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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孽徒

共 174 章

【下本开《小鸭子》,沙雕萌宠,求预收!】 【正文已完结,番外容我慢慢来。】 文案一 慕陶是一本仙侠文的女主,天生魔骨,却长在仙山,前半生集齐了虐文女主百种虐身虐心的经典桥段。 敬重的师尊待她凉薄,恋慕的男主对她绝情,天地之大,无人施舍一分善意。 一朝黑化,她怒斩师尊于剑下,折辱男主于脚底,将旧日冤仇一一清算,率十万魔兵一统三界。 黎郁看完全文有被爽到:“人间不值得,早该黑化了,正派多伪善啊,当反派才自在呢!” 岂料眼一闭一睁,自己便穿进了这本小说,成为了这位反派女主的正派师尊——离玉。 身前跪着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 杏儿似的双眼微红,盈着倔强的泪光,尖尖的耳朵、茸茸的尾巴,却怂哒哒地向下耷拉着。 这就是未来会一剑噼了她的女魔头吗? ——她收回之前那些话, 小孩子啊,还是养得乖巧黏人一点比较好。 为师这就用爱感化她…… 文案二 慕陶永远记得,身为朝瑶三尊之首,一生孤高难近的西海之鲛——离玉上神,全然不顾闲言碎语,当众将天资极差的她收作了此生唯一的弟子。 从那一天起,这凉薄的世上,便有了一个对她千般好,能让她依偎,替她受伤,甘愿为她与三界众生为敌的师尊。 若说师尊哪里不好,定是那副高高在上,冷艳不可侵的模样。 她还是比较喜欢…… 将离玉从云端拽下来,紧紧绑缚在自己身旁, 然后看其通红着一张如玉的脸,于她耳畔…… 羞愤而又无可奈何地骂上一句:“你这个孽徒!” 扮乖巧的病娇徒弟vs装清冷的戏精师尊 不负责的入坑指北: 1、师尊是一心苟命的半佛系吐槽役,戳一下动一下的咸鱼,天塌下来也得先把饭吃了。 2、徒弟是个病娇哭包攻,初看是狗、养大是狼,主打一个越爱越疯,但也疯不到哪里去。 3、慢热、半群像?不只写主角谈恋爱。 4、段评已开,任何剧透、剧情猜测、语气不善,以及容易引起争议的内容请会删。 文案截图于2020/12/21。 内容标签:年下情有独钟系统甜文穿书师徒 主角视角离玉互动慕陶配角司青岚墨夷初微生玄烛秦鸢向寒玉言不秋青女 其它:下本开《小鸭子》,感兴趣点个收藏吧! 一句话简介:为师太难了! 立意:世界的形状,取决于你看它的方向。

正在阅读 · 第172章

第172章

它燃在心底深处,就像是陷入了最冰冷的雪域,能将每一寸骨血凝结成冰,只剩下比烟尘还轻的魂魄,仿佛轻轻一吹,便会随着寒风消散。

她没有感觉特别疼,也不知是系统抵御了大部分的痛觉,还是这副身子早就已经伤至没了多少知觉。

她只是很累,所以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在一片怨海之中不断下坠。

只是,有那么一双手,轻轻牵住了她。

幽蓝的灵光将她轻轻裹挟。

睁开双眼那一刻,参天的巨木,矗立在深海之中。

天边那倒悬的血色怨海,于电闪雷鸣之间翻起层层巨浪,似要淹没巨木之冠。

暗红的怨气萦绕着已然褪色的枝叶,曾经繁茂的生命,如今正在凋零。

月光沉在怨海之中,照不亮一片无望。

巨木之下,她又一次望见了另一个“自己”。

似镜般的海面倒映着天边暗红的血色,“她”静静地立在巨木之下,看着眼前近似崩塌的一切,身子单薄得好似透了明。

海风吹起“她”轻柔的衣衫,好似吹起一缕轻烟,随时可能飘然散去。

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自己会将那一抹虚影惊散。

“你还在这里吗?”她轻声问着。

天边的雷响,耳畔的狂风,都将她的声音彻底吞没。

她茫然了片刻,刚想再次开口,便觉整片灵识之海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好似在那一瞬被按下了暂停,忽然之间静默得再没有一丝声响。

