起喝起了啤酒。当时正值六月,热得很,喝至尽兴,有同学提出光着膀子拍照纪念一下。初中生嘛,都有点爱张牙舞爪,于是大家就都光着膀子了。也就是那次,我留下了迄今为止唯一一张有腹肌的照片,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像素有些跟不上,加上光着膀子,尺度太大,让我这个半野人半文化人很不好意思,我就不放上供大家观赏了。
那我又是怎么积淀到现在的体重的呢?这要从那一碗牛肉板面说起。上了高中,我结识了一位好兄弟,他姓王,暂且叫他老王。但因他身形魁梧,且面色黝黑,酷爱理个平头,整个脸像是一个长方形,就像一块板砖一样,所以我们都亲切地称他为“黑砖哥”,简称“砖哥”。砖哥刚开学的时候是我同桌,又是我室友,我们宿舍八个人,他排老五,故又名“钻石王老五”,我排老六,所以现在有时候打游戏别人骂我“老六”的时候我都欣然应允,并且将一份祝福遥送给他。后来砖哥办理了走读,也就离开了我们宿舍。
走读生的好处就是可以出去吃饭,砖哥也就时常向我描述外面的美食,让我这个老饕垂涎不已。有一天我终于没能忍住美食的诱惑,跟着砖哥一起出去了。出去归出去,但我从来没有使用翻墙、钻洞这些低级手段,而是光明正大地从学校大门口出去的。那时候住宿生是严禁出校门的,走读生则凭借着证件出入,证件上还盖着教务处的大红章。不过那时候还没有疫情,也就不需要人脸识别、扫码什么的,所以就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出去。我第一次出去是推着砖哥的自行车,趁着人流量多的时候挤到人群中间,在砖哥给值班老师看出入证的时候混出去的。
出去后真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那种心情大概与封控多日解封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除了门口小吃摊做饭的很少有戴口罩的。就在一片花花绿绿中,砖哥把我领进了牛肉板面店,上了一个大碗的牛肉板面,一入口,我就被面的筋道惊到了,那是我吃过的最筋道的面,加上精心熬制的汤料还有豆腐皮、虎皮鸡蛋这些辅食,实在让我食指大动,不能自已。很快两个大碗牛肉板面就被我俩干掉了,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于是我俩一拍即合,又要了一个小碗,平分到我俩的碗中,又酣畅淋漓地吃完了。老板和老板娘望着店里仅剩的我俩,露出了如金钱般灿烂的微笑。此后我俩时常去吃,并且还带着宿舍其他的兄弟,每次都吃得很尽兴。老板见我俩食量大,又采购了一批比“大碗”还要大的碗,命名为“特大碗”。这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也不知是我们的胃适应能力强还是老板换碗不加面,我们吃了特大碗后还是会再加个小碗,每次吃完肚子就像里面塞了个小西瓜一样,圆滚滚的。
我们每周大概吃个两三次,吃了两年,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的体重就如等差数列般,由120变成140,又变成160,就在变往180的征程上,我们搬到了县城上学,远离了那家牛肉板面店,我的体重也就在160上下浮动,既无长进,也无后退,悠哉悠哉,怡然自得。高中毕业后,我回到乡镇上,准备再次回味牛肉板面的味道,但铺面已是人去楼空。那一年我们高中逐渐与县城的中学合并,统一搬迁到了县城。高中的离去使得门口的店铺丧失了最大的经济来源,逐渐入不敷出,纷纷选择离去,另寻生路。我站在店门口很久,透过玻璃门望着里面,在空空的座位上仿佛坐着我的几位好友,他们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向我招手,那个场面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阴冷的屋子,带来了无尽的温暖。
此后,我每去一个地方都要找寻一下当地的牛肉板面店,去品尝一下,但再也没有任何一家的味道能与我高中门前的相比,或许他们有的做的也不错,但我总是忘不了十七岁那年的冬天,与三五好友小跑着进面馆,跺一跺脚上的积雪,不停地看时间,担心来不及回去上课,在一片欢乐与焦急声中端上来的那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