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

云山，这是修行的圣地，听说云山的修士出山后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我儿时便到了这里跟着师傅修行，然而云山的生活也并非全是修行，师傅时常教导我为人之道。

我到云山的第三年，我第一次见到了八五，那时的他仿佛对之后生活充满了期待。

还记得一次课上当师傅问到今后要做什么时，八五的答案使我久久不能忘怀，“要除尽妖邪，要让世人皆能欢笑，要世人皆无烦恼”，他的神情认真不像是说笑，课堂上一阵哄笑，师傅看了看八五并未说什么，只是从那之后师傅好像就不大高兴我和八五来往。

从云山下山后我便得到了小旗的职位，虽不得什么自在，但民夫们见了也得给个笑脸。

那是个晴天，但不见太阳，乌云翻滚仿佛顷刻间便会降下天雷，这天我接到了任务，说是旧山岗妖气弥漫，要到现场维护秩序以免民夫误入造成伤亡，当我到时只听说有个不听话的军士冲了进去好像是里面还有几个被困住的民夫，外围的吵声震天，我带着部下苦苦维持秩序，仿佛过了几百年，忽然现场安静了，我回眸瞅了一眼，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八五，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兽首，几个民夫跟在他身后，他们看向身前的八五想上前，但又忍住了，不久嘈杂的声音又来了，不过这次是来自军士，我恍惚间听到一句“死定了”，对啊，死定了。我心想就算不死这地方也待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次吃饭听人提起，那个斩妖军士好想是得了一什么宝贝要私藏，被人举报丢了军服还陪上一只手，过了三天难得有闲我去见了师傅，我问师傅“真的能斩尽妖邪吗？”师傅的话我大抵记不清了，仿佛是“惜身，惜命，我自由存……”什么的。

两年后，我也从小旗升为总旗，我借着巡查的理由到了我最爱的酒肆，“老三样”，没一会儿老板笑嘻嘻的上全了，这时进来一独臂人是他，身影壮硕背着一阔刀，神情已不见当初的坚毅，仿佛在质疑着什么，我不知想啥就叫道：“八五喝两口”，我们聊了聊近况以及两年的经历，还记得别时，八五看着晚霞说到“只要我活着我就当斩尽所见之妖邪”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衙，到金府时府门前乱做一团，巡捕营、兵马司...我能叫的上名的全来了，“怎么回事？”“说是有一贼人进府行刺，还放火烧了库房”“人呢？”“逮着了，惨呐四肢全没了，还说不给杀就丢街对面”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记得再次听清时是散值时的邀约声。

回家的路我走了很久不知怎么的天就黑了，到家后我纠结多时，但我的冲动还是战胜了理智，我去找了他，他的神情不再坚毅，没了质疑，仿佛一具空壳，“悔吗？”没有回复只是空洞的眼神看着虚空仿佛要比比谁更深邃，我从怀里摸出了被体温捂热的鸡腿“吃了吧，下辈子别这么倔。”雨很大下了一夜，只是未能冲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