那似轻烟般的身影,缓缓回身看向了她。

幽蓝似海的双眸,似也在无边孤寂之中,携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对不起……”她望着那双眼睛,一颗心沉闷得难受,“我好像把什么都搞砸了。”

她不禁想,那双眼底的哀伤,是否也藏着对她的怨憎。

她意外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地挤占了“她”的身体,分明曾经拥有过那么强大的力量,却因不知如何运用,把这一切弄得越来越糟。

她越来越觉得,系统大概是抓错人了。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根本没有能力拯救一个世界……

“没有的。”

忽有一声轻语,似微风般轻柔,拂过了她的耳畔。

“是我害你承担了这些……”

她望着那双眉眼,似是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那一瞬的四目相对,让她望见了“她”眼中道不尽的亏欠。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懵。

愣神之际,足以遮蔽整片天地的巨大晷影,缓缓显像在天边倒悬的怨海之下。

巨木之下那一抹轻烟似的身影,被它衬得分外渺小,有如沧海一粟。

“早在拨动晷针的那一刻,我便已做好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那似萦绕在耳畔的话语,轻声说着,“将你牵扯进来,却在我意料之外。”

“我不知你来自何处,却也知你本不该承受这一切苦难……”

“只是冥冥之中,好似有那么一双手,暗中操纵着所有的一切,我越是想要改变什么,便越是将一切推向更坏的结局。”

“直到,我的力量耗尽在这烬墟晷中,唯余一*缕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就连回到原本的时空都已变成一种虚妄,我才不得不去承认,我并没有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几近力竭之时,“她”忍不住想,或许自己曾经收留的那个孩子,注定会将一场魔祸带往人间,而自己也注定面对那穿心的一剑。

但那个被时空乱流意外卷入的魂魄,让这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了。

“她”缓步向她走来,幽蓝的眼底没有怨憎,只有言语难以说尽的亏欠:“你做得比我要好。”

好似平淡的话语中,深藏了太多的无奈。

“是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前所未见的一段过往,它从来都是存在的,只是我一直不曾将它寻到,便也就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这是在说,四千年前的北冥?

那一刻,她望着那个单薄而又孤寂的身影,眼底满是茫然与困惑。

“不过……或许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寻到它。”

每一次逆转烬墟晷,“她”都只会成为从前的自己。

而那个忽然到来的人类女孩却不一样。

在那一场漫长的时空逆旅之中,她并没有取代四千年前的“她”。

没有人能够说清其中缘由,但这确实让一切变得不再一样了。

分明是同一副身躯,却因为不同的灵魂,短暂地出现在了同一个时空。

“她”是随着古神夜昙一同斩杀了天魔青女的众生之一。

而那个不知来处的人类女孩,才是那个唯一窥见了所有真相,接续了所有因果,足以回到正确时空,阻止所有灾劫降临的人。

“你并没有把一切变得更糟,相反,所有我曾不愿面对的因果与命数,都已经被你尽数改写。”

晷针之影,顺时转了一下,再次被一缕幽蓝的灵光卡住。

“其实,就算我能寻到它,也未必能够做得比你更好。”话音落时,“她”望向那静止的晷针之影,自嘲地笑了,“因为我总想着逃避和阻止,从未想过顺应命运,直面这看似无解的一切。”

“她”连一本早就写好的心法都不敢交予那个身怀魔骨的孩子,若是真的回到了那样一段过往,只怕真会应了那位古神之意,在那一刻将那孩子连带着魔骨一同摧毁。

哪怕明知被牺牲之人是无辜的,哪怕自己心中也有不忍,可看似应当舍下的,再怎么犹豫也终会舍下。

无所谓违不违心,反正“她”这一生顺应心意之事本也寥寥无几,只要能对得起那位古神散魂前的托付,“她”此一生不惧粉身碎骨、魂归天地。

可若真如此,“她”原本的时空必将不复存在。

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她”最终会消散何处?

