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天空干净的像被才冲洗过一样,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青草地芬芳。
手拿一把小雏菊的艾莉和马伟来到了戴夫墓前,和往常一样她轻轻拂去碑上的灰尘,把小雏菊放在了旁边的小瓶子里,静静坐下。尽量背对着马伟。
而马伟则站在艾莉背后,距离大概有3米左右吧!
“对不起,马警官,这段时间,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怨恨你。对不起!”没有听到对方回应后,艾莉继续说道:“戴夫的死,对于我来说,太难了,我觉得你应该先救戴夫,但是,戴夫是为了救小女孩,才跳下去的。这,我真的,真的很难接受。”艾莉试着回头看一下马伟,但转了一半,还是转了回来。
“总觉得你没有救活戴夫,应该不会再接受继续保护我这项工作了。可想不到,你又来了。每次看见你,我心里的恨真是立刻冲上了头。死的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是我的戴夫。可为什么死的却是戴夫,我心里恨你,甚至诅咒过你,过去的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是这样生活的。是不是很可笑,你是曾经去救他的人,我却在背后咒骂你。”说着说着,艾莉开始了哭泣。
而站在身后的马伟依旧没有回应。
“我觉得我不应该只对你说:对不起,还应该说:谢谢!”艾莉泪眼婆娑的转过身来,这次她诚恳地看着马伟说道:“谢谢你,做成了戴夫最后想做的事情。谢谢!”艾莉说着,眼泪不自觉地狂涌出来。“还有就是,谢谢你救戴夫,谢谢!”艾莉依旧看着马伟,希望能听到马伟亲口说出原谅等话语。可是,马伟似乎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艾莉。
一直盯着马伟的艾莉,一刹那间似乎隐约在马伟脸上看到了一丝浅浅的笑。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如果要救他,为什么推他入水。”马伟低声说道。
艾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没有太听清楚。“你说什么?”
“戴夫是我推到河里的。”马伟又说了一遍。
“你在说什么?”艾莉的嗓门有点变大。
“戴夫是我推到河里的,你没有听清楚吗?正是因为这样,他不是成为了救落水小女孩的英雄吗?”
马伟的话,让艾莉的脑子瞬时变成了一片空白,站起身的艾莉向马伟走去。
看着走来的艾莉,马伟皱了皱眉,向后退了几步。
“你说,是你推戴夫的?是吗?”
“是!”马伟站住后,朝自己的头比了比,接着说道:“先狠狠这里来了一下,才推的。”
一阵眩晕感顿时扑面而来,艾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之后她便用右手用力紧紧拽住自己的裤子。
“原来是这样啊!”艾莉猛地向前一冲,趁机抓住了马伟的领口,拼命撕去。
而马伟立刻反抓住艾莉的手,一用力,艾莉疼得马上松开。这时的马伟戏虐地看着眼前的艾莉,一推,艾莉就向旁边重重摔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戴夫是!”疼痛随着艾莉地落地,一瞬间爆发在她身上,而这时地她已经顾不了身上的疼痛,只是在地上拼命地扯着嗓门追问。
“准确来说,不止是戴夫,如果说亲自动手的还应该有杨伊一家。”考虑完后的马伟又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想陈吉米和梅尔应该怎么算!”
“什么!陈吉米、梅尔!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马伟俯视着地上的艾莉,没有回答。
“还有雷明吧!疯子!”
马伟看着艾莉,冷笑道:“雷明,那个演员,他不是意外死的吗?”
“是吗!杀人犯!”艾莉怒气冲冲地看着马伟,双手用力杵着地,试着爬起来。可是,应该是摔倒的时候,腿被扭了,即使强忍着疼痛,用尽全力也无法爬起来。
“不要一口一个杀人犯,难道你们不是吗?”马伟轻蔑地说着,并轻轻弹了弹被艾莉扯皱的衣服。
“杀人犯,我们?疯子!”艾莉强忍泪水然后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夏果岛吧!疯子,车祸不是我们导致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是你的孩子?还是你是什么‘正义使者’?披着善人,正义皮囊的疯子,杀人犯,你杀那么多人,都不调查清楚吗?”
