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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人成圈,姻缘有二_地上有烟花【完结】

共 24 章

[GL百合] 《一人成圈,姻缘有二 gl》作者:地上有烟花【完结】  文案  月老坐在他的小石板凳上,犹犹豫豫的,吭哧半晌后才摸着他已然秃了的头,低声道:  “朗月啊……”  对面的朗月表情淡漠地点了下头。  “你真正的魂魄只回来了一点,剩下的还在凡间。”  “那就收回来。”  “晚了。”  月老说完后,拿出他的小册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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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说了会儿小话后,就看见若兰的哥哥急急忙忙地来寻她们,连声说陈白安救了两个姑娘的性命,早就有位子备好了等着她们。说完了,那哥哥还埋怨陈白安来的时候太悄无声息。

“坐在哪里都一样的。”

陈白安说完这些,然后又想起了身后那群孩子,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后来在去吃东西的时候,杜循格外地照顾陈白安,最后陈白安受不了,把一筷子鱼肉夹回到她的盘子里,目光和杜循的目光轻轻一撞。

宾客们还都在饮酒玩乐,而陈白安和杜循看着礼成后便悄然离开。其实按理来说,作为师父,陈白安该在徒弟的婚事上表现出十足的兴趣,但是这次,她刻意地没有太掺合到事情里,确认了徒弟们后半生有个着落,就安心地走。

也许是因为太安心,回去的路上,陈白安没怎么说话,很安静。杜循跟着沉默,但很快地就想寻点东西找个话说。

最后杜循指着路边卖团扇的小摊说,你看那里面,有两个很眼熟。

陈白安回答说这个你见过的,婚礼上豆浆和油条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个。

“那她们拿着扇子做什么?”

“回头要行却扇之礼。”

杜循听罢,跑去买了把团扇回来,硕蹭点喜气,除此以外,她还带了壶酒回去,被陈白安嫌弃说你又不会喝酒。

两人回去后因为太累,很快就去休息。明明豆浆和油条已经走了,可是她们还仍睡在一张床上,晚上挤在一处。

夜里杜循爬起来,像以前陈白安推她起来那样去推陈白安,还点了烛火。

陈白安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看不见什么,只听得到杜循有些雀跃的声音:

“你说,豆浆和油条这会儿在干什么啊……”

呃。

陈白安觉得这时候想象她们在干什么的话,怕是内容不太适合讲给一个姑娘家听。

所以她想了想,很谨慎婉转地说:“嗯,我不是和你说过却扇之礼吗,她们大概正在行礼吧。”

说完后陈白安想睡,杜循却拉着她,问却扇之礼是个什么样子。

“你演来让我看一看嘛。”

“陈白安……”

“白安?”杜循凑到她耳边吹起。

陈白安不堪其扰,闭着眼坐起来,随手捉起旁边桌上的团扇,往自己的脸庞前面就这么一挡:

“就是这样,新娘子用扇子挡着脸,新郎要把扇子挪开……”

讲的时候陈白安后知后觉地想,她白日里和杜循说过这个。

她刚一想到这点,就感到扇柄一沉。

有什么人抓住了扇柄。

陈白安睁眼,先入眼的是扇面上嫣红的花好月圆图,接着扇面轻移,撞入她眼里的是杜循的脸孔。

昔时杜循见陈白安灯下模样,觉得她散着头发,皮肤细腻,眼中发着亮。而今日陈白安看她灯下的样子,亦是如此。

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往前一倾——似乎是杜循,杜循抓着扇柄,脑子一热地,如此突兀地在陈白安唇边叨了一口。

陈白安这下是彻底清醒。

她看着杜循渐渐羞红的脸,忽然想到,初见时她觉得杜循是一幅极好的还未上色的牡丹图。

这一夜,那牡丹图似乎是终于染上了鲜活色彩。

染了鲜活色彩的牡丹图,可醉人。

一夜无眠。

次日,杜循问陈白安:“昨夜那样,算不算是我娶了你?”

陈白安喝着杜循煮的粥,看了眼堪称是罪魁祸首的团扇,没说话。

没说话,便是默认。

杜循心里欢喜,结果又在夜里把陈白安给推醒。

她约陈白安出去看月色,还带了酒,但是根本就不喝。

等那个瞎子过来了,杜循才拿了酒,要她和自己一道下去。

杜循小跑着到那瞎子前面,把酒壶递给他:

“我们请你喝这个,喜酒。”

她背后的陈白安哑然失笑。

而这时,杜循第一次借着月色看见那个瞎子的模样,原来这瞎子的眼睛,竟然是极好看的湛蓝颜色。

“你……是异族人?”

