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87你们是出差还是骗吃骗吃的
南硕原本以为是温良的死期到了,结果黑白无常俩人白天出去逛街,晚上在书房逗弄小黑,小黑都要气死了,一直哈气,朝着来人呲牙咧嘴,时间长了小黑也不害怕他们了,有的时候也愿意被黑白无常俩人抱着。
刘磊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直很忙也不会来。
南硕订好一日三餐,生怕俩人吃不惯阳上的东西,还总是换着花样的点餐,别说,黑白无常俩人最近还有点吃胖了呐。
原本以为是来阳上出差,结果是过来骗吃骗喝的。
南硕看着坐在阳台茶几上的俩人,他再也忍不住了,想要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对温良出手。
因为他派出去的仙家回来都说温良现在能量太大,而且也是修魔道的,仙魔自古不明着对抗,所以也都纷纷回来了,还让南硕早作打算,也说了这件事情的出口就在黑白无常。
众位仙家也会想办法把这个出口打开,让他等消息吧。
黑无常穿着南硕的成套的睡衣坐在阳台上喝着他最爱的普洱,一脸带薪休假的享受,就成爽了,但是看见南硕一脸怒气,他放下茶杯说:“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这时机不是还没到嘛,别气别气,来来来,坐下,消消气。”
南硕一屁股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你说说你们,明明是从阴司地府上来找消失的游魂的,结果这都多少天了,我可没有看见你们有什么动作。”
白无常无奈的叹气,说:“时机真的没有到。”
南硕坐不住了,问:“什么时机,咱们都要统一战线了,难道我现在还应该知道吗?”
白无常看着他问:“你真的想知道。”
这不废话嘛,要不然他为什么耐着性子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白无常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这个时机就是说温良虽然伤天害理,但是还没有到最恶的顶点,每个人的气运都是跟着时运走到,所谓因果,他种了因,但是果还没有成熟,我们说的时机,就是他做的恶还没有到被收拾的地步。”
南硕彻底懵了,一下子站起身来:“还不够恶?怎么才算恶?他利用邪教暗中扣押仙家,为非作歹取心头血,学校后山里面的一具具尸体培养人虫,程娟这一世为人也是寿元将近,这都是和他有关系,在学校利用补课联合树媚吸取学生的寿元和精气,杜梦然就是活生生被吸干了精元而死,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还不是恶毒?”
这些加起来如果还不是恶毒的话,那么南硕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大恶。
黑无常拉了南硕的手一下,示意他坐下。
“小硕。”
南硕冷不丁的一抖,黑无常他啥时候这么软乎乎的和人说过话,他以往都是凶巴巴的。
黑无常笑着道:“别生气,坐下坐下,你听我慢慢和你分析。”
南硕坐下,但是依旧气鼓鼓的。
白无常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把自己面前原本打算吃的榴莲千层也分了一块给他。
要不是看在南硕真的生气了的份上,他才不愿意把这么好吃的东西分给他呐。
南硕也稍微冷静了一下:“你说,我听听。”
黑无常也娓娓道来:“倒不是我替他说什么话,毕竟你刚才也说了,那么多恶事,一桩桩一件件,温良他都应该下油锅了,可是小硕你想过没有,一切不过因果。”
又扯到这里了。
南硕明知道黑白无常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就是不告诉他。
就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柳仙老祖和常天英还有胡灵来了,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手里面还拿提着食盒。
“小硕啊,你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南硕看过去,笑着迎了过去。
