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乱灵
等到李长源把外面全部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送”进去后，自己也扎捆好一麻袋黄金踏着藤蔓进了围墙，麻布不够大，他还脱了件外衣来包，这一包袱少说也有个四十多近五十斤了。
“啧啧啧，俺发了啊～”
李长源倒是不觉得累，进了围墙内后马马虎虎地把墙边内外的藤蔓消散干净，便去找安顿在另一边墙下头的李焱王丰阳他们了。
院子里由原来的二十几人一下子变得多了两百多人，议论交谈的喧杂声异常热闹，在屋内的四光头这时才感觉外面有点不对劲。
“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吵，打架了？”老雷疑惑道，起身就要出去吼人。
“我们也出去看看吧。”其余三光头也出了房门。
木门嘎吱推开，一眼望去，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认识的人们之间来回走访，相谈甚欢；也有人四处游荡，寻找空地扎棚盖铺，本来内院雪白一片空地，现在被两百多号人的衣着染得花花绿绿，多看个几眼，都显得眼花。
“你们怎么进来的！？”
雷光头忽然就怒了，他是最会探查的一位圣宗，在场的人不说九成，至少八成都不符合能进来的实力，一定是有人收了甜头，帮了他们，这可是变了相的坏他们武者考核的规矩。这要是能忍，那以后不是什么得意人家的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能进来随随便便混个武者的话，这制度到往后岂不是失了份量？
“你们谁！……”
“等等，老雷！”雷光头刚要大吼，立马被风光头打住了：
“考核嘛，我们是可以继续，规矩还得是规矩，说到底，他们能进来也算得上有一分本事，我们总不能自己先坏了道，这里靠的是人缘，后面该刷下去的还是得下去，我们不急于这一时，人多了，不过也就是多废点心眼嘛。”
“老风计较专家了属于是。”土光头在一旁吐槽道。
“唉好吧好吧！”雷光头稳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大声宣布：
“诸位前来参与考核的人，今晚可好好休息，明日破晓之时，考核正式开始，凡是接受考核者，身份不论、权重不论、生死不论！重点就是这些，明日考核只有三个流程，祝你们好运！”
说完，雷光头顺势瞄了一眼远靠墙边的两头狼他们，四人转身后准备进屋时，雷光头悄咪咪地对火光头说：
“你去把那几个神仙请过来。”
“……啊不！要死啊！万一他们阿爹不高兴了上来一巴掌拍死我啊！～”
“你去不去吧！”
“去！”
老雷瞪他一眼，风光头小脑筋急转一圈后还是应了，果然，还是眼下的高压电的威胁更大……
待到日光消散，淡月升起，大家都渐渐酣睡入了梦乡。雪山顶峰的这里确实是奇怪，偶尔几片雪花会落下，但无风无雨、也不会觉得冷，说是大家大部分穿得厚实，对于那些薄衣寸缕的人来说，只是有点入凉。
明月高挂当空，也可能是山高？圆月显得特别很大，感觉离得很近。此时，一个蹑手蹑脚的人影悄悄地朝李长源靠过去……
“小哥？醒醒～醒来了喂～”风光头低头轻轻摇着正在侧睡的李长源的肩膀，一边小声喊着。也可能是今儿白天“忙活”太累了，现在是抱着一大包黄金睡得一动不动。
“咂，怎么摇不醒啊？”
正郁闷着，忽然感觉周围和背后多了几方视线与压迫感。风光头觉得不对劲，仔细看看李长源前方，刚刚睡在地面上的两人和两头狼都不见了，这时候他就懂了……
“欸…其余三圣还未入眠，想请各位房中一叙～”
“那就请吧～”
就这样，一伙人又悄咪咪地踩着印子原路回到了雷光头的宅邸。
屋子里灯火通明，刚刚被揪醒的李长源还不知道发生了啥，还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黄金袋，和身侧另一旁的抱蛋王丰阳姿势大同小异，看得让人略微想发笑。本来大家都是和蔼的眼神，可亲的笑容，直到李长源站定在花色床单面前，大包的缝里掉出一块核桃大的黄金、哐当一声落在木地板上……
