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聚会前夕
凌晨，月光透过窗户照亮着我的房间。因为章程睡觉的改错表现极差。经过协商之后，一三五我睡地板，二四六他睡地板，至于礼拜天由石头剪刀布来决定。
侧身，皎洁的月色打在树叶上，我凝视着那一片随着夜晚凉风摇曳的树叶，然后又翻了个身。
“喂，睡了吗？”我小声地往睡在床下的章程问着。
“没呢，干吗？”章程有点懒洋洋地答着。
我支吾着：“问你个事。”
“明天早上再说好吧，睡觉吧。”章程略带请求地说道。
我又侧了身，目光重新回到了那片树叶上，月光打在那片树叶上在众多树叶中显得十分亮眼。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阳光照射在校园的每一片叶子上。我走在她的身后，她依旧留着那个不长的马尾辫，穿着白色的裙子，脚上穿着那年我送给她的白色帆布鞋。她一直往前走，停在了以前我们曾经度过三年的那栋3层楼的教学楼门口。
她抬头望着那栋熟悉的教学楼，笑着对我说：“你看，还没变。这个教学楼依旧带着它的那份老气矗立在众多栋楼之间。”
“是啊，还没变。我们去教室坐坐吧。”我似乎意思到了自己在做梦，但我还是试着邀请她。
高一二班，以前那个木头做的显得十分老气的班级牌已经换成了个崭新的铁皮做的牌子钉在墙上。
我走进了教室，又往后望了望，非常担心她会像以前一样消失。
一切似乎都变新了，黑板，多媒体，讲桌，还有我们以前用过的书桌。但是那课桌的布局依旧没变，两边靠墙的书桌单独形成一列，中间的两个桌子拼接形成一列。她坐在了第三排中间的一个位子，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看着她的笑脸。当我想向她走过去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我惊了一下，而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只有空荡荡的教室。
我惊地醒了，心脏此刻跳动着十分快。望了下还在熟睡的章程，我小声地起身，坐到了书桌旁边，拿起了那本已经记录了半本的笔记本，翻开了空白的一页记了下来。
“2018年，8月22日，第62次梦见她。”章程站在我身后念着，我猛地回头，把笔记本盖了起来拿在手中。
“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抱怨着。
“别藏了，你这点秘密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男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应该学学我。”章程略带嘲讽地说着。其实他也知道我还在留恋着往事，他想让我早点走出去这样可能会对我的病情有好处。
“行了。”我严肃地问道：“待会没事吧，陪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嘛？”章程伸着懒腰问着。
“买衣服，我在之前忙着工作都没时间打理过，衣柜里除了衬衫就是那件老妈给我买的西装。”我努力想掩盖着买衣服的真实目的。
“哦，我懂了！那你算是找对人了。”章程似乎显得在着装这一方面是个十足的内行人。
早餐过后，章程开着那辆白色的城市越野车载我出去。
看着章程带我走在陌生的路上，我问道：“你带我去哪？干嘛不去商场啊？”
章程似乎想给我惊喜，说着：“别急，先带你见见我一朋友。”
车停在了一家理发店门前，“下车，到了。”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带我来理发的。
“等等，我这头发不行吗？”我好奇地问着。
“颜值6分靠脸，三分发型，1分打扮。”他一套套地说着，显得十分像个经过调查的专家。
随后，他拉着我进了那个我有点排斥的理发店，排斥的原因是光是那豪气的门牌面就已经能给人退之千里的感觉，而那里的消费肯定很昂贵。
章程硬生生把我按在了理发椅上，我左顾右盼地打量着这个豪华的理发店，急切地想从座位上离开。
“Jame，帮我朋友弄个头发。”我回头望了望，好奇那个Jame是谁。章程向一个带着斜刘海的理发师说着，他穿着一身理发的外套，除了这个明显的特点我不知道他和那些小店里的理发师有什么差别，我甚至怀疑着这个理发师的水平。
章程突然问道：“你那个心上人喜欢什么类的啊？”
“麻烦你帮我随便修修就好了，谢谢。”由于担心这个理发师的风格，我还特意交代了头发该替我留多长。
带着怀疑和无奈我坐在沙发椅上，时刻盯着玻璃中的我，一刻不敢松懈，生怕有一丝差错。虽然或许我盯着玻璃中的我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那足以让我稍微放宽心。
理完之后，章程看了看我的发型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得不承认，他的理发技艺的确超乎我的想象。或许以前我在廉价的理发店里遇到的那些一般般的理发水平导致我有了这刻板的思想。
我走到柜台询问：“你好，多少钱？”
坐在柜台的小姐姐看了看单子回答道：“您一共消费500。”
“多少？”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价格，为了再确认一遍，我问着：“500吗？”
当时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看下消费的单子，但是之后考虑到章程是这里的熟人也就没有多追问下去。
我有点不舍得掏出了这本来就不厚的钱包，章程走过来左手靠在桌上说着：“美女，记我卡上吧。”
“你没事吧？这剪个头发都要500。”我小声地说着。
“没事，这钱反正都是花那老头子的。”章程很不在意说着，500元一次理发的确对一向阔绰的他来讲就是司空见惯。
“行了，我来付。”说完，我已经把钱从钱包里拿出来了。
出了理发店之后，章程看了看我一身，说着：“走吧!”
