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我的折磨
……
重新回到宿舍后，无尘并没有过多言语，他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启明不知道无尘经历了什么，想要上去跟他说话，却害怕打扰他睡觉。
“虚空万藏您不出去，安慰一笑无尘吗？”羽尘的话语传了出来，原本机械的语气带了一丝别样的问候。
「不，这种东西只能靠他自己明白，旁人的引导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虚空万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羽尘再次开口道。
「他现在就像跌入漩涡中的蚂蚁，你没办法拉他，你的话语即使能给他鼓舞，也还是要靠他自己的力量爬上来」
而无尘的这边，他在梦境中，这么么孤独的走着，在梦境的四周，都是他向往所喜欢的味道，泥土的芬芳，大树的清香，树木的盛开。
以及手上脚上沾满血污的证据，是的，他依旧无法忘怀，哪怕在其他人眼中，就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其他人终究是其他人，无尘也依旧是那个无尘，梦境中的他，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那生命消散前的眼神。
憎恨、恐惧、悲伤、绝望等情绪通过那种眼神，传递到无尘那脆弱的内心。
他的内心不由得发出疑问“只能这样吗？”
他知道，以他这样先天魂力，至少可以走到七十级的程度，在知道自己上限有多高，在做出来后便有多后悔。
这意味着，他的一生至少要做出同样的事情七次“七次……”
梦境的树林长出了眼睛，就这么瞪着无尘，而旁处还有话语传出“凭什么你们魂师就一定要杀我们魂兽！”
“凭什么！我们也是生命啊，我们也是如此，生活在那大地之上！”
“无尘，不要伤心了，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回答我，凭什么！哪怕被猎杀，我也无话可说，但你那是什么眼神！”
那只蜥蜴从坟土中冒了出来，一字一顿的对着无尘怒吼着“你是恶魔，你就是来折磨我的魔鬼！”
无尘抬起头来，只看见他满身的伤痕，以及脖子断掉的头颅，抱在手中“不……对不起……对不起……”
那只蜥蜴没有说话，从四面八方闯了过来，无尘无尘下意识抱住脑袋，只感受到疼痛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啊蛤…啊…蛤……”无尘。只感觉鼻子难受，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他下意识想去摸，却摸到了水，沿着水痕向上是自己的眼泪所流。
“我……我……”无尘的牙齿，死死咬着发出的声音，都让人听不懂，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的内心仿佛烙下印记一般回荡。
只是微微想起，就可引动那剧烈的海浪，冲刷他那幼小的心灵。
「无尘来你的脑海中吧」虚空万藏的话语传来，无尘想起今天是她在脑海中进行体能训练的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进入脑海之中。
在过了一会后，内心的浪潮缓慢褪去，他终于到达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你来了」虚空万藏，斜眼看向无尘，而无尘却看向四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嗯，我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我准备好了。”
虽然经过调整好了一些，但心乱如麻的他又如何调整好状态呢？
这一次的训练是拳脚功夫，两人便在脑海中打了起来，即使虚空万藏放水，也让无尘的内心不断动摇着。
他突然回想起他下手的一幕，哪怕现在的战斗也让他没办法停止下来。
虚空万藏似乎被他的战斗态度所激怒到，开始不再放水，招式变得凌厉。
无尘就这么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到最后，他甚至放弃了进攻与防守，像是赎罪一般，任由对方打着。
「切」虚空万藏一拳打飞了无尘，原本明镜的脑海带着一丝阴郁。
无尘的眼泪落下，他没办法理解，或者说做到还要去面对剩下六剑。
「站起来，无尘」虚空万藏的怒吼声并没有激起少年的意识。
虚空万藏见此，用更加激烈的语气说着「站起来面对我」
“我做不到……”无尘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脑海中开始变得透黑，身体微微颤抖，竟发出嘤嘤哭声“我真的做不到……”
虚空万藏看着面前懦弱流泪的无尘走向前去，无尘只感觉到好像有阴影遮盖住他，他抬起头。
虚空万藏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无尘一巴掌，无尘没有反抗，也没有看向其他地方，就这么看着虚空万藏。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那眼神，你的眼泪就可以避免这场悲剧了吗！」
「站起来回答我！」
还未等无尘从虚空万藏的质问声中回过神来，就被启明的摇晃所惊醒“无尘你还好吗？你怎么哭了？无尘？无尘！”
“启明？我……”无尘眼神有些灰暗的望着关心他的启明，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开始痛哭流涕。
启明并没有推开他，他似乎隐隐猜到了无尘，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的原因。
启明轻轻的拍了拍无尘的后背，想让他哭的好受一些，即使他知道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温暖的怀抱已经足够。
再过了，不知道多久，月亮好像下沉了一大截，无尘终于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此刻的无尘都是沾满着悔恨的的泪水。
“好啦，无尘我知道你今天去猎取魂环了，对吧？”启明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与他同龄的无尘。
“嗯”无尘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回应着他所提出来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即使面对飞虫，也不敢对他伸出你的手，这便是你的一大优点啊”
启明就这么安慰了无尘一晚，此时的无尘就这么抱着启明进入了梦乡，在梦境中他并未取得寒炎蜥的原谅。
但蜥蜴却告诉他，下一次准一点便离开了森林，在早上重新起来后，他望着被自己抱了一夜的朋友，内心中感到愧疚。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大家都感受到了不愉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