“不是。对了,多谢姑娘的酒。”

那人开口,接过酒壶,然后摸索着去翻自己的包袱,要回礼,想想后还是作罢,扭头对陈白安说:

“我的东西来路不干净,不好送给你们。你们若不嫌弃,让我说些话给你们听好了。”

“不过不要指望我说什么好话。我这个人啊邪门得紧,每次给人家说什么吉祥话,就老是会给别人招灾。但是呢,我一说瞎话,对方反而还会碰上好运。”

这还是杜循和陈白安头次听说这个男人的过往,陈白安倒是不介意,可杜循还是有些别扭,没让他真的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几人又聊了几句后就和他告别,看着他走远。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隔了俩礼拜终于能改标签的时候,忘了把

第11章 平生相见即眉开(10)

待那人走后,陈白安抱着双臂道:“也许该让他说上两句,比如劳燕分飞什么的,毕竟他说了嘛,他的话起反作用……”

“谁要在成亲的时候听这个。我前半辈子不好听的话听太多了,以后可不想再听。”

陈白安有些无奈,说你我才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就把半辈子都给已经过了。

杜循回答说:

“遇见你之前是前半生,遇见你之后是后半生。”

“那你我的这后半生未免太长。”

起初杜循没回过味来,等陈白安转过身去,她的心这才被某个字击中,猛地跳了一下。

陈白安说你我,而不是说你。

也就是说,于陈白安而言,遇见杜循,亦是她的新的开始。

杜循咂摸着这话中的味道,越想越不由得地笑,陈白安却是走远了,得让她嚷嚷着追上去:

“诶,白安,等我,等我!”

后半夜,下了雪。

次日,大雪封山,一封就是半个多月。

她们两个当真在山里像夫妻般模像样地过起了日子。如果说起初讲成亲这种话更像是胡说的混账话,那么这些日子里,她们就是实打实地在做混账事。

胡天胡地,胡作非为。

却是十足的快乐。

家里有的是存着的红薯,晚上两个人围着个火炉子烤红薯,杜循心急,捏了一下红薯后捏自己的耳朵。

陈白安笑话她:“烫?”

“嗯,烫。”

杜循想让她知道有多烫,没忍心拿个红薯真的去挨她,而是转而去捏陈白安的耳垂,让她感受自己指头的热度。

陈白安顺势往她这边一倒,躺在她的膝盖上,听火炉里噼里啪啦的声响和杜循低低的说话声:

“我被我爹关进小院子里的时候,从没想过某一天,我能活得这么自在。”

这好像是杜循第一次向陈白安说自己的事情,陈白安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说我有猜到的,我曾看到了你把自己的腰牌碎在了地上,那时我就在想,你和你的家,大约是有些问题。否则,你不会毁掉你与家中仅剩的唯一的联系。

所以,被人围堵时,陈白安维护了杜循的选择。

到了后面,陈白安困了,拿着红薯吃着吃着就要闭眼睡着,陈白安起来把她背到床边,意外地发现自个儿现在居然能背得动姑娘了。

再过了几日,山中的路好走了一些,有人上山来找陈白安,第一个来的是个高大的青年,他吞吞吐吐的,等着杜循到别处去,别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青年没理解透“我的人”为何种意思,直接开始讲他的事。

原来这青年是陈白安的师兄,而且这些年来,陈白安的同门师兄弟们找过她很多次,都是为了能请她出来搭救别人的性命。

可是陈白安从不肯救江湖中的人,看上去要把“从不救人”的这个传言贯彻到底。

送走了第四个自讨没趣的人以后,陈白安在屋里烤火,说她还记着山下有个她的病人,是时候去看看了。

杜循顺手把刚烤好的红薯包好,塞她怀里。家里现在需要有人看家,她不跟着下去了,只是给陈白安准备吃的。

陈白安拿齐了东西,下了山。

事实上,陈白安此行下山,并不完全是为了去给人看病。

自那次被人围堵以后,陈白安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人。她认得出来,那些人中有很多都和当初围观她报仇的人长得相似,还有一些人就是当初那些人的亲戚。按照陈白安对他们的印象,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但是这些天来,陈白安没有再看到这些人,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生。

这太不正常了。

陈白安抱着她的小药箱进城,想起来自己常去的这户人家里还有个小孙女,特意买了个纸做的小风车带过去。一路上她试探地向路人打探消息,听别人的闲谈,却并没有听他们提起和那些人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