我低着头数了数自己钱包里的钞票，问着：“去哪？”
章程有点嫌弃地说着：“你觉得这个发型和你这一身配吗？”以他的审美观，他是绝不允许自己的朋友穿搭如此不搭。
我声明着：“先说好，我预算有限。”我生怕章程带我去那种消费一次就足以抵好几个月工资的专柜。
到了商场，因为章程高要求的审美我不知不觉就在章程的带领下逛了好几个服装店，他总算看中了一套他看着顺眼的衣服。没错，在我眼里他就是时尚的潮流，甚至可以说他是时尚界的风标。
在试衣间穿好之后，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挂在衣服上的价格牌，10000元，还特意用手数了下那小数点前面的5位数。
我走了出来，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说着：“1万元，这是便宜的吗？我预算没有这么多。”
章程并没有理会我，直接叫旁边的服务员把衣服装包：“你好，美女麻烦帮忙装下这件衣服。”
“喂。”我有点着急了。
章程很淡定地说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吧。”
“你好，一共1万元。”
章程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柜台人员：“你好，这是我的优惠卡。”
“您好，先生，优惠之后是7500元。”
我准备从钱包里掏钱的时候，章程拦住了我的手。
“这件衣服我来买单。”或许听到这话，每个人的第一感受都是喜悦的，毕竟有人给你的消费买单，而且这还是一笔对我来讲的巨额。
的确，我有点高兴。但是高兴之后便是另外一种感受。说实话，我虽然在生活上对待自己有点拮据，但是对于朋友的这种给予总会让我觉得像是对我的施舍而让我感到排斥。也许章程是出于好意，他理解我现在没有收入，家里也不富裕。
但是我还是拒绝着：“我有钱，你这钱都是你姐的，你好意思花啊。”
“我......”章程迟疑了一会，把掏出来的卡又放回兜里了。
“以后等我有钱，到时候别再拒绝我了。”章程似乎想着早点还他欠我的债。
此刻才觉得他和他的姐姐有点像了——都想尽快还自己欠下的人情。我笑着说：“行，大少爷。”
每个失眠的夜晚似乎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再寂静的夜也不能让那心静下来。侧身，再侧身，就这样，反复着，直到我自己都忘了是几点入眠的。
清晨，外面熟悉的旋律透过窗户传进来，麻雀的叽叽喳喳声，微风一阵阵吹进来，抚摸着半睡半醒的我。我有意识地拿起被子想要隔绝一切外来的噪声。
章程掀起了我的被子，催促着：“喂，起来吃早饭了。”
“让我再睡会。”我没有一丝想起床的念头，懒散地将把脚边的被子提了上来。
章程索性把我妈搬上来了，威胁着我说：“阿姨给我下了命令啊，务必要你起来吃早餐。”
“行了，我待会就起来。”我有点不耐烦了，好想把章程赶出这个房间，可是我却不想离开枕头半步。
“喂，你今天是不是还有约会啊？”章程提醒着我。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有同学聚会，本来半迷糊的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从被窝里蹦了出来。
慌张地看了下时间，然后急急忙忙着准备洗漱，就连偶尔用的剃须刀也派上了用处。
我冲着在外面的章程喊着：“喂，你的洗面奶是不是那瓶蓝色的，借给我用用，那个补水的也借我用用。”此刻的我有点像“病急乱投医”，就连我以往面试我都没有准备得如此充分，我担心脸上有一处令我掉分的东西。
章程在门口问道：“喂，我送你吧，我今天回家看下我妈。”
一向有计划性的我，似乎从今天的早上开始就把一天过得凌乱了。
在车上，我时不时拿起了手机作为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检查了脸部的任何一寸地方。
“喂，你行了啊！你今天就是去参加聚会，干嘛这样？”章程有点看不下去了，“我知道你担心你会遇到你的女神，但是人家指不定今天就会来。”
我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章程又“补刀”说着：“今天就算你女神来了，人家指不定正眼看都不看你。”
我解释着：“你够了啊！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这些年活得很好。”说实话，这个借口或许只能欺骗下现在坐在车里的我，至于见到她的时候，我还能找到什么借口假装不在乎她呢？
章程还嘴说道：“别骗你自己了。认识你8年了，你魏满什么样我不清楚？”
我也找不到辩解的话了，想着结束这话题，“行了，行了，你专心开车吧。”
章程把我送到了高中母校门口，临走的时候他再一次提醒着我：“记住，活得像个男人。”但是，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应付地点了点头。
下车后，刻在大门右边的几个字映入眼帘：第八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