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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人心上gl【完结+番外】

共 264 章

若喜欢,请上方按钮点下收藏,谢谢  大盛王朝历经四世帝王励精图治,终换得海内承平、百姓安乐,河清海晏之景绵延数十载。奈何成和帝骤然驾崩,朝堂风云骤变,年仅八的皇子李钰奉遗诏登基,因年幼无法亲政,生母文熙太后临朝称制、垂帘听政,皇叔定王李盛武入朝辅政,当四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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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武站在舆图前,俯瞰着那条蜿蜒如蛇的大河,目光幽深。

“黄河赈灾本就是泥潭险局,”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淬满寒意,“他执意将朝中重臣推入漩涡,那就休怪本王,将这一潭浑水搅得更加浑浊难清。”

侯季心头一凛,瞬间明白——王爷这是要下狠手了。

他俯首静候,不敢多言。

“除账目遮掩、工期拖延之外,再添一步棋。”李盛武眼中闪过狠绝算计,一字一句如刀锋过喉,“暗中煽动受灾流民,向裴瑜禁军驻防地界聚集。不必酿成大乱,只需制造零星骚乱,让禁军疲于奔命、分散精力,无暇兼顾河工巡查。”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落在一处要害。

“再令工部卫侍郎暗中调换建材,以次等石料混杂优质河防石材,事后尽数伪装成暴雨冲刷、山洪损毁的天灾痕迹。纵使郑扬察觉异样,也无从追责,只能归咎天灾意外。”

侯季听得心惊肉跳。

这一招太狠了。

调换建材,意味着河堤可能在下一个汛期溃坝;溃坝就意味着淹城,淹城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百姓丧命。可到了那时,所有证据都会被洪水冲走,所有罪责都会被推给天灾,而朝廷只能追究郑扬督查不力、裴瑜巡查不严——谁也查不到定王头上。

李盛武指尖重重敲击案几边沿,声声沉稳,步步狠绝。

“既要让天下皆知河工赈灾艰难、天灾凶险无常,凸显本王常年统筹朝野政务劳苦不易;也要让这两大重臣处处碰壁、步履维艰,让朝野上下尽数知晓——”

他抬起头,烛火在他瞳孔中跳动,映出两簇幽暗的火光。

“离开本王坐镇,大盛朝堂、黄河水患,无人能够镇压把控。”

密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大雨倾盆,如万箭齐发,射向这座沉默的亲王府。

李盛武嘴角扬起势在必得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野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待到那时,太后与陛下纵然一心制衡,也不得不低头倚重、求助于我。李钰想借赈灾之事亲政掌权,本王便让他彻底明白——”

他一字一顿,如斩钉截铁:

“这万里江山社稷,从来只属于手握实权之人。未满弱冠的少年天子,根本没有与本王抗衡的资格。”

侯季满心惊骇,后背冷汗涔涔。

他跟了定王十五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与虎谋皮”。定王的每一步棋,都精妙得令人叹服,可每一步棋的背后,都是累累白骨。

可他没有退路。

从十五年前投靠定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上了这条船。船翻了,他必死无疑;船到了对岸,他就是从龙之臣。

“属下即刻亲自去寻孙大人妥善安排,”侯季深深躬身,声音沉稳得近乎冷酷,“所有罪责尽数推诿天灾,痕迹抹除干净,绝不牵连王爷分毫。”

李盛武缓缓闭目,倚靠在太师椅上。

王府外大雨连绵不绝,密密麻麻地敲打着屋檐,一如他心中此起彼伏的野心与筹谋。雨声、风声、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无声的战歌。

先帝驾崩,幼帝登基。他从一个被压制、被提防的亲王,一步步走到今天——暗中收拢宗室势力,把持朝堂权柄,渗透地方军政,日夜筹谋,只为一朝登临九五,坐拥万里山河。

如今,他羽翼丰满。

帝王急于挣脱掌控,太后暗中步步制衡,三方皇权博弈,已然拉开序幕。

京都风雨未歇,朝堂棋局正盛。

这场以江山为赌、万民为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李盛武骤然睁眼。

那双眼睛锐利如寒刃出鞘,目光穿透雨幕,穿透宫墙,穿透层层叠叠的楼阁殿宇,直直落在太极殿那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

