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芒乍现
《灵域灵动》第二章：青芒乍现
黑风獠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宇甚至能看清它獠牙上挂着的血肉。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胸口的青光旋转得愈发急促，那股暖洋洋的力量顺着手臂奔涌而出，竟让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掌。
“嗡——”
淡青色的光芒从掌心迸发，比胸口的灵核更亮几分。奇怪的是，光芒并未形成攻击，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渗入脚下的泥土里。
“这是……”林宇愣住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
数根手腕粗细的青藤破土而出，像活过来的长蛇般缠向黑风獠的四肢。青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尖刺，刚一接触就深深扎进妖兽厚实的皮毛里。黑风獠的前扑之势戛然而止，发出愤怒的咆哮，奋力挣扎想要挣脱。
“愣着干什么！”村长的吼声将林宇拽回现实，“那是木系灵技！集中精神控制它！”
灵技？林宇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胸口的灵核像颗跳动的心脏，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他试着模仿刚才的感觉，将意念集中在青藤上，那些藤蔓竟真的收紧了几分，勒得黑风獠发出痛苦的呜咽。
“好小子！”王伯举着猎枪冲过来，趁黑风獠被牵制的空档，扣动扳机。铁砂弹呼啸着击中妖兽的眼睛，又是一股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黑风獠彻底疯狂了，猛地弓起身子，竟硬生生扯断了几根青藤。林宇只觉脑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被扯断，胸口的灵核也黯淡了几分。
“灵核刚觉醒不能过度透支！”村长拄着拐杖跑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快把这个吃了！”
布包里是几颗灰扑扑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林宇顾不上问是什么，抓起一颗塞进嘴里。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汁液流进喉咙，刚才的疲惫感顿时消散不少，灵核的光芒也重新明亮起来。
“是凝灵果！村长您竟然还留着这个！”旁边的猎户惊呼道。
村长没理会，只是盯着林宇的胸口：“集中精神感受灵核的律动，像呼吸一样自然。木系灵师最擅长借势，看看周围！”
林宇依言闭上眼睛，排除外界的嘈杂。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那颗青绿色的灵核，正缓缓旋转着，每一次转动都在吸收着空气中那些细微的能量。当他将意念延伸出去，竟真的“触摸”到了周围的草木——脚下的野草，墙角的灌木，甚至远处田埂上的稻禾，都在传递着微弱的呼应。
“就是这样！”村长的声音带着激动，“让它们成为你的手臂！”
林宇猛地睁开眼，双手向前平推。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青藤，村口那片刚翻过的稻田里，无数翠绿的稻苗突然疯长起来，像绿色的浪潮般席卷向涌来的黑风獠。
“沙沙——”
柔韧的稻禾缠绕住妖兽的四肢，快速生长的叶片割破它们的皮肤。更可怕的是，一些藤蔓状的杂草顺着伤口钻进黑风獠的体内，疯狂汲取着它们的生机。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妖兽瞬间倒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这诡异的景象让剩下的黑风獠迟疑了，连嘶吼都变得犹豫。
“好机会！”张屠户捂着流血的胳膊站起来，举起染血的杀猪刀，“男人们跟我上！”
村民们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原本溃散的勇气重新凝聚起来。有人举着锄头，有人挥舞柴刀，跟在疯长的草木后面，朝着迟疑的黑风獠发起反击。
林宇站在原地，维持着灵技的运转。他能感觉到灵核在快速消耗能量，刚才吃下的凝灵果只能勉强支撑。但他不敢停，眼前的景象让他明白，自己是此刻唯一能阻挡兽潮的人。
“小宇，左边！”王伯的提醒声传来。
林宇转头，看到三头黑风獠绕过稻禾的阻拦，正朝着一群缩在墙角的孩子扑去。他立刻调转意念，想让旁边的老槐树伸出枝条阻拦，却发现那棵百年老树毫无反应。
“灵核刚觉醒只能操控一年生植物！”村长急喊道，“快去那边！”
林宇心头一紧，拔腿朝孩子们跑去。他刚跑出两步，突然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低头看去，竟是刚才被扯断的青藤重新生长，缠绕住了他的脚踝。
“嗯？”林宇愣住的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再刻意控制远处的草木，而是将意念集中在自己脚下。
“滋啦——”
青绿色的光芒从灵核扩散到全身，林宇的脚下突然生长出茂密的草叶，托着他的身体向前滑行。速度竟比奔跑快了数倍，像踩着绿色的地毯般掠过地面。
“这是……踏草行？”村长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林宇没时间惊讶，借着滑行的速度冲到孩子们面前。他双手按在地上，灵核全力运转，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无数带刺的藤蔓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
“嗷呜——”
三头黑风獠撞在屏障上，被密密麻麻的尖刺扎得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村西头的山林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比所有黑风獠的嘶吼加起来还要响亮。那声音充满了暴戾与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连那些疯狂的黑风獠都停下了动作，不安地朝着山林的方向呜咽。
林宇维持着藤蔓屏障的手猛地一颤，灵核像是被重锤击中，发出一阵刺痛。他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山林深处的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缓缓向村子的方向移动。
“是……是山主！”有年长的猎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黑风山脉的山主被惊动了！”
山主？林宇心头一沉。他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黑风山脉深处住着一头强大的妖兽，被称为山主，据说已经活了上百年，是这片区域真正的霸主。平时它从不会离开山脉核心，今天怎么会被惊动？
“撤退！快撤退到地窖！”村长脸色惨白地喊道，“灵核觉醒也挡不住山主！”
村民们如梦初醒，开始疯狂地朝着村中心那片有地窖的区域跑去。林宇也想跟着撤离，却发现自己的灵核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兴奋？
他低头看向胸口，灵核的青光变得忽明忽暗，表面浮现出奇怪的纹路，像是在回应着山林深处的咆哮。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攻击黑风獠的草木，此刻竟开始朝着他的方向汇聚，在他脚下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绿色漩涡。
“这是……怎么回事？”林宇感到一阵恐慌。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草木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强到让他无法控制。
远处，灰黑色的雾气已经越过树林，露出里面隐约可见的巨大轮廓。那轮廓比最大的黑风獠还要高大十倍，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一双燃烧着红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村子中央——盯着林宇所在的位置。
山主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林宇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跑，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脚下的绿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吸收周围的光线，将他笼罩在一片青绿色的光晕里。
灵核的光芒突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林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参天的古树，流淌着绿光的河流，还有一个模糊的、充满威严的声音，正在低声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