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李珊住院
在高档的商场里面,高盛林正在陪伴着冷若冰购物中。二人看上去很亲密很恩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人。经过一家珠宝店,二人同时看了一眼,只是没有敢相互的对视,就离开了。这个地方高盛林每年都会来,每次都会带不同的女人过来。因为这里是他的伤,就是在这里他和冷若冰分手的,那么坚决,那么残忍。
二人坐在商场的椅子上,,高盛林握住了冷若冰的手坚定的看着她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冷若冰也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好一会儿之后,她才面带微笑的点点头。高盛林迫不及待的把她紧紧的拥入怀里。
他闭着双眼激动的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我以为这一天只能在梦里了。”
冷若冰的表情很是平淡,一味地听着高盛林的诉说,而自己一直保持沉默。就连此时的身体,也好似变成了大号的毛绒玩具一般,柔软的没有一丝灵魂。而高盛林完全沉浸在美梦里,没有一丝丝的异样感。
晚上,张海英一个人在热闹的广场上看人跳舞,热闹的场面并没有激起她的兴趣。要是在平时,她早早的就跟在后面一招一式的学起来了。她没有跳也许是因为唐菊孩子的离开,给她的触动很大,也许是想到了些什么,总之这几天她的心情十分低落,即使这热闹的地方,也没能燃起她内心火。直至广场舞结束,场地只剩下自己时,她才起身回家。如果内心是孤独的,就算身在人群也一样落寞,这也许就是此时此刻的她吧。打开门,看见嘿嘿的一片。关上门在房间里四处望了望,来到了阳台前,看着万家灯火,内心是一种无法诉说的孤独。她总是自语着:都希望孩子的本领大,可真大了翅膀硬了却飞走了,飞走了就再也留不住了。路也就此分开了,人的最后一程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走。
她突然大气喘不上来,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费力的喘着气。她笑着流下了泪,当她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明白了,想开了,自己的余生就自己过了。她想着自己在不久的某一天也会这样孤独的死去。
如果一个人可以预见自己的死亡,那么她剩下的日子是怎样的一种活法。多数的人听到医生下的死亡通知,如半年还是几年都会内心里产生恐惧。深夜里会哭泣,就算是年长的老人也一样。毕竟没有人想死,就算死后能去天堂,大家肯定选择活着进去。她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女儿远在德国,女婿是个AH人,二人在德国工资相对于国内来说是很高,但是在德国日子过的也就紧巴巴的。自己在那里无疑就是一个累赘,毕竟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看着女儿女婿整天的不高兴,她就已经明白了这是在下逐客令。好在自己有些积蓄外加上有退休金,一个人生活,物质上还是很阔绰的。所以在这只剩时间的岁月里,她想的就是如何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如何建立一个只有老年人的世界。她畅想着那个只有老年人的世界,大家的生活没有年青人的干涉,也没有因为年青人的眼光而不好意思。在那里你可以穿着妖艳的服装,打扮的花枝招展,不会被儿媳妇嘲笑,只要你喜欢就行;在那里你可以和喜欢的老头约会,只要你是单身就行;在那里你可以从事任何的工作只要你喜欢就行;在那里你可以......
史诗坐在张老的墓前,给他倒了杯酒,张丽用抹布在打扫着墓碑。张丽和史诗都曾蒙受过张老的资助,在生活上更是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张老的离开对史诗的刺激很大,在他的心里张老远胜过一个恩师,就像自己的父亲一般。
张丽认真的擦拭着墓碑嘴里念叨着:“自从张老摔了一跤,到离开都没有醒来,就连他有什么遗愿都不知道。想想都难过,他一个人生活在学校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亲戚还在世。”
而史诗没有说话一直沉思着,他平时没事的时候,总会来这里陪着张老。在这里他的心是平静的,是能够看清自己的。
“哥你累吗?”张丽看着诗。
史诗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表情的说:“还行。”
张丽盯着诗说:“我们每周来看一次张老,每次都是半天或者一天,每次我都会问你同一个问题,而你的回答也都一样,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张丽叹口气接着说:“时间在推着每个人不断的向前,可向前又是为了什么呢?想当个好女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心都是贪婪的没有满足的时候,你再怎么琢磨也没有用的。”
“呵呵,你长大了,会看问题了。”诗略笑了一下。
“呵呵,对,因为我知道向前不是为了什么,而是你改变不了向前与否的命运。既然如此,你何不试着放弃呢?”
