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方平哥哥，我十八了
翌日中午，送走母亲，沈方平开始准备给小怜妹妹过生日。
生活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仪式感。
沈方平没钱，也不会花施燕的钱给妹妹过生日，所以他用了点心思。
一束花，一条项链，总共不超过五百元，买菜钱又不超过三百元，所以这个生日过得很廉价却有仪式感。
一切准备就绪，沈方平敲响了小怜家的门。
小怜果真又是一人在家，此时却是伸了伸拦腰，可能是刚刚学累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冯小怜露出疑惑的表情，“今天有什么特殊吗？好像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
“你再仔细想想，今天可是四月十八号啊。”
“四月十八号？”冯小怜又仔细想了想，“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对了，方平哥哥，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一道题有些疑惑，你帮我看看。”
“傻丫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今天过后你就是成年人了，好好珍惜这最后的童年吧，做什么题啊，跟哥走，咱们去玩儿。”
冯小怜的家庭和沈方平的家庭差不多，生活都没有什么仪式感，在家长们看来，孩子的成绩是大于天的，只有成绩好，才有资格鱼跃龙门，不至于和他们一样一辈子受苦。
这个时代的人们总是有危机意识，有奋斗精神，总是将希望和美好寄托在明天，苦是苦一阵子，快乐幸福是快乐幸福一辈子啊，所以才会追求先苦后甜。
但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甜呢，他们心底或许都没有想过，或许人变得有钱了，就会衣食无忧，日子也就幸福起来了吧。
但有钱人都会感到幸福吗，不见得，穷人都不幸福吗，也不见得。
幸福其实很简单，奋斗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生活过的轻松，而非追寻幸福，只要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幸福便唾手可得。
“啊，今天我生日？”小怜疑惑道，随后兴奋的抓住沈方平的胳膊使劲摇动，“啊，方平哥哥，我终于十八岁了。”
“好好好，你十八岁了。”沈方平有些不太理解，“女孩子不是都不希望长大变老么，怎么你十八岁了这么兴奋？”
“我十八了，方平哥哥，我十八了。”小怜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却是一直抓着沈方平的胳膊。
这个小丫头，长大了居然还欢喜的紧，要知道，长大后会有很多烦恼的，长大有什么好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十八岁了。”沈方平有些无奈，他还是第一见小怜这么活泼激动，“走，哥带你满世界溜达去，想去哪，哥带你去，带你耍，哥有的是钱。”
“你有钱吗？”冯小怜有些不满的嘟着嘴，但还是忍下情绪，询问道。
沈方平并没有注意到小怜的异常，“千八百万是没有，千八百块那是绝对有的，走。”
两人一个下午都是在游乐场渡过的。
沈方平实在是没有体会到游乐场里的乐趣，他一脸无奈的波澜不惊的坐在高飞车、人肉螺旋桨、天空之塔、过山车、大摆锤上，生无可恋，他的身边，冯小怜攥着他的手，肆意尖叫。
这小妞，不去练习海豚音，真是可惜了一副好嗓子。
体验了十多个项目，可能是感觉邻家哥哥实在是对这些项目不感兴趣，冯小怜终于停止了体验，对于她来说，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这般肆意的快乐，不受约束的快乐，哪怕晚上回家会被父母数落，她也不在乎，只因为这是方平哥哥带她来的。
夕阳西下，异父异母两兄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冰淇凌，满足兴奋的吃着。
“方平哥哥，我十八了。”小怜难掩兴奋之情，跑向前几步，开心的转起圈圈。
“你十八了，我知道了。”沈方平实在是搞不懂这妮子怎么回事，十八岁能兴奋一个下午，真是少见，“走，回家，我给你做饭吃，等晚上叔叔阿姨他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庆祝你十八岁生日，生活还是需要仪式感的。”
“哦。”
沈方平亲自下厨，准备整上十几个菜，他还是和小怜认识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需要关心别人才能得到反馈，得到爱的。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厨房，落在炒菜的沈方平身上，不断跳跃，如同刚刚倒入杯子里的可乐迅速破裂的气泡，在他周围形成一层光晕。
这一刻，沈方平更显得帅气迷人。
冯小怜倚在厨房的门框上，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沈方平身上，终于，她鼓足了勇气，“方平哥哥，我十八了。”
“嗯，我知道了。”沈方平现在是一心一意的准备晚餐，很是敷衍的回答，“帮我接一杯水来。”
冯小怜却是没有行动，而是声音又大了两分，“方平哥哥，我十八了，我们恋爱吧。”
“嗯，我知道……，咳咳咳，啥呀……呸，什么？”
沈方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方寸大乱，锅铲差点掉到地上，自己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真是悲催。
冯小怜深吸一口气，看着沈方平的眼睛，“方平哥哥，我十八岁了，我们恋爱吧，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怎么忽然感觉有些热了呢？
沈方平靠近小怜，用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是有些发烫，“好烫，你发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我去给你买退烧药去。”
“我才没有发烧，那是晒的好不好，方平哥哥，我认真的。”
“不是，你认什么真，我将你当作妹妹，你却想做我老婆？”
冯小怜一脸委屈道，“可是，三年前，不是你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做你女朋友了吗？”
“是吗，我有说过吗？”沈方平仔细回想，还的确是说过，“你确定我说过的长大是指年龄吗？”
“什么？”
“咳咳咳，”沈方平急忙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差点忘了小怜是一个清纯的人。
余光扫视了一下，这小妮子发育如此良好，看来这借口是不能用了。
“那个，我们当时怎么说的？”
冯小怜仔细回想，“当时有一次你看到一对情侣在马路边腻歪，很是羡慕，说你要是有女朋友该有多好。”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我做你女朋友好了。”
“我一定没答应了。”
“你说那时候的我太小了，等我长大了再说。”
“那我们有拉钩吗？”
“拉钩？”冯小怜想了一下，随后摇头道，“没有。”
“你看看，我们连拉钩都没有，怎么能当真呢？”
……
小怜是个好女孩，沈方平今生想要做渣男，所以不愿意去辜负这个个好女孩，或者说，两个人青梅竹马，太熟了，沈方平不好意思扒拉对方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