柳仙老祖道:“近来无事,我们找你把酒言欢,这不也看见黑白两位尊者也在,一起。”
黑白无常自然是高兴的。
很快餐桌上就摆满了好酒好菜。
南硕倒是没有什么心情,他就是太着急了,已经开启了灵智,满身的能量,但是他就是没有一个由头使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良作恶,也没有办法对付他,这让他感觉特别的抓狂。
柳仙老祖笑着给南硕道了一杯酒,说:“你尝尝,这可是伽蓝簋市中的上等佳酿,平日里只能想想,根本喝不到的。”
南硕双手接过,喝了一小口,他压根就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刚是一口就直接上头了,也被呛到了,连连咳嗽。
柳仙老祖笑着给他扶背,说:“小硕啊,你这酒量得练练啊,这一壶都给你。”
黑白无常一听这酒是伽蓝簋市的,笑着把自己的杯子往前推推,说:“能不能给我们尝尝。”
柳仙老祖却是看向南硕。
南硕点头说:“我的确不胜酒力,这酒给我喝也白瞎了,既然你们想喝,那就分你们一点。”
黑白无常笑着,连喝了好几杯。
这酒香醇柔滑,入口难忘,绵柔的口感,真的是喝一杯就想喝第二杯。
众位仙家也笑着劝酒,喝完一壶酒,又拿了一壶。
黑白无双喝的双眼笑眯眯的。
南硕方才听说是伽蓝簋市拿来的,压低声音问:“这个酒不是很精贵嘛,我看胡灵脚边有好几坛子这个酒,伽蓝簋市都是用最宝贵的东西交换,你到底拿啥交换的?这么给他俩喝,不是亏了。”
柳仙老祖笑着,说:“这个你先别管。”
南硕知道他向来不出手,一出手,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候胡灵又拿上来一壶,笑着说:“我们来之前听见你们和小硕说的话了,我也是好奇,到底什么什么机缘还没有到,这个临界点是什么?”
黑无常又喝了一杯,笑眯眯道:“这个说来话长。”
南硕笑着,原来众位仙家是这个打算,于是也默默吃菜,不做声。
“那你说来听听呗。”胡灵开始给他们二位夹菜,又补道:“酒管够,这里面的门道,你说来听听。”
黑无常也有点喝大了,但是思路还是清晰的,于是笑着说:“杀人饲养人虫这件事情是源于温良他爹对他的爱,虽然在做恶事,但是这因是他种下的,所以果报也是他父亲承受,至于扣押仙家这个因是因为老温太太和你父亲种的下,果报自然是上一辈承受,虽然你心疼众位仙家,牵扯其中,但是终归是一个旁观者,我看见你的灵智已经打开了,你应该知道你们家仙家跟着你是什么缘分,他们并不求你为了他们如何如何,他们只是为了成就你啊。”
南硕听到这里,他似乎想通了什么。
黑无常又喝了一杯酒,继续说:“再有就是,南硕已经知道了前世,白邵丹,哦就是这一世的程娟,她为什么会短命,还不是跟小硕上一世有关系,她因为小硕动了情犯了情结,身为魔族中人,纵然是轮回六道也是短命的果报,她自然有她的种的因,也会有她应该得到的果报,别人的业力你是不能插手的。”
“后面温良强行打开魔域的大门,也在众魔之中称为魔之大帝,可是他还差临门一脚,这不就被小硕破坏了,我们所谓的他最恶的顶点就是他利用这次的灾难,扣押惨死的灵魂为己用,没错,灵魂的确在他那,但是并没有正面交锋,所谓的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奈他何。”
南硕也彻底懂了,还真是左不过因果。
万般皆是命,未有业随身。
柳仙老祖看着南硕,点点头。
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无法动温良,还真是他的临界点的机缘未到。
南硕刚想要说点什么时候,只听先后两声响动,黑白无常直接趴在桌子上,醉晕了过去。
“这……这……”南硕看着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他们这是喝多了。”
柳仙老祖这个时候才和众位仙家说:“来来来,我们吃吧。”
胡灵又拿上来一壶酒,说:“这七十度的酒还真是上口,小硕你在哪买的。”
南硕彻底蒙了,然后仔细拿着酒壶看着,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在某宝上买的,当时还旗舰店做活动,满两千送一个拂尘,他是看中了那个拂尘,想着找个机会送给北唐,但是他在人间彻底蒸发了。
反射弧长的南硕,问:“这个酒是我买的,你骗他俩说在伽蓝簋市换的,你们不怕被揭穿啊?”