此时，四圣都明白了，但因人而异，大家都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好去说什么。
“各位请坐。”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大家都坐下后，刚好围了床单一圈，俩狼在旁边安静卷卧着，王丰阳先开了口：
“你们该不会是想没收我师兄的钱财吧，他下午时候和我们说了由来，但这可也是取之有道。”
“不不不，我们请你们来，不是说这个的，况且他靠的也是自己的实力，外面那些人能进来，也算是他们时运了得。”火圣恭敬地解释一番，雷圣有点看不过去，接口道：
“那你们是一个师门之下的吧？师承何处？”雷圣说完，两人两狼的目光转向李焱，雷圣看了看，转头问李焱：
“看来只能由你来说？”
“不，我就是他们师父。”
“……”
“看来只是个小派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隐世大古呢～”风圣长叹一声，四光头其实怕就怕在这么多不同大域的灵能聚在一起，背后一定是什么他们惹不起的势力，但如果是自成一派的杂鱼，就没什么顾忌了。
“那这么样吧，你，你叫什么名字？”雷圣指着那个背头伙夫样的小伙。
“俺叫李长源。”
“嗯，你以后就留在这，不用跟他们走了，我们会教你真本事，比跟着你师父鬼混好得多。”
“这叫强买强卖了属于是。”土圣不忘在一旁吐槽。
“额……呵呵。”李长源笑了笑。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还没那个资格。”
“什么？你！——”雷圣一下子就火了。
“难道你旁边这个年轻小师父就有资格？我们在他身上可是感觉不到一点能打的气息。”风圣拍了下雷圣，接了话头。
其实他们都知道，李焱体内流动的气息似极星灵，但又不完全像，近距离感知探查后，确认了这气息其实就只是有个样，但并没有什么战斗力，确切地说，这就是山寨，哪比得上李长源身上这正统的天灵神族传承。
但他们都猜错了，李焱一帮人，除了李长源和王丰阳，其余的都隐蔽或压低了灵息。
“啊……我劝你还是快道歉的好，不然都不用我师父出手，我家两条小狼都可以先拍死你们。”李长源表情挂满为难，苦笑地奉劝着他们。
“呵，我的灵力探查还会有错？在场的你们所说都是好苗子，但不过都是雏儿，我也不想为难你们，除了李长源，其余的，明天都下山吧，我会给你们安排武者身份的。”雷圣的态度变得傲慢起来，在天阁雪山里，他是四圣的头儿；在横武国内，他就是人类战力的巅峰，这，也是他傲慢的资本。
“唉，这愣头青咋特么就不听劝呢？”李长源无奈得扶额直摇头。
“大家都不想动手伤了和气，你们就听安排吧。”火圣在旁边劝道。
这时卧在李长源身后的二狼呆不住了，灵息解禁后灵力猛然迸发。于实力比较，圣宗相当于修仙者的筑基初期，而雷圣的实力已然到了筑基近后期了，但即是如此，他们看到二狼的灵力解禁后依旧很是惊讶。
“圣、圣宗！？”火圣惊得把身子往后挪了一下，二狼金蓝色的瞳孔中并未显露杀气，却又促促逼人。
“师父，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吧，他们似乎听不懂人话。”二狼轻声说着。
“哦？还会说话？看来有小妖隐藏了实力啊，怎么？你们在座的都是初入圣宗级别？没有十个可不够我打噢～”雷圣站了起来，迸发出比二狼还要高上一层的压迫力：
“我怕弄坏了我的屋子，你们又没几个人愿意给我下山砍树削木头，不如去墙外头较量吧～”
这边几个徒弟看了看李焱，李焱闭眼点了点头，大家就都静悄悄地跳出了围墙。在不远处找了片空地，这里的空气与环境一到晚上，确实比院里荒凉许多。
“我知道你们都挺有实力的，但究根结底，不过也只是无门小派，别藏着掖着了，有啥本事都使出来吧。赢了，我们自然给你们略过考核、安排武者身份；输了，李长源留下，明天你们带着武者身份下山～”
“唉，不怎么想打啊～”李长源有点不情愿，转头看向李焱：
“师父，俺要换人！”