“夏果岛!”马伟冷笑的出了声。“夏果岛是托词吗?”马伟走了过来,看着艾莉,“真恶心!happy hour酒吧记得吗?还是你要说没有影响了!”
“happy hour酒吧!”艾莉都没有片刻考虑脱口说道:“我记得,为什么要说我没有影响?”
“既然你都记得,为什么还要问我原因?”
“happy hour酒吧和你杀人有什么关系?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艾莉有点懵的看着马伟。
“果然,怎么会和你们没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happy hour酒吧发生的火灾吗?火灾是因为酒吧线路老化,和我们有什么相关?”
“是吗?火会平白无故的着起来?不是你们吗?”
“是,是我们同事不小心撞翻了桌子上的蜡烛,但是,主要原因不是已经报道了吗!因为酒吧线路老化。况且在这次火灾中,只有一位女性轻微受伤,轻微受伤,可你却杀了人,几条人命就这样在你手上结束了。”
“是吗!原来你都知道啊!可所谓受轻伤的女性是:孕妇,所谓的轻伤是:全身85%皮肤都已经被烧伤。”
“可报道不是这样说的。”
“哈哈哈!”马伟癫狂的笑了。
“报道,报道。你不是说火灾起因是你们同事不小心撞翻了桌子上的蜡烛吗?可事实是,你们一群人在打架,不是吗?男男女女!哈哈哈!”
马伟的一句话,使艾莉一下子开始拼命回想当时的情景。“没有,不是打架,不是的!”艾莉疯狂地摇着头。“对,不是打架,我想起来了,是章斌和其他客人发生了争执,动起了手,我们只是拉架,对,拉架!”
“是吗?因为拉架导致火灾,那是谁推到的蜡烛?”
“这,太乱了,当时太乱了,没太注意。”艾莉慌张地回答到。
“是吗?一到实际的问题,没注意到。真适合啊!”马伟在距艾莉近1米的距离蹲了下来,看着艾莉。眼神中的刀,一把一把急速飞向了她,带着血。
艾莉的眼神闪躲开了,拖着受伤的腿不自觉的往后移动了一下。
“想起来了吗?是谁推翻蜡烛的?我记得,那天,你们可高兴了,来酒吧不就是为庆祝的吗?”
“你,你在说什么?那天,那天。”艾莉闭上了眼睛,摇着头,脑子飞速地再转。
“不记得了吗?那天你们一来,就让邻桌的人帮你们照相,那个人就是我。你不记得,但我却记得非常清楚。”马伟面带笑容地说道,笑容里带着的凶狠,让艾莉打起了冷颤。
“想起来了吗?谁推的?”
艾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充满了恨还有害怕。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推翻了蜡烛,也许,也许自己从来也没有注意到是谁!
“不过到现在,好像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马伟站了起来。
“是啊!是谁不重要了,反正人都被你杀了,还需要知道是谁吗?你知道吗?杨伊还有两个孩子,因为你,他们成了孤儿。混蛋!”
“是吗!我是混蛋,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了孩子,我才专门等孩子不在的时候。”
“意思是,还应该感谢你吗?他们成了孤儿,没有父母,还应该感谢你吗?”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烧死他们一家吗?”
艾莉愤怒地看着马伟。
“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还需要顾及什么吗?留着孩子已经是我最后仅有的良心了。”
“良心,良心就是杀梅尔吗?”
艾莉说完后,马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
一时间,艾莉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对方的软肋,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死,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出了自己以及他们的这口恶气。
“梅尔是真心想嫁给你,你却杀了她。还有我想起来了,我们当天去酒吧的确是因为要庆祝,庆祝部门来了新领导,可那是工作中,不,应该是生活中无奈要做的事,事实上,我们并不喜欢新来的领导,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为了前途,有时我们也不得不做这些我们并不愿意做的事,而且之后,我们几个也相继离开了公司。我就想问一句,为了生活,为了前途,你就没有做过这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吗?我们都不是这样艰难的活在这个世上吗?对于你的妻子和孩子,我很抱歉,火灾的起因的确是因为我们,但我们是无心的呀!章斌就是当时那个领导也因为寻衅滋事判了社会服务令。还有就是,既然当时发生了火灾,你为什么不救你的妻子呢?”说完后,艾莉死死盯住了马伟。
马伟长长输了一口气,望向艾莉露出了一个释怀的表情。“是啊!大家都是为了前途!为了前途,在妻子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为了前途,你们参加不情愿的庆祝会。是吗?”
