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开启金手指
许美丽收起妆奁匣放到一边,抬头看向小丫环,“我说,那个谁……”
她盯着小丫环的脸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
这小丫环不是为自己挡箭而死的梨蛋子吗?一个外冷内热忠于主子的好姑娘。
本应死去的许莲若没有死,所以这个小丫环也还活着,真好!
两年前的许莲若刚被接入太子府,本以为可以遇到心心念念的宇文极,不曾想被人带到这个破败的院落圈养起来,唯一伺候自己的这个丫环就是她。
刚过来的小丫环看着满身土气的许莲若,很不屑地出声,“请主子赐名。”
许莲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了主子,更想不到还有给人赐名的殊荣,一时间竟被难住。
憋了好久,在小丫环的注目礼下,脸色也由白转红,由红变紫,脑子一团浆糊的许莲若终于想起昨天吃的秋梨蛋子虽然皮青点,但是很甜。
嗯,这小丫环铁青的脸色和秋梨蛋子可真像。
许莲若缓缓出声,“你以后就叫梨蛋子吧!”
“(⊙o⊙)…”小丫环的眼里有愤怒、有不甘,就是没有身为丫环的低声下气。
看这脸色青的,比秋梨蛋子还像秋梨蛋子,这名字真贴切。
当时的许莲若心情很好,平生第一次给人起名就这么成功,一时间笑的见牙不见眼。
她根本没注意小丫环的眼神在喷火,更加想不到后来太子听到这名字后差点憋出内伤。
为什么把前面的秋字去掉,加上秋不就是一个日本名字。
许美丽怜悯地看了一眼梨蛋子,“梨蛋子,我想出去走走,鞋子放哪了?”
梨蛋子的脸色又青了,她还是不能正视自己的名字,真是可怜的姑娘。
拿过梨蛋子手中的鞋,许美丽可不想让别人帮自己穿鞋,平白错过欣赏自己脚丫的机会。
新的一天,能量满满。
她大步走出房门,看着院子里的绿意怏然,草长莺飞,心境豁然开朗。
许美丽,既然你替许莲若醒过来了,就不要再如此作贱自己,活出现代新新女性该有的样子。
对,太子神马的,见鬼去吧!要活的有尊严,要活出自我。
咦?院外那人是谁?这白衣帅哥……头回见啊!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我得出去看看。”
“夫人,太子殿下不许你出门。”
“他算个球?他不许我死我就能一直活下去吗?”
“……”
“外面的帅哥看过来,看过来,这边的美女好可爱,好可爱。”
许美丽可是天生的大嗓门,带着点野性和火辣的嗓音。
可许莲若不是,从小低眉顺眼地活着,声音也总是闷在嗓子里,不敢大声讲话。
这具由许美丽操控的身体,发出来的唱腔柔美、羞涩中还带着点婉转小意。
“听说了吗,许侍妾自从落湖醒来后,精神就不大好了。”
“对、对,醒来后又是笑又是哭的。”
“说疯话差点把郎中气病了,人家郎中可说了,药不能停。”
“可不是,你听她刚刚唱的是什么哟!”
“妈呀,她这是什么眼神?”
……
几个小丫环站在门外明目张胆的议论着许莲若,许美丽冷哼一声,转身回屋而去。
“闭上你们的乌鸦嘴,主子的事也是你们编排的?”梨蛋子恶狠狠地瞪着院外的小丫环们。
“哟~,你还以为自己是太子跟前的红人呢?”
“就是,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破落户身边的小丫环,牛气什么?”
“……”
“梨蛋子,开门。”
看到许美丽端着一大盆水大步走来,梨蛋子手比脑快地开了门。
“夫人,太子不让你出去。”开完门的梨蛋子又叨咕了一句。
“我知道啦!门口太脏,我冲冲水。”
哗啦一声,一大盆水泼了出去,几个站在门前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小丫环从头湿到脚。
“老虎不发威,你们拿我当病猫。今天这是小惩大诫,以后谁再乱嚼舌根子让我听到,拔了你们的舌头。”
许美丽怒视着眼前的几只落汤鸡,“滚!!!”
“你、你……”
“你什么你?一帮蠢奴才,以为逞口舌之快,主子就待见你们了?主子都走远了。”
小丫环们看着主子与帝师大人逐渐飘远的身影,捂着湿了身的前胸跑走了。
“宇文玉怎么跑她哥哥这儿来了?她身边那帅哥是谁?”