那龙椅,他觊觎了半生。

“传令下去,”他缓缓起身,墨色锦袍在烛火中泛着幽冷的光,“所有暗线进入最高戒备。从今日起,府中往来书信一律改用密语,重要事务亲自面陈,不得经第三人之手。”

“是。”

“还有,”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光,“派人盯着太后宫中动静。崔家嫡女出入宫内外的动向,人员,书信往来,查越细越好。”

“属下明白。”

李盛武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漫天大雨。

雨幕之中,整座皇城影影绰绰,如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沉默、庞大、深不可测。而他要做的,就是驯服这头巨兽,让它臣服在自己脚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旧事。

那是先帝驾崩的第三天,灵柩停放在太极殿中,百官哭灵。年仅八岁的李钰跪在灵前,一身缟素,小小的身子跪得笔直,哭声压抑而克制。他站在队列的最前方,听着身后的哭声此起彼伏,心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皇兄死了。

压在他头上的那座大山,终于倒了。

可就在那时,小李钰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怯怯地叫了一声:“皇叔。”

那一声“皇叔”,软糯、稚嫩,带着小孩子特有的依赖与不安。当看到泪眼婆娑的侄儿无助望向自己的那刻,他心里竟生出几分心疼,可李盛武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警惕。

那一年,李钰八岁。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父亲的灵前,已经开始学会了伪装。

“好侄儿,”李盛武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藏了八年,本王也忍了八年。如今既然要撕破脸,那便看看——”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密室深处,墨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一面上好战旗。

“看看究竟是你这少年天子的帝王心术更胜一筹,还是本王这半生蛰伏的野心——”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划破天际,惨白的电光将整座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在那转瞬即逝的亮光中,李盛武的面容被映得惨白,眉眼间的狠厉与决绝无所遁形。

“——更配坐上那把龙椅。”

雷声轰然炸响,震得窗棂嗡嗡颤抖。

大雨倾盆而下,笼罩整座京都。

这场雨,不知要下到何时。

而这朝堂上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深宫谍影,局中之局

太极殿的晨钟余音未歇,李钰已退下繁琐的外袍,端坐于中正殿的御案之后。

案上堆叠如山的,尽是五州关于黄河水患的急奏。朱砂批注的折子散落各处,墨迹未干,在烛火下泛着暗淡的光。她眉心微蹙,朱笔在奏折间起落,将门下省梳理出的粮草调拨、民夫征用数据与各地呈上来的灾情一一比对。

她搁下笔,指节在“十二万石”四个字上轻轻叩了叩。

“十二万石,”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够一万大军吃上半年。就这么‘损耗’了?”

窗外雨声嘈切,无人应答。

她继续翻阅,一册册账目在眼前铺展开来,数字与数字之间,隐约可见一条条暗线蜿蜒交错,如毒蛇潜行。陈术、卫康——这两个名字反复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笔看似合理的“损耗”,或曰“霉变”,或曰“沉船”,或曰“路匪”。

理由各异,结果相同:银子没了,粮没了,而人,安然无恙。

不知不觉间,时辰已近正午。雨势稍歇,天色却依旧阴沉,铅云低垂,压得人透不过气。

“陛下,该进膳了。”

曹经轻手轻脚地入内,身后跟着御膳房传膳的宫人。他垂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帝王思绪。做了二十年内侍,他最擅长的便是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事——比如现在,在陛下搁笔揉额角的瞬间,恰到好处地出现。

李钰放下朱笔,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起身转入旁侧的隔间。

按照仪太后特意叮嘱的,贴身女医官玉蓉姑姑早已候在殿内。她四旬上下,面容端肃,垂手而立,身姿笔挺如松,浑身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待试菜内侍分别食用,以银筷试过无毒,玉蓉才端着一只白玉小盏上前,柔声道:

“陛下,这益心丹还需按时服用,近日雨季湿冷,寒意加重,恐引发旧疾,需得膳前服下,固本培元。”

李钰神色未变,接过白玉小盏,目光在小盏边缘停留了一瞬。

玉蓉垂首,神色恭谨,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张口服下。丹药入口微苦,在舌尖化开的速度比寻常药丸快了些,回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那甘甜很淡,淡到若非刻意留心,根本不会察觉。

她并未多言,只在心底记下了这份“甘甜”。

简单用了些清淡吃食,她放下银筷,抬眸看向玉蓉:“玉蓉姑姑派人替朕谢过母后。就说朕记挂着她的身子,雨季湿寒,让她也多保重。”

章节目录 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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