柳仙老祖摇头,说:“不怕,因为能亲眼看一看伽蓝簋市的珍藏好酒,屈指可数,他俩还排不上队。”
南硕愣了,真是艺高人胆大:“这么名贵,你不怕他们不信嘛?”
“你有了和伽蓝尊者这层关系的背书,谁还能怀疑啊。”
南硕笑了,这个还真是。
柳仙老祖这个时候说:“小硕,我是想要问你,只是好奇啊,你说也行,不说也行。”
南硕看他这么谨慎:“什么事,说来听听。”
“温良他本性属魔,是教诲不过来的,你现在一心想要惩治他,可知道,魔性难改,而且他的强大和存在,都是六道的业力所化,你选择的这一条路,不好走啊。”
南硕看着他,这句话他还没有参透,仿佛柳仙老祖说的话句句透着机锋。
“通过茶宠你知道了前世,但是你似乎还没有参透其中的寓意,你只是知道佛道与你很深的机缘,但是却没有参透,如何通过佛道,自渡。”
南硕听着柳仙老祖的话,虽然很多关键点他都没有参破,但是他知道柳仙老祖一定是想要告诉他什么,但是现在也存在着某些机缘还没有到,他只能隐晦的说。
柳仙老祖笑着:“如若没有什么头绪,就不要想了,也是,一切都急不得。”
胡灵也笑着说:“对了小硕,你看过西游记吗?”
“当然看过,还反复看了很多遍。”
胡灵笑着,然后手在空中打了一个结界,结界内像是放电影一般,正在播放着西游记,但是却是快节奏的播放着,像是幻灯片,只有几个关键点被提炼出来。
南硕吃着花生米,看着西游记,突然他一下子顿悟了。
胡灵看见他眼中闪烁着光亮,知道时机到了,就收回了结界。
南硕在西游记这个故事里参透了什么是道。
长大后才懂悟空为什么称菩提为师父,唐为师傅。
当时以为是字幕的错了,其实现在才知道这尊称有多严谨。
因为菩提才是悟空唯一的师父,他赐他姓名,教他本领,知道他野性难驯,却从未想过给他戴上紧箍咒,会三更半夜传授他法术,会在悟空毁了人参果树时,嘴上说着若惹出事来,莫要说是我与你有关,可当悟空真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又立马教爱徒救树之法,他从来不图悟空的回报,从始至终都只是惦念着他,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时,菩提祖师每年都要变样貌去看他,帮他梳理张乱的头发,躲在石头后看着他吃长寿面,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其实他每天都来,难怪说在唐僧那里悟空是无所不能的大师兄,而在菩提老祖那,他永远可以做开心的小猢狲。
原来一切的得道都是不求回报,一心向善,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终究得道,原来是这样。
若回想累世和今生众多的想不通和走了很多歪路,浑浑噩噩不知真相,可是真顿悟的时候,他会觉得过去的一切都是漫天星光和一路歌唱,这不是刻意的美化人生,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在逆境中沉沦。
南硕笑了,他彻底想通了,他看着众位仙家,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柳仙老祖也满意的点点头,知道今天来一趟,是来对了。
众位仙家等着这一刻等了好久,都满意的笑了,而在虚空界,一个明亮的当堂内散发着光晕。
堂营内的仙家也无比欢喜,都双手合十。
远郊,坟茔地。
温良坐在众多孤坟中间,周身的黑气越来越重,随着黑气笼罩的地方开始出现化形,一个个灵体原本没有形态,但是被黑气笼罩之后逐渐显露出面孔和身体。
黑雾飘散,周边漫山遍野阴风阵阵。
坐在一个石头上的文馨抱紧了双臂,她感觉到一丝丝的冷气,一旁的导盲犬似乎看见了什么,狂吠不止,文馨下意识的摸了摸导盲犬的头,示意它安静,但是导盲犬似乎受到了惊吓,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
温良利用坟地天然的煞气之地的优势,凝神打坐,提升自己的魔力,同时恢复了沉睡的魔族众人。
黑压压的天空突然被一道闪电照亮。
从山脚下陆陆续续的走上来一群黑压压的魔族之人,刚刚苏醒的众魔,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行走的动作像是卡顿一样不灵敏。
数以千计的众魔走到温良的身前,纷纷跪地,齐齐喊着:“魔帝寿与天齐,我等愿意追随魔帝!”
