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文松走了进去。
高泽瀚小声抱怨：“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连投资人的面子都竟敢不给。”
“文松是名导，有点怪癖很正常。”盛爵伦道：“盛世方面的投票我都通知过了，没人能更你抢这个角色，你先去等候室吧。”
高泽瀚欣喜地在盛爵伦脸上亲了口，娇嗲道：“谢谢亲爱的～”
第63章 恼羞成怒
高泽瀚嗲里嗲气地把盛爵伦送进试镜室，顿时换了一副嘴脸，抬高下巴从签到处径直过去。
“先生您还没签到。”工作人员提醒。
这里没有摄像机。
高泽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嗤，“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这里是盛世娱乐。”他指着鼻尖：“我还需要签到？”
工作人员低下头：“抱歉，试镜顺序是按照签到通知的。”
“不懂变通的东西。”高泽瀚走过去，气愤地拿起笔：“怪不得你就只能当个小职员。”
他签完名啪得一声把笔砸在桌面上。
工作人员身侧的手握成拳。
高泽瀚轻睨他，“怎么不服气啊，你不服气可以跟盛总反馈的。”
“高先生说笑了。”
高泽瀚哼了声，“省的跟你们这帮下人计较。”他嘴角挂着骄傲的笑容，像只斗胜的公鸡扬长而去。
走到等候室。
他抬着头颅，手放在门把上。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国民弟弟高泽瀚爬上盛爵伦的床，不惜走后门也要把主演拿下。”
“高泽瀚算什么。我看裴焕当主演的可能性更大，先不说热度高自带流量，就是那张脸都比姓高的简直不是一个level的。裴焕真人又高又瘦一双眼睛比秋波都水光。”
“热搜上不都说了吗。裴焕是盛氏夫人的亲儿子，还和盛氏继承人都有接触了，高泽瀚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砰！”
门被重重打开，高泽瀚气愤地满脸通红，抓住讨论的一群人里最中间的男演员。
凳子划过地板声音刺耳，重重倒在地上。
高泽瀚恼羞成怒抓着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呢？！”
被抓住的男演员慌了两秒就冷静下来。
“我们只是在讨论选角而已，高泽瀚你发什么癫！”
角落的演员偷偷拿起手机，录像。
高泽瀚一点没察觉，他咬牙切齿道：“裴焕算什么，这个角色我势在必得！”
男演员呛道：“就你？”
啪一巴掌。
高泽瀚毫不手软地抽在他的脸颊上：“就你个出道五六年都不火的三线扑街，也配来试镜？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演任何的角色。”
说完手重新扬起。
“说我丑是吧，那我就让你更丑。”
男演员闭上眼睛。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脸上，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高泽瀚的手腕被抓住。
“你不是搬两捆柴都走不动，怎么打人就这么给力？”
高泽瀚咬牙挣扎，“你，放手！”
裴焕单手扣住他，淡淡道：“还专门挑人脸大，你不是童星出道，难道不知道对于演员来说脸有多重要吗？”
高泽瀚用力把男演员推开，“我就是要打歪他的脸！”他扬起右手朝裴焕袭去。
所有人惊呼：“小心！”
裴焕眼也不眨地拦下攻击，“死性不改。”他轻而易举地手上用力一折，高泽瀚啊的惊呼，惨叫连连。
“你松手！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裴焕嫌弃扔开高泽瀚。
“尽管来。哥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高泽瀚摔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嘶——你等着。”
看戏的演员们统统围了上来，把裴焕包裹在最中间，语气里充满崇拜。
“裴焕哥你太厉害了。”
“你这招在哪个培训班学的，能不能介绍给我也报个班？”
被打了一巴掌的男演员走前：“谢谢你。”
