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人皮子列传

共 9 章

正在阅读 · 第六章

第六章

“爹,你醒了!”

“剑梅……爹……对不起你。”

“爹,别说了。”佘剑梅低头用手偷偷抹着泪水。“我给你炖了鸡汤,你趁热喝点吧。”

佘江转头面向墙,紧闭双眼,忍着悲痛和羞愧,没再说话。

佘剑梅走出茅屋,拿起扁担和两只木桶,独自向河边走去。她知道,即便日子再苦再累,自己再怎么受折磨,只要他和爹都在,那生活就还有希望,就得好好活下去!

“婉琴,你抽空去看看剑梅,多劝劝她,我怕她想不开。”

“唉,可怜的孩子……我这就去,顺便给他家带筐鸡蛋。”

“嗯,”欧牧海坐在石桌前,小全德静静地为其研着磨,

思考片刻,欧牧海提笔写到:“茂海长兄如唔,弟自离家已三年有余,今已在淮州安家,婉琴及全德皆安好,不必挂念。只这淮州地界,有一簸箕山,山中瘴气深重,颇为阴险。前日弟受托只身前往山中寻人,于深处遇得一人皮子,行动敏捷,暴戾异常,以人血为食,虽弟三镖将其制服,但恐其阴魂不远,寻得不腐之躯再次为祸人间。且弟猜测,这簸箕山中恐不止此人皮子作祟,如处置不当,引来群魔迸出,为祸人间,弟怕是罪孽深重!今特向兄求助,望吾兄能教我散魂之术,再遇人皮子,弟必将其阴魂驱散,彻底堙灭。万望吾兄火速前来!——弟,牧海。”

欧牧海将信绑好,塞到金翅穹璃腿上的小筒里,摸了摸金翅穹璃的头,不舍的说道:“小金子,速去速回,一定要保重!”

金翅穹璃看了看小全德,振翅一挥,向远方飞了去。

“爹,金子啥时候回来,”小全德呆呆地望着天空,问道。

“很快,五六天便能回来,全德啊,今后你要跟爹好好学本事,等爹老了,咱们家可就靠你了,”欧牧海轻轻地抚摸着小全德的脑袋,笑着说道。

“我一定好好学,爹,剑梅姐姐怎么样了?”

“剑梅……剑梅她没事,放心吧,你娘去看她了,有空啊,你也多跟着你娘去看她好不好。”

“好,我不仅要看剑梅姐姐,长大了我还要娶她。”

“哟,你这小子,人不大,口气还不小哩。”

“我说真的,剑梅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是啊,剑梅是个好女孩啊……”

欧牧海心里不由得因佘剑梅的遭遇而伤心起来,拿出烟锅子,抽起了闷烟。

这乱世,人有时连猪狗都不如,今这个土匪,明那个响马,从不把老百姓当人看,老百姓能活着就已是万幸!女人和孩子更是命苦。哎!想到这,欧牧海用力将烟锅子摔在石桌上,起身站着静静地看向远方。

“也不知道,婉琴见着剑梅没有,希望剑梅这孩子没啥事,”欧牧海心里默默祈祷着。

“牧海哥!牧海哥!不好了!剑梅出事了!”

欧牧海急忙转身,大声喊道:“出啥事了”!

“剑梅……剑梅掉河里,没命啦!”

“什么!”

欧牧海赶忙穿上披在背上的外套,跑向河边。

此时已有不少村民围在佘建梅身旁,

有真心可怜佘建梅的,也有看热闹的,其中不乏一些落井下石之人,什么红颜祸水,早死早投胎之类的话也是不绝于耳。

这人啊,活着的时候别人怕你有笑你无,死了还要被恶语相向,思之真是令人心凉。古人言君子立于乱世,当谨言慎行,明德守节,此不失为君子之风,可在乱世中,又有几人能做到明德守节坚守君子之风呢。

想到这,欧牧海不禁怒火中烧。

“都给我闭嘴,滚开!”

众人被欧牧海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脸上流露出不服但又害怕的表情。

“嘿!他着急什么,又不是他女儿,”人群中有人悻悻的说道。

欧牧海没有理会,赶紧蹲下,拉起佘建梅的手把起脉。

“唉,溺水身亡,脉象已绝,任谁也无力回天。”欧牧海缓缓起身,眼里噙满泪水……

“剑梅……剑梅啊……剑梅!”佘江被两人架着一瘸一拐地向河边走来。远远便看见了佘剑梅的尸体,猛地挣脱两人向前冲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佘江趴在地上,向前爬着,嘴角已抽搐的说不出话。

佘剑梅是佘江的独女,年方十六,眼看马上就到了出嫁的年纪,却遭此横祸,怎叫佘江不伤心欲绝。

突然,欧牧海像是想起了什么!

急忙俯身蹲下,用手轻轻扒开佘建梅的眼皮。

果然!