“不准，使出你的招给我看看先。”
“哦…，大小狼，过来干活啦～”
“是，师父，这四个秃瓢还用不着师祖出手。”说完，大狼二狼上前与李长源左右并排，解放灵力后，李长源筑基初期，二狼筑基中期，大狼筑基巅峰。
“师父，那两小狼跟着师兄学坏了，满口粗话。”不远处，王丰阳抱着蛋站在一大包黄金袋和李焱身旁说着。李焱笑道：
“只是嘴臭了点，向外的我倒不介意，其他的地方也还行，不做坏事就好。”
“师父指的坏事是？”
“这得问我的'师父'了～”
“哦？”
此刻思绪万千，看着这四个光头和李长源左右两狼打得你来我往，不由得想起以前的自己，如果不是没有一心向强，或许在场缠斗的是他自己，门徒也可能守不住吧。仔细想想，自己停留在结丹后期也有一段时间了，若是自认天下无敌而止步不前，到头来也会遇到如四圣面前的自己一般破天荒的存在吧。
“要不是我一开始的启蒙是萧师的话，或许我会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了，但真正的我才知道，即使是金丹巅峰，也不过是接触萧师的开始，此时的他会在哪里呢？”
前方一头，李长源和大狼二狼应战一段时间后显然变得有些吃力，李长源可以感应木灵之力从土里召出藤蔓和荆棘，但和格斗的动作衔接得不够自然，对面土圣也是喜欢盯着他频繁骚扰。
雷圣在与大狼缠斗，火圣却时不时过来喷把火骚扰一下，让大狼分心，稍不留神，就会多挨一记电掌。土圣和风圣这边，在与李长源二狼拉扯的同时，火圣也偶尔会来骚扰一下，这搞得有点想车轮战一样。不是战力不足，只是数量差距吧？
“有个事儿我应该先告诉你的。”李焱这边打开了话题，和王丰阳聊了起来。
“什么事？”
“可能你母亲也知道，你是引魔之体，之前曹兄来的时候特意和我说了，拥有引魔之体的人，注定走不上正道。”
“引魔…之体？”
“嗯，让我猜猜，你父亲不止一个妃子吧？”李焱笑了笑。
“啊，是啊，我妈妈拍第二，所以我就是二王子，但我妈妈很少带我出去见人，她也很少出去。”
“引魔之体与妖灵、天灵、魔灵不同，其余生灵，靠的是汲取星辰本源灵力得以生存和成长，但引魔之体的人，也可以说是天谴之人，他却不能如此，天谴之人，只能杀妖屠魔，以它们的灵之本源作为粮食，供自己成长。”
“师父，灵之本源……是什么？”
“妖有妖核、魔有魔晶、而人，指的是——心脏。”
“这……”王丰阳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是在知道这个事实起，他就不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人”了？
“至少方向没变，不用担心，为了你的成长，以后还是要你亲手灭杀坏人的，不要手软就行哦～”
此时看着李长源，王丰阳多少有点羡慕，他一名门望族，皇家子氏，从小到大，连个鸡都没杀过。
一刻钟左右过去了，李长源他们已经体力不支，额头满是大汗，雷圣都不禁嘲讽道：
“呵呵，叫你们全都拿出真本事，结果能打的就你们仨啊？你们的师父和小师弟，不会是吃白饭的吧，嗯？”
“长源，实战感觉怎么样？”
“痛快是真痛快，就是那人嘴是好特么臭啊！”
“好了，你回来吧，剩下的交给我。”
话毕李长源和大狼二狼都收手回王丰阳这边了，四个光头也没有去阻拦，李焱走上前来，他们估计是看自己人打不过，来讲条件的吧。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李焱一站定，那熟悉的赤红色灵力围绕全身。
李焱腾空而起，眼角飘荡着红光，全身强大的威压让四圣步子都挪不动一下，四个人直接被压得扑通跪趴在地，星灵…少年的杀气，弥漫着一片荒岭。
远在极端、星海之外、宇宙之外的某片虚无空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笑语：“乱灵起始，信仰萌生。”
画面极速一转，周边枯枝旱木嘎吱摇曳，李焱面不改色地审视着他们：
“顺从、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