张丽一直盯着史诗,她想从他这里找到自己要的答案。
“我的世界你不懂。”
史诗把脸转向了远处,她无法面对张丽,他给不了任何的承诺。唯一能给的就是外物。
“我是不懂,我是真不懂,你到底为了什么?非要如此,我不许!我想好了我也要贪婪一次。我所有的都是你给的,可那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张丽激动的说着,她不想一回去就是面对冷冰冰的家,她也想要一个疼自己的人。
“知足长乐。”史诗拍了几下张丽的腿,看了她一眼便站起来走了。
张丽把头侧向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晚饭的时候,李珊老是气喘吁吁的。天气渐凉了,她的老肺病估计要患了。
“妈,你最近怎么喘的这么严重呀?明天去医院看看吧。”毛娜很紧张的看着李珊。
“不用,我就是有点发烧,吃点退烧药就行了。”李珊很不当一回事的应着,这么多年了早都习惯了。
“妈,你老是这样的不行,该看病就得看病,你这样硬撑着,拖到最后只会更加严重。”
“行了,我知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平明的工作怎么了呀?能不去摆摊就不要去了,天冷了你多注意身体。你看你白天上班晚上还摆摊,妈真心疼,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废物。唉!也多抽点时间陪陪果果。”李珊没有精神的看着果果。
“嗯,我知道了妈。我把这批衣服卖完暂时就不进货了。平明送外卖回来我跟他说好好的陪陪果果。”毛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果果。
李珊喘得有些严重,她看毛娜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说太多难听的话了,而是用一个俗语代替:“嫁给当官的当娘子,嫁给杀猪的翻肠子。好了好了,赶紧吃饭我先回去睡会。你爸明天出差回来。明天下班你多买点菜。”李珊踉踉跄跄的走向房间。
“婆婆再见。”果果一边吃着一边摆手。
“果果,你是不是很想和妈妈在一起啊。”毛娜愧疚的问着。
“嗯,是的妈妈,小朋友们都是爸爸妈妈陪着的,可是你们都不在家。”果果嘟着嘴。
“嗯,妈妈知道了,等妈妈把手上的货卖完,妈妈就多陪陪果果好不好。”
“好。”果果回答道。
“叫爸爸以后回来陪你玩好吗?”毛娜
“好。”果果
毛娜看着果果内心有些酸楚。晚上休息的时候,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着觉,她知道平明当过兵,心里特别的要强,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的太重。可是如果不说的重,就以平明的性格根本就挡不住。所以她总是尽量的压低声音,缓和态度之后才来和平明进行交流。
“我跟你说啊,你回来的时候不要老是抱着手机看,你也多陪陪果果。孩子现在懂事了,我们不能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路人,要参与她的生活。我说你听到了吗?”毛娜看着正在看手机的平明。
“知道了我回来都几点了,她都在你妈房间,我去干嘛。我靠,中了五十。”平明激动的叫着。
“你是不是有病啊,能不能不要让我生气啊,我都尽量的跟你好好的谈。”毛娜生气的说道。
“老婆我跟你讲啊,我现在找到发财的路了。”平明眼睛没有离开手机的说道。
“行了,都这么多年了,年年说发财,也没见到你钱,从结婚到现在果果都多大了。唉!行了,我都懒得说你了。”毛娜很不耐烦的看着平明。
“好好好,不信拉倒,你看看,这是什么,人家都一天几万,最少的也几千呀。还有一个大佬晒的单子一百多万。”平明很得意的看着毛娜。
“什么东西?你买黑彩!你不要命啦!那是你能碰的吗?你赌博你想死啊!”
毛娜气的吼了出来,她的心碎的就像一艘破烂不堪的船,随时随地的都可能沉下去。
“我说你小点声,我这不是也想挣点钱嘛,你天天的这么辛苦,下班了还要摆地摊,我心里不难受吗?我也是男人,我也有尊严的。你就相信我这最后一次吧。”
平明的态度很诚恳,道理他不懂吗,肯定不是,他之所以这样很简单,想成功但是无门路,只能走偏路。
“我跟你说,这次你不要再给我弄出什么叉子来,否则就等着离婚吧。你赢多少了。”听到有钱赚,毛娜有点被感动了说着默认的话。
“知道,我就200块钱,输赢也不多。人家本金最少的都是1000的从最小的下手,倍投五六期必中,这都是稳赢。否则他们连班不上,天天就盯着手机干嘛。这叫富贵险中求懂吗?”平明好似很有道道的说着。
“你想要多少?”
“1000。”
“不行,最多500”
“行500就500”
“中,中,中,我靠”
“中,中,我日!有点紧张啊。”
“你到底行不行啊,”
“全投了,肯定中,必中。我不敢看了.....我日!这还没中啊!我靠!没钱投了,这都8期了。”平明很无奈的说着。
“你他妈的就神经病,你不是必中吗?钱呢?”毛娜捶打着平明。
平明:“你看,这不中了吗?跟你说了,最低1000你非给五百能行吗?开始中了却没钱了。”
毛娜感觉平明说的也由道理,但又不能支持赌博便故意说道:“那就适可而止吧,就刚才的五百我得摆几天的摊也不一定能赚到。”
平明央求着:“老婆,算我借你的,如果我输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行绝对不反抗,一千买一个奴隶这总可以吧。”
毛娜点点头:“好,我给你1000你中不中我不在乎,我也没有指望你什么,我就是要你记住刚才说的话,要说到做到。”
平明:“放心,我肯定会让你亲我,然后说老公你真棒。”
毛娜不屑一顾的说:“好,我等着。”
她的心里有一个稳赢的算盘,如果老公赢了那就算他运气好,如果输了那以后她就可以给老公找个工作踏踏实实的上班。可以让他早日回归到家庭中,能有一个稳定可盼的日子。
突然果果哭着过来了。“妈妈,妈妈,婆婆睡着了我都叫不醒。”
平明和毛娜吓的赶紧跑了出去,然后打救护车送进了抢救室里。焦急的等待着。
“爸,妈昏迷不醒现在在抢救室。你快回来吧。”毛娜哭着。
急救室外,毛娜在门口一刻不停的盯里面,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平明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果果安慰道:“你坐会吧,妈应该没事的,这肺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时医生出来了,毛娜上前问道“我妈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说:“哦,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肺太差了啊,得住院,一会转到普通病房现在天冷了,你们一定要叮嘱病人多穿衣服,不能受冻。”
毛娜连连点头:“好的,医生谢谢你”
医生走后,毛娜摸着在平明怀中睡着的果果:“好了,你带果果先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明天我已经请好假了。”
平明抱紧了怀中的果果看着毛娜:“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毛娜看着平明的表现有点满意,关键时刻还是一个帮得上忙的人。看着他的背影有了些许的肯定。也许有的人就是生于平庸,而甘于平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