呼声震天震地。
原本虚幻的身形开始逐一显现。
魔域之人都被一团黑气笼罩着。
文馨侧头听着,她身子瑟缩在一起,手死死的抱住导盲犬,她感觉到身边凉气逼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最后稳稳地落在温良的身前,她脸上毫无情绪可言,木讷机械的跪在地上单手放在胸口,柔声道:“魔帝寿与天齐,我等愿意追随魔帝!”
只见来人周身同样被黑雾笼罩,脸上绝艳的容颜,正是魔帝身边的大护法白邵丹。
温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胜,道:“邵丹,你终于回来了。”
白邵丹淡然一笑,脸上邪魅的表情却看向一旁,道:“有人的气息。”
温良看见瑟缩在一旁的文馨,道:“她是本尊的随从,本就和你们一般无二。”
邵丹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她对魔帝可有什么帮助?”邵丹的手在文馨的面前晃动一下,冷笑:“哦,原来还是一个瞎子。”
“啪”的一声,温良用力闪了她一巴掌。
邵丹侧脸,嘴角流出一抹鲜血,自从当上魔尊身边的大护法之日,她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本尊,方才说了,她是本尊的人。”
白邵丹再次跪地:“邵丹明白。”
温良走向文馨,并且蹲在她的面前。
文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伸手去摸,可是摸到的肌肤是刺骨的寒凉,她小声唤了一声:“温良,是你吗?”
温良握着她的手,说:“是我。”
“是来了很多人吗?我听见他们叫你魔帝,温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馨的手被他握在手心,她触指冰凉。
不知道为什么,温良身上总是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还有他浑身居然没有……人的体温。
“邵丹,别怕。”
温良闻声的安慰着,可是文馨还是想要收回手,她的身子逐渐靠近导盲犬。
温良脸上的柔和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冷冽的看向一旁的导盲犬,声音冷冷的说:“文馨,你可以相信我的,我可以是你的眼睛,给予你安全感的并非只有这只畜生。”
文馨摇头,她不知道温良怎么了,最近的温良总是很奇怪,这一刻,她开始害怕了。
看见拒绝的举动,温良面容更加冷了,只是把手放在一旁已经吓傻了的导盲犬头上。
就看见导盲犬突然嗷呜一声哀嚎,然后身体抽搐,很快,气绝。
生死就在一瞬间。
文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导盲犬哀嚎的惨叫她都是听在耳里的,她伸手去触碰它,一遍遍的叫它,但是再也得不到回应了。
文馨不敢置信,甚至发现温良就是一个魔鬼,她哭着推开他,可是温良却死死的拽着她,不让她后退半分。
“你放开我,温良你放开我,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杀了它,它是陪伴我暗无天日岁月的一道光,你却杀死了它,温良我恨你。”
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了温良的胸口,他却没有丝毫的躲避,只是任由她发泄。
直到文馨自己哭累了,她瑟缩着,将自己抱住。
这个时候温良摸着她,像是催眠,一遍遍的和她说:“文馨不要怪我,你凭借一条狗以为那是暗无天日的一道光,可是对于我来说,你就就是我的一道光,不管你恨我与否,我都不能忍受你离开我,认命吧,文馨。”
文馨是被白邵丹带走的。
今天有了这么一幕,日后魔族中人都会对文馨另眼相待的,包括白邵丹。
众魔再次看向温良。
温良看着漆黑的夜,说:“振兴我魔域之日,终于还是到了。”
“振兴魔域!振兴魔域!振兴魔域!”
众魔欢呼着。
这个时候从众魔中走出来一位白面小生,他跪地,单手放在胸口,道:“魔尊,场外的魔域结界至今无人来破。”
温良冷笑:“南硕不是有众仙家吗?怎么,现如今,也是缩头乌龟了。”
“冷面,做的好。”
温良给予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