看着小丫环们跑远,许美丽转头问道。
梨蛋子觉得夫人不仅没恢复,而且精神更加恍惚了,以前夫人的眼里只有太子,现在居然开始关注别的男人。
“帅哥是什么意思?”小丫环眼神古怪地望着许美丽。
“咳咳~”
许美丽有点忧伤,我这边自嗨,小丫环还傻楞楞的,这就是代沟啊!
“我问你宇文玉身边那个俊俏的男人是谁?”
“奴婢不知。”
许美丽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出声,“我出去问问,你把门打开。”
“太子不让出门。”
许美丽留下一个“奴才当死”的眼神转身回了房。
这就是牢笼,太子真不是人,呸!许莲若救了一只白眼狼。
当年的宇文极如一个破布娃娃般出现在许莲若的面前,许莲若顶着家人的责骂伺候了他一个星期,他才醒过来。
醒转的宇文极眼神呆萌地望着许莲若,“你对我这么好,是有什么企图吗?”
许莲若看着傻大个,“当然有企图,我看你腰上这块玉佩很值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的玉佩用来抵偿我的救命之恩,我们两清了。”
“怎么可能两清?这玉佩是我的传家之物,送与之人将来要葬进我家祖坟里面,你可想好了?”
“what?难道太子也是穿越来的?怎么这台词如此耳熟。”
许美丽终于明白为什么许莲若为他死心踏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许莲若当年才十二岁,她懂个毛线?
哼,我许美丽可不是任你揉搓的菜包子,我要享受生活,踢走太子白眼狼,包养白衣大帅哥。
“梨蛋子,我要见太子。”
“太子晚上过来。”
“什么?他是不是要睡我?”许美丽如炸了毛的公鸡,一脸的不情愿。
“夫人你想多了,太子从未留宿过芷兰院。”梨蛋子冷着脸说道。
“还好,还好。”怪不得脑海里没有香艳的回忆,许美丽猥琐地一笑,“一切都来得及。”
以前的许莲若真是猪油蒙了心,爱上太子这薄情郎,让自己成了深闺怨妇。
估计太子不是性——冷淡,就是性——无能,要不怎么这么久也没对许莲若有实质的动作。
许美丽又搬过妆奁匣,拿出铜镜照了照,这张脸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可也是清丽秀美,比推自己下水那只妖艳货强太多。
欣赏着镜中的自己,“行,给九十分,不能再多了,再多我怕你骄傲。”
许美丽放下铜镜,脑海里浮出一句诗,“清水出芙蓉。”会的不多,刚好够用。
心情很美丽的她又拿起青玉指环,戴在了手上。
一边哼着歌,一边看着食指上这个凤凰指环,“和我的青葱玉手甚是般配呢!”
说完自己不禁笑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梨蛋子看着眼前的许莲若,两眉深蹙,拧成一个川字纹。
夫人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她的举止越来越看不透?对了,该吃药了,郎中说药不能停。
想到这,梨蛋子转身就走。
“站住。”许美丽一把拉住梨蛋子的胳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有痛经的毛病?”
“什么?”梨蛋子满眼疑惑地望着眼前人,病加重了,我该如何向太子交待。
“我是说,”许美丽回忆了一下穿越小说,重新组织了语言,“你是不是来月事的时候会肚子疼,而且有时候月事量多的感觉头晕眼花?”
梨蛋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夫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治病。”
看着许美丽眼中的期待,梨蛋子眼中渐渐漫上了恐惧,怎么办?还要两三个时辰太子才能过来,夫人疯的这么厉害,我一个人招架不住啊……
“夫人什么时候学会治病了?”梨蛋子强自镇定地周旋。
“落湖以后,我现在发现自己思维异常的清晰,我的眼睛好像有穿透力,我能看清你的病。”许美丽眼睛瞪得大大的,双眼精光四射,嘴角向上扬起。
“真的,你要相信我,你的毛病我是不是全说中了?”
“夫人,我这不算病,倒是太子有疾,不如一会儿等他来了你给他看看吧!”
“也好,如果我看好了他的病,他要付我一大笔诊金,然后我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许美丽憧憬一下未来,觉得人生真是美好,这金手指终于打开了。
“你现在准备一下,我一会儿要给太子治病,你帮我拿点银针过来。”
“好的,夫人。”梨蛋子如一只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她什么时候变这么听话了?”
许美丽对梨蛋子的速度惊艳了一下,又低头研究起手上的指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