看着泄了气的马伟,艾莉坐直了身子,继续道:“对于你的妻子和孩子,除了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我们真是无心的。况且在你妻子这件事上,我觉得你自己也有责任,既然她怀孕,你就不应该带她来这里,还丢下了她,不是吗?我觉得---”
“你希望我内疚?”马伟笑着打断了艾莉。
“是啊!我很内疚,在妻子死后,我患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被迫离开警队治疗了将近1年。为了早日摆脱这种痛苦,这1年里,我不仅尝试着了解了一些关于心理方面的知识也学习了一些。”
听到这里,想起马伟妻子和孩子的死,艾莉心里不免出现了一丝感伤。
“谁知道呢!学了这些,居然能迅速拉近我和陈吉米的关系。”
“陈吉米?”
“是啊!你们的同事陈吉米,多亏他也得了和我一样的病,才容易和他熟络起来,然后顺利报复他,不过有点可惜,本来希望造成他们夫妻相残,可惜啊!可惜啊!一定是计划没有制定好,居然会让他妻子极其厌恶我,害得我又要更改计划,不过还算好,他还是死了,只能说是出于我一半的手吧!”
“是你,你下的药吗?是你毒害陈吉米的吗?”
“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告诉他,我一直服用的是哪些药,如果实在太难受,可以加大计量几种一起服用,但是最好还是听医生的。”
“我不相信,陈吉米是很理性的人,他不会听你乱说的,肯定是你偷偷下药,最终使他神经错乱才出事的。”
“是吗?你在套我的话?”马伟冷笑到。
“是的!我就是在套你的话。”
“没有这个必要,我会把所有事情告诉你的。”
艾莉心里一沉,真没有生的希望了,或许戴夫死那一刻,自己的灵魂也随之离去了。“梅尔是怎么死的?”
“梅尔吗?她是自杀的,我把酒吧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煎熬了几天后,她就自杀了。其实,在我看来,你最应该知道的应该是戴夫!”
“戴夫!”艾莉的脸阴沉了下来,眼神中慢慢出现了悲伤。
“戴夫应该很爱你,知道吗?知道我也得过心理病后,他就常常来问我,如何让你不要太辛苦,如何帮助你……他的很多行为令我很感动。”马伟看向了坐在地上的艾莉。
“我猜,你应该特别想知道,那天的事吧!”马伟极其挑衅地再次看向艾莉。
艾莉没有抬头,只是在低声抽泣。
“那天,我只是告诉戴夫,门口好像有几个外国人一直转悠,他就担心的冲出去,想找到他们,我一直尾随着他,之后找到机会,就把他推进了河。现在想想一切发生的很自然。是吧!”
艾莉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马伟一个人的表演。
“我发现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骂我了!”
“是吗?我累了!到这个时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艾莉已经慢慢移到了戴夫墓碑前瘫软地坐着。
“是吗!我放心了!”马伟又一次深深吸了口气,拿出了手枪。
此时的艾莉看着拿着手枪的马伟,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丝恐惧,一副镇静的表情,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
“怎么样?房子还可以吧!”帕克满脸带笑的问安娜到。
“不错,就是厨房有点小!”
“厨房有点小?”帕克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既然是安家在塔城,我们以后肯定要一起做饭啊!邀请朋友来啊!所以我觉得厨房有点小。”
“如果是这样,的确是有点小了。”
“等艾莉心情好一点,让她来看看给点意见吧!好吗?”安娜看向正在开车的帕克。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觉得艾莉的心结能打开吗?单独让她和马警官出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艾莉的心结是戴夫,其实,她心里也很明白和马警官没关系,就是需要迈过这个坎!”
“也对,但,算了!接了艾莉和马警官以后,我们去吃什么?”
“你们决定吧!反正最后也是你拿主意。关于那个鞋,老忙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