“哎呀!鬼啊,这女人是鬼!”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引得人群一阵骚乱再次向后退了几米,远远地望着佘剑梅的尸体。

只见佘建梅双眼眼球已不见踪影,眼窝内是一片煞白,像是,被人摘掉了眼球,但却又没有任何痕迹。

“她来了”欧牧海转身对木婉琴轻声说道。

“谁?”

“应该是昨晚的人皮子,将剑梅诱入水中溺死,夺了剑梅的魂魄。”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将它除掉了吗?”

“哎,只怪我学艺不精,不会散魂术,不然它定不会逃脱,都怪我……”

“牧海哥,这事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可我还是不明白,它刚才为何不将剑梅的尸体夺走?”

“那人皮子昨晚阴气大伤,只能躲在暗处,急需魂魄恢复,我想它现在定是去别处找寻孤魂野魄去了,待其阴气恢复,肯定会回来夺尸附体。”

“剑梅姐姐……”

“全德,你怎么来了!”

“爹,剑梅姐姐真的死了吗?爹!”小全德失声大哭起来。

“全德,别哭了,别哭了。”

“佘大哥,节哀顺变。”

“牧海兄弟,我该死啊。”

“佘大哥,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世道,怪那群土匪,怪那些……”欧牧海欲言又止,他不想让村民们知道太多,以免引起恐慌。

长久以来,游方术士也好、名门道士也罢,都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谈这人皮子之事。只是在背后默默地保护者天下苍生,深藏功名而不露。当然,欧牧海也不例外,身为异目明瞳之人,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人和事,这也注定了他的不平凡。

来到此地三年多,欧牧海一直未曾将本事示人,只想在乱世中求得一方温存,却没成想到头来连这也是奢望……

“罢了!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杀光他们!土匪也罢,人皮子也好,统统除掉,只有这样,南谯的百姓才能免遭毒手,得一时平安,”欧牧海心里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剑梅的遗体,今晚就得烧掉。”

“什么?不行!我不同意!按南谯的规矩,没成家的孩子早逝,要在院坝里停尸三天,谁也不准动我的剑梅!不然,我跟他拼了!”佘江怒吼道。

“佘大哥,不是兄弟我薄情寡义,剑梅这遗体,今晚必须烧掉,这是为你好,更是为了剑梅好,”欧牧海劝道。

“不行!谁敢!”佘江一把夺过一旁看热闹之人的柴刀,指着欧牧海说道:“欧牧海,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叫你一声兄弟,我女儿尸骨未寒,现在你却想烧了她,你安的什么心!我瞎了眼,喊你做兄弟!呸!”

“佘大哥!”欧牧海提高了嗓门,厉声喊道:“剑梅没了,我也心疼,可是再心疼也不能昏了头。听兄弟一句劝吧!”

“滚!都滚!”佘江挥舞着柴刀,像疯了一般。

周围人被佘江这疯子般的举动吓得四散而逃,只留下欧牧海一家三口还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牧海哥,算了吧,人刚去就烧掉,任谁也接受不了,”木婉琴轻声说道。

“唉,如若不烧,那人皮子今晚定会回来夺尸,到那时,南洼村怕是要要大祸临头了。”

欧牧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烧了尸体,自己在村里唯一的朋友就会和自己决裂,不烧,势必会引起祸害。既然佘江死都不愿意烧掉佘剑梅的尸体,那就只能将计就计,用这尸体,引得那人皮子前来,将其灭掉!

“佘大哥,刚才是我冒失,您别见怪,这样吧,今晚我陪你为剑梅守灵,你大伤未愈,我陪着你也好有个照应。”欧牧海带着歉意向佘江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用不着你!”佘江气愤地说。

“佘大哥,牧海哥刚才也是一时心急,没别的意思,你可前往别往心里去,就让牧海哥陪你吧,”木婉琴劝道。

“梅儿,咱们回家了”,佘江听罢不在回话,蹲下拉起佘建梅的双手将其背在背上,向家里走去。

欧牧海将脖子里的镇魔符取下,交到木婉琴手中,示意她带小全德回家。

自己则跟在佘江身后,轻轻扶着佘剑梅的尸体,随佘江回家去了。

“就这了,爹没有新席,只能委屈梅儿用旧的啦,”佘江呆呆地站在院坝里,自言自语道。

“牧海兄弟,麻烦你帮梅儿拿一下屋里的竹席,梅儿困了,想睡觉了。”

听着佘江因伤心过度而有些精神错乱的话,欧牧海心里很不是滋味,鼻子一酸,竟流出了泪水……

佘江一家,本就小心翼翼的苟活着,谁也不曾招惹,却不想因山里那和他毫无瓜葛的金银,而落得个家破人亡。只因佘江的爹曾是算命先生(其实是江湖骗子),贼人便笃定他家知道金银的下落,多么荒唐的理由和动机啊。

“佘大哥,铺好了,把剑梅放下来吧。”

“剑梅,咱下来睡觉了,啊,乖,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每天晚上不睡觉,非得要爹给你讲故事,那时候爹啊,再累也忘不了给你讲故事,一天不讲,爹就浑身难受,哈,乖,躺下了,讲故事喽。”佘江将佘剑梅放在竹席上,自己则坐在竹席边,自顾自的说着话,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欧牧海。

“佘大哥……”欧牧海知道,此时佘江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自己能做的,就是帮佘江安顿好佘建梅的遗体,然后,静静等着那东西的到来,将此事做个了断!