那么多次启动烬墟晷,拼尽全力改变的那个未来会是何种模样,又是否还存在着“她”所想守护的一切?

这其中的后果与代价,“她”根本无法想象,也无力承担。

或许这就是“她”和那个女孩的不同吧。

说不准,“她”想要阻止一切的执念,才是一次又一次让慕陶堕入无边黑暗的源头。

“我该谢谢你……替我做到了,我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

话音落时,“她”站定在她的身前。

“最初拨乱时空的人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人是我,所有的代价也应让我独自承受。”

满天星辰于那一刹骤然亮起,映入了那双幽蓝的眼眸。

脚下冰凉刺骨的海面,随星光化作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银河,流淌着千千万万散碎的光景,蜿蜒向某一处至深的黑暗。

烬墟晷的针影,终于再一次转动起来。

怨海之下,每一寸月光与星芒,都于那一刻萦绕着它。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切。

几近凋零的巨木,摇晃着万千枝叶,泛起了耀目的灵光。

无尽的幽蓝裹挟着她,而那一抹轻烟似的身影,牵引着天地间所有的怨气,毅然走向了远方的那片黑暗。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早已动弹不得——“她”夺回了自己的身子,将她困进了烬墟晷中。

黑焰燃上了“她”最后一缕残魂。

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分明可以让她离开的,她的魂魄不会消散,不过是做完任务便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只要这个世界能好好地运转下去,她没有什么好不情愿的。

司青岚能让慕陶忘记一次,便也一定能有第二次。

从此以后,不会再只有一个人对慕陶好了,那个小丫头只要把她忘了,应该就可以过得很好了。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哪怕此刻离开了,于这个世界而言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为什么……你分明比我更适合留下来……”

她模糊了双眼,沉声喃喃着,耳畔似清风拂过一般,听见了那无比轻柔的声音。

“接续所有因果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你,我处理不了这一切的。”

“你才是那个更适合留下来的人。”

“慕陶可离不开你啊……”

短暂静默后,她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并不沉重,好似四千年前那位古神离去之前舍下一切的释然。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北冥泛起的星光,或也如四千年前那般明如白昼。

那一刻,真正的上灵灯守护者,带着浩浩天地中重新聚起的至深之怨,从容地接受了逆天而行之人无可逃避的责任与代价。

若是拼尽最后的力量,能够换得人间数千年安宁,“她”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那是“她”不惜扰乱天命,也始终坚守如一的道。

恍惚之间,似有诸多星辰碎在她的眸中。

她看见了一次又一次在原文的字里行间不断挣扎的一张张熟悉面孔,也一次又一次被名为“命运”的字句推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结局。

故事开始的两百年前,并未见过“离玉”与天镜的清玄尊,凭着一丝近乎拎不清的善念,将一只来历不明,且身怀魔骨的小狼妖捡回了朝瑶山。

那位启动了烬墟晷的沧溟尊,分明知晓未来,却无论重来多少次,始终无法遵循本心,对那个小徒弟稍微好一点,亦或是直接将其扼杀在故事的最初。

不知为何来到朝瑶三千多年的灵耀尊,于沉眠之前望着天边残月出神了许久,空荡荡的一颗心仿佛遗落了什么不该遗落的念想。

曾于魔界入口前,斩断同心铃的那个朝瑶弟子,在师门覆灭、三尊尽陨的那一日,满载恨意的眼底也藏有万般困惑,这一生的爱恨好似并不由心。

而那个总会一步步走向灭世之路的小姑娘,心底有着太多太多的欲念,却偏偏虚无缥缈得抓都抓不住,只隐隐期盼着一个从不曾爱护过她的人,能够给她一丝一毫的关怀——得不到,便成了一缕奇怪的执,纵是有人愿意代替,也难以填补心中空缺。

他们身在局中,像牵线傀儡一样,受着一种无形的掌控。

章节目录 174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