裴焕瞥了他肿起的脸一眼，“这手下得还挺重，去让你助理先到楼下便利店买两瓶冰水敷着吧。”
“发生什么了？”
工作人员听到声响后赶来，站在门口，看满地狼藉还有摔在地上的高泽瀚。
“快点帮我叫保安。”高泽瀚指着裴焕，“把他给我打一顿扔出去。”
工作人员眼底飞快闪过不屑：“抱歉高先生，这不在小职员的工作范围内。”
“你！”高泽瀚道：“把盛爵伦给我找过来！”
“盛总现在很忙。”工作人员挂着微笑：“您最好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去打扰他，给试镜室的其他贵宾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可就糟糕了。”
高泽瀚气得脑袋发晕。
“你等着，回头我就让盛爵伦把你给炒了。”
工作人员扯了下嘴角，“我好害怕。”他退出去，还顺势拉好等候室的门。
门一关。
等候室里的其他演员便动起来，把最软最舒适的沙发让出来，“裴焕弟弟累了吧，坐这儿，这里舒服。”
“来喝点水。”
“果然年轻就是好啊，这素颜皮肤光滑水嫩的，不像有些人打了水光针都没这效果。”
所有人其乐融融，高泽瀚狼狈地挨着墙根，自己踉跄地爬起来。
都给我等着。
等我拿了角色，看你还怎么拽。
裴焕坐在沙发上。
有些焦虑地摸出剧本，上面的笔记密密麻麻，旁边的演员哗然：“裴焕弟弟，你这真用功啊。”
“嗯，我很想拿这个角色。”裴焕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经验少，不知道等会儿会出什么试镜片段。”
挨打的男演员听到后，“这个我有经验。”脸已经肿成这样，试镜也可以说是凉了。
于是他拉了张椅子坐到裴焕的旁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捋捋。”
盛爵伦进到试镜室。
实际是个小型的礼堂，第一排和第二排的观众席桌子上放着评委姓名和演员资料。
文松导演低着头在看演员资料。
盛爵伦走过去和副导演以及编剧对了个眼神，对方都回应他“放心吧”的眼神。
盛爵伦坐下来。
评委席只剩一个位置空着。
他扫了眼空席的姓名牌：“我们开始吧。祝二公子贵人事忙，恐怕无法抽身。”
文松道：“以祝炀的行事作风，一定有事耽搁了。”
“您说得不错。”华瑞的项目经理站起来：“抱歉各位，祝先生忙完《戏台》的事务，正在赶来的。”
文松点点头。
他翻了翻手上厚厚的演员资料，“但今天来试镜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先开始吧。”
第64章 一定会来
工作人员按照签到的顺序叫人。
进来的是个刚入行不久的演员，小鲜肉进来看到两排的大佬坐在自己面前，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声若蚊呐：“我是、我是来面主角江天的……”
外貌和年龄都挺符合的少年的，只是这孩子未免太腼腆了。
文松导演叹了口气：“开始表演吧。”
小鲜肉听到叹息更加紧张，表演的片段完全没有入戏，声音中带着颤抖。
所有人面面相觑。
文松导演按动手中的圆珠笔，“好可以了。”
15秒。
小鲜肉惊慌无措，“导、导演我真的很喜欢您，我才讲了一句台词，可以再给一次机会吗？”
文松挑他一眼，“你还太年轻了。”
工作人员随即走上前，礼貌伸出手：“您好先生，走这边出去。”
小鲜肉恋恋不舍。
为了这个剧本他准备了半个月，结果只换来15秒，他不甘心：“导演、导演！”
“叫下一个。”文松低下头翻资料，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叫住工作人员：“让后面进来的都不用浪费时间自我介绍了，别浪费时间。”
“好的我去通知。”
盛爵伦看了眼隔壁。
文松导演是圈里出了名的作品质量高，对选角拍摄后期所有环节都要参与，性格独断强势。
但唯一的好，爱才。
后面进来的几名演员都不尽如人意，文松嘴里嘶了声，“可以了。”
“卡。”
“可以停了。”
……
他翻资料的声响变大，表情也渐渐有些不好看，“角色的年龄是18、19的少年，这很难搞啊。”
盛爵伦问：“为什么。”
助理接话解释道：“因为符合年龄的大都是新人演员或者出道没多久的，演技这块断层欠缺，有经验的老演员又年龄偏大根本演不了少年戏。”
文松叹息：“难啊难啊。”