欧牧海知道,那东西马上就快回来了!

欧牧海暗暗在心里计划着:“现在这人皮子无尸体附着,肯定是无形又无声,虽不如附着在尸体上时邪力强大,但绝不可小觑,这尚未成形的人皮子常以小旋风的形态出现,很容易被人忽视,今晚我务必要睁大眼睛,趁其弱,要其命,千万不可再跑了它。”

虽然欧牧海尚未学会散魂之术,但事态紧急,不能坐视不管,便是试也要试上一试。

时间来到下半夜,佘江在极度伤心中晕睡在佘建梅的遗体旁,睡梦中还喊着佘剑梅的名字,听着让人心疼。

眼睛打架的欧牧海也渐渐坚持不住不自觉地打起盹来。

就在这时,佘江的院坝里悄悄刮起了一阵阴风,开始只在墙角打转,随后便向着佘剑梅的遗体慢慢移动,移动过程中的阴风逐渐成型,成为一个小旋风的模样。

成型后的小旋风,加快了速度,不时将地上的树叶等杂物卷入其中,范围越来越大,风速也越来越快。

旋风离佘建梅的遗体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将遗体卷入其中,整个院坝都被吹得呼声大作,宛如暴风雨的前兆。

去!只见睡梦中的欧牧海突然在椅子上跳起来,迅速掏出腰间的葫芦,对准旋风的风眼,猛地扔了出去,几乎是同时,欧牧海嘴里喷出一股猛烈的龙息骨草,这龙息骨草要比前夜对付人皮子的威力大上几倍,葫芦落到风眼的瞬间被龙息骨草引燃,高浓度的龙息骨草瞬间引起了爆炸,将那旋风炸的魂飞魄散、烟消云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烈酒味,些许灰土和杂叶缓缓落到地上,爆炸后的院坝里逐渐恢复了平静。

佘江被爆炸声吵醒,恢复了神志,问欧牧海道:“牧海,怎么了!刚才什么在响!”

“什么也没有,佘大哥,你太累了,怕是听错了吧?”

“唉!剑梅,真的走了,”佘江躺在地上,呆呆地说到。

欧牧海见佘江又睡了过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欧牧海知道自己不懂散魂之术,无法捉到尚未成形的人皮子,很难将其灭掉,没办法,便只得铤而走险,假装睡着引诱人皮子放松警惕主动显形出来,人皮子将要进入尸体时是其最脆弱的时候,此时用龙息骨草趁其不备将其魂魄炸的灰飞烟灭,虽然方法很粗暴,但着实有效。

龙息骨草是专门用来对付人皮子的药酒,即使爆炸溅到人身上,也只是像洒水一样,对人没有伤害,这也是欧牧海敢在佘家父女旁使用的原因。

天亮时分,在院坝里停放了一宿的尸体,按南谯的规矩此时也到了入土为安的时间。

“牧海兄弟,我对不起你,昨个那样说你,你还这么帮我,我……唉……”

“佘大哥,别往心里去,剑梅走了,大家都很伤心,但无论如何,你都要保重身体啊,如果剑梅在的话,看到你这样,她肯定会伤心的。”

“唉!就当是为了剑梅,我也要好好活着。”

两人正说话间,村里几家可怜佘江的人不顾佘剑梅是女鬼的传言,来到佘江家准备帮忙送葬。

大家没有说太多话,各自忙前忙后,准备送佘剑梅这村里孩子最后一程。

见到此情此景,欧牧海心里难得泛起一丝暖意,看来,即便是在这乱世,人性也没有完全泯灭,总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一切准备就绪,佘剑梅已被放到一口松木棺材中,这是欧牧海托村里棺材铺连夜打造出来的上等棺材,佘江在众人的陪伴下看完了佘剑梅最后一眼,转头对欧牧海说到:“牧海兄弟,麻烦你帮我送剑梅一程,”说罢向欧牧海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是南谯的传统,白发人送黑发人,在盖棺前见完死者最后一面后,死者至亲长辈便不能在露面,一来是怕去世的人见到亲人舍不得“走”,二来是怕“白发人”伤心过度发生意外,后面的流程一般都由受主家委托的人代为办理。

“嗯!”欧牧海重重的点了点头,严肃的看着佘江说道:“佘大哥放心,您要多保重。”

佘江缓缓转身在两人的搀扶下走进了里屋……

欧牧海走到棺材旁,轻轻拨开佘剑梅的眼皮,只见其双眼眼珠已然显现,看来其魂魄已获得自由就且就在附近。

这我便放心了,欧牧海如释重负,缓缓地盖上了棺盖。

“起……灵!”