他去哪找个长得漂亮、有演技还符合年龄的年轻男演员啊。“继续吧。”
等候室里的演员一个个走出去，然后垂头丧气地回来，控诉导演挑人实在是太严苛了。
裴焕攥着剧本，手心发汗。
拉住刚试镜回来的演员，问：“有看到祝炀吗？”
演员回想了下：“祝影帝没来，他的位置是空的。”
“好谢谢你。”
裴焕低下头。
对某些东西越在意就会越紧张，他紧张地喝了口水，拿出手机发微信。
裴焕：你还会来吗？
高泽瀚此时已经不疼了，他走上前，抬高下巴，“看看这些人，我劝你还是别拿你的三流演技跟我争，等等丢脸的只会是你。”
裴焕手心的手机震了震。
祝炀：我答应你会来，就一定会来。
裴焕嘴角轻轻勾起。
裴焕：好。
他抬起头看眼前碍事的人，眼神凌厉又刺人，他转动手腕，双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正好热热身。”
高泽瀚脸色煞白。
工作人员犹如天籁般地喊道：“高泽瀚，准备试镜。”
高泽瀚扔下一句“懒得跟你计较。”给吓得走得比谁都快。
他推开试镜室的门，走上舞台。
文松导演在他脸上顿了顿。
低头仔细查看他的演艺经历，也算是个年纪轻轻的老戏骨了，不免坐直身子多了几分期待。
“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高泽瀚从容不迫地把早就准备的台词全讲出来，文松导演点点头，“可以开始表演了。”
他抽到的题目是剧本中两人刚认识不久，江天打架受伤，楚毓帮忙上药的一段。
这种戏份对于高泽瀚来说易如反掌。
他胸有成竹的表演完之后，盛世娱乐的人纷纷投票，“我们一致认为泽瀚很适合这个角色。”
副导演收到盛爵伦的眼神，赶紧活络起来，“文导还有什么问题吗？”
文松导演沉默不语。
“我们已经面了这么多个，只有泽瀚的表演是最收放自如和熟练的，而且从外貌年龄上也很搭角。”
文松看了眼台上的高泽瀚，蹙眉问副导演：“他是表演的不错，该给反应的点都做了，但你就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唉文导演是您太严格了，你看我们这么多人都觉得没问题。”副导演劝道：“我们已经花了很多时间了，下面还要其他角色需要面。”
文松依旧皱着眉，手指在桌面敲击，似乎是在思索。
“少了表演的灵性。”
声线偏冷的声音在礼堂响起，祝炀从门外走进来，步伐稳健有力，黑发因为走路速度太快有点凌乱，他走到位置上，“抱歉来迟了。”
华瑞的所有人全体站起来，姿态恭敬地鞠躬，“祝少爷。”
文松严肃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他亲切地拍拍祝炀的肩膀，“你小子终于来了，我总算是有个交流的对象了。”
副导演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文导言重了。”祝炀脸上依旧是冷淡的表情，话语却谦逊：“在座的资历都在我之上，交流而已。”
“哎你就别谦虚了。”文松导演毫不保留地夸奖：“你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来把你的意见说来我听听。”
祝炀目光冷淡地扫过高泽瀚，“他用的是最省力的方法派演技，人物被打了一拳会疼，所以他也表现出疼痛的感觉，这是没有错的。但这就是套路近乎机械式的演戏。”
“演员自己都不走心，更别指望观众会有反应。”
“但优秀的演员远不止于此。”
文松导演听完点头，这样的演技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绝对算不上演技好。
“放在整个上下情节里，江天和楚毓并不熟悉，以他执拗的性格更多的是忍，把情绪收回来，而不是展露。”
高泽瀚有些急了：“我演戏这么多年，也合作过其他的名导，他们都没有意见……”
“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为难你？”
祝炀微微眯起眼睛，身上冷若霜雪的气场压得人透不过气。
“当然不是了。”
再怎么说祝炀也是祝家的二少爷，盛爵伦带着讨好的笑容，“影帝说的话自然是犹如醍醐灌顶。”
他回头瞪了眼高泽瀚，“他不太会说话而已，还不给祝影帝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