随着欧牧海一声大喊,送葬队伍抬着棺材向佘家墓地走去。

木婉琴带着小全德先行回到家中,等待着欧牧海,二人坐在院坝里静静地坐着。

“爹!”小全德喊道。

大门外,欧牧海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了进来,来到妻、子身旁,将二人搂在怀里,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感受着这弥足珍贵的温馨。

欧振伍三人,过了猴子桥河后便沿着山间小路搜寻起来。

这簸箕山中蜿蜒小路众多,四通八达,稍不注意便会迷路,三人用柴刀小心翼翼的削掉挡路的酸枣枝,在林子中慢慢前行,这玩意带刺,被它扎一下,得疼上半天,但此时的欧振义却没有半点怨言,这小子,还真能处!

欧振伍有一种直觉,此次掳走华莹的绝不是一般人皮子,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它们的目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认识华莹,更有可能认识欧家人!父亲欧全德曾给欧振伍兄弟俩提起过人皮子的往事,但那都是几十年前了,别说自己,连父亲都没怎么见过真正的人皮子,所以,今天这事,绝不是偶然。

想到这里,欧振伍心里很是担心,南谯镇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的人皮子如今却在自己迎亲的时候出现,还掳走了自己的新娘,这莫不是报复?还是借此引自家人进山?

“哥,快来,这有血!”欧振义朝欧振伍和薛金玉大声呼喊道。

两人闻声赶忙向欧振义小跑过去,只见在一颗酸枣枝上,稀稀落落的有些血滴,数量不多,看着像是被酸枣枝上的刺划伤出的血。

薛金玉仔细检查了下现场,对二人说道:“不对,这酸枣枝只有一尺多高,正常人从此经过,应该是只能碰着小腿,而这寒冬腊月三九节气,人都穿的很厚实,腿部不可能被这酸枣刺轻易划伤,这血有问题!”

“那这血怎么来的?这刺上明显沾着血,看起来就是被它划伤的,”欧振义疑惑的问道。

“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姐夫,你快说啊,”欧振义着急地说道。

“除非,有人故意将血滴在这上面,想引我们去某个地方,”薛金玉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血虽被冻住,但却鲜红,尚未发黑,说明应该是在我们到此之前不久刚滴下的。”

“不管什么原因,先追上去再说,”欧振伍坚定地说道。

于是三人循着血迹加快脚步继续追寻,终于,在快到山顶的一座巨石旁,血迹消失了。

“振伍,不对啊,这巨石附近我看过了,没有任何血迹,怎么就突然消失了,”薛金玉很是疑惑。

欧振伍盯着眼前的巨石,发现这巨石的形状和位置很是奇怪,巨石自上而下斜着插进土里,越靠近土的一头越宽大,上面的一头反而窄小尖锐,且巨石中间还带有明显的下凹和圆弧曲度,从侧面看很像是一只在舔舐东西的舌头。除了紧贴巨石的两块八仙桌大小的青石外,巨石附近没有一块石头,从远处看,巨石好似一只巨大的舌头,在舔舐着天空。

正当三人绕着巨石观察时,在欧振义身后的林子里突然发出几声奇怪的声响。

像是人衣服被划破的声音,刺啦,刺啦。

“有人!”欧振义转身一个箭步向林子里冲去。

“振义!”欧振伍大声喊道,但还是慢了一步,欧振义辗转腾挪已经消失在林子中。

“姐夫,快!追上振义!”欧振伍边喊边向林子里冲去,薛金玉紧随其后。

“这边!”薛金玉向欧振伍喊道,欧振伍闻声急忙向左转去。

二人在林子里穿梭了百十米,还是跟丢了。

“哎!华莹还没找到,振义又不见了!”欧振伍气愤的说道。

“振伍,我看是有人想故意引开我们,也许,刚才那巨石真的有蹊跷。”薛金玉思考片刻,说道:“先回去巨石那,以振义的本事,应该没事。”

“不行,必须先找到振义,不然,我怎么向爹娘交代!”

薛金玉道:“振伍!振义能保护自己,华莹能吗?现在越耽误时间,华莹就越危险,你别犯糊涂!”

欧振伍没有说话,长吸一口气,转头向巨石方向走去。

另一边,欧振义在树林中辗转穿梭,还得是年轻人年体力好,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都快看清前方人的脸了,没错,是个人,而且是个带着草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