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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给修仙界一点科技震撼

共 11 章

物理博导黄沐锻,正要去见证粒子对撞的奇迹,一睁眼却掉进了修仙地狱局。面对凶残妖兽、腐朽王朝,同行想着逆天修仙,他只想先搞个义务教育。别人飞剑符箓,他手搓火炮发电机;别人闭关悟道,他推广拼音。当别派天才还在为内门名额斗法时,他的学生已经开始研究《基础物理》。本以为只是科技发展,一不小心,撬动了整个修仙界的根基。众仙门大怒:“此子歪理邪说,动摇道统,断不可留!”黄沐锻推了推眼镜,身后流水线上,灵能加特林缓缓抬起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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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蛛丝马迹与刚柔并济

翌日清晨,仁心宗驻地内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压抑气氛,连带着庭院中那些精心培育的灵花异草都仿佛蔫了几分。

原本应该忙于晨课、吐纳初升朝阳紫气,或是调理内息、为即将到来的千门大比做最后准备的弟子们,此刻却有不少人面色微白,气息紊乱地坐在院中的石凳或蒲团上,由少数几个状态尚可的同门照料着。症状大同小异:灵力运转晦涩,仿佛河道中塞满了黏稠的淤泥,丹田处隐隐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虽不致命,却让人提不起半分力气,精神萎靡,更遑论与人动手切磋。

“并非寻常的水土不服,或是疫症。”陆慧琼仔细检查了几位症状最重的师妹,秀眉紧蹙,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凝重。她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生命灵力,细细感知着对方经脉内的异常。“脉象中正平和,并无邪气入侵或是毒素猛烈攻伐之兆,唯独灵力……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活性大减,难以顺畅流转,并且似乎在缓慢逸散。”

她立刻想到了昨夜黄沐锻送她离开时,那看似随意却目光深沉地提醒她要“格外留意饮食,尤其是水源”的暗示,心中警铃大作。匆匆交代了值守弟子几句,加强戒备,并让症状轻微的师妹熬煮一些常规的固本培元、疏通经络的汤药暂缓不适,便快步离开仁心宗驻地,径直前往学海庭驿馆。

黄沐锻听完陆慧琼的描述,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瞄准了目标的狙击镜。“果然来了。”他低声自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套让陆慧琼看着有些眼熟的简易器具——几个透明度极高的琉璃烧杯与试管、几瓶贴着不同标签颜色各异的试剂,以及一个刻画着精细刻度、中心镶嵌着微缩感应法阵的玉质圆盘。这风格,与云边县那些器皿一脉相承。

“陆师姐,立刻取一些你们驻地内所有可疑的水源样本,尤其是日常饮用的水井、厨房用水、茶壶,甚至是晨起洗漱用的储水。”黄沐锻语气沉稳,动作麻利地将器皿在桌上一字排开,神情专注,“我需要立刻检测。”

陆慧琼见他如此郑重,心知不妙,立刻吩咐随行的心腹弟子速去取样,并严令不得声张。不多时,几个盛放着清水、茶水、甚至早餐用剩的灵谷粥样本的器皿被小心翼翼地送了回来。

黄沐锻屏息凝神,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琉璃滴管吸取样本,滴入不同的试剂中,仔细观察着颜色的变化、沉淀的生成。接着,他又将最关键的水井样本,滴入那感应圆盘中央的法阵节点。当水滴融入法阵的刹那,圆盘中心原本温和的白光骤然一变,亮起一层黯淡的、不断波动的灰光,并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腐蚀灵力本身。

“果然有鬼。”黄沐锻指着那不断闪烁的灰光,对一旁紧张注视的陆慧琼解释道,“这是一种针对性极强的、作用于灵力体系的毒素,性质很阴损,我暂称之为‘蚀灵散’。它并非直接破坏经脉结构,而是像一种‘惰性’的灵力掺杂剂,混入修士运转的灵力中,大幅降低灵子的活性和交互效率,阻碍其正常流转,甚至能引发灵力缓慢地从体内逸散。中毒者会感到周身乏力、灵力滞涩,修为越低,灵力控制越不精纯,反应就越明显。若是长期饮用,根基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陆慧琼看着那不断挣扎般的诡异灰光,脸色微变,身为医者,她最痛恨这种损人根基的阴毒手段:“此毒……可能解?”

“原理上可以。”黄沐锻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既然它是通过干扰灵力‘活性’起效,本质上是一种能量层面的‘抑制剂’,那么只要能找到一种能重新‘激活’或者‘中和’这种惰性干扰的物质,就能化解。但这需要分析出毒素的具体成分分子结构和干扰机制,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线索来反向推导可能的原料来源和配制手法。”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陆慧琼:“这绝不是意外,是针对性极强的恶意投毒。目标就是让你们仁心宗的精英在大比中失去竞争力,甚至可能借此挑起五大派间的猜疑与矛盾。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揪出幕后黑手,否则下次可能就不是‘蚀灵散’这么‘温和’了。”

一场无声却紧迫的调查就此迅速展开。黄沐锻、陆慧琼与闻讯赶来、一听有“坏人搞鬼”就摩拳擦掌的蒙小小和蒙书书,迅速组成了临时的调查核心。

黄沐锻作为智力与技术核心,留在驿馆内,利用他那套结合了修真炼器术与现代化学思路的检测装置,对毒素样本进行更深入的分析。他尝试用不同属性(金木水火土)的微量灵力去刺激提取出的毒素样本,观察其反应速率和产物,并通过反应产物的性质,结合关于生物碱、重金属离子、放射性同位素等可能影响能量代谢的知识库进行交叉比对,初步判断毒素可能含有几种特定的、产自极阴之地、能干扰能量传递的矿物或灵植成分。他将这些可能的成分特征、理化性质详细记录下来,形成了一份“嫌疑人”名单。

陆慧琼则凭借仁心宗深厚的人脉与医药资源,悄然行动起来。她以采购紧缺药材、交流疑难医术为名,优雅而自然地拜访了中州城内几家最大的药行和医馆,与掌柜、坐堂医师品茶论道,不动声色地打听近期是否有大量、异常采购某些具有“抑灵”、“镇魂”或是性质偏“寒”、“滞”特性药材的陌生客人。同时,她也通过仁心宗自身隐秘的情报渠道,查询近期城内是否有身份不明、行踪诡秘、尤其是与已知魔教势力特征相符的可疑人物活动。

蒙小小则充分发挥了她的行动力与剑心带来的直觉优势。她凭借着初步觉醒的“锻剑体”对恶意、阴冷气息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如同一个精力无限、移动迅速的小雷达,在中州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间穿梭。听剑阁的身份让她和蒙书书可以相对自由地出入许多场所而不引人怀疑。她重点排查了城中一些灵力流转不畅、气场污浊,或是给人感觉阴郁、容易被邪祟利用的角落,小鼻子不时轻轻耸动,试图捕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毒素样本同源的阴冷晦涩气息。

调查途中,三人行至城东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时,一阵激烈的喧哗与呵斥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力破天派的石破天,如同一尊怒目金刚的铁塔般矗立在街心,古铜色的脸上须发皆张,满是怒容。他正揪着一个衣着华丽、此刻却吓得面无人色的纨绔子弟的衣领,将其几乎提离了地面,声如洪钟地呵斥,声音震得街边招牌都在嗡嗡作响:“兀那撮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闹市纵马狂奔,踏伤卖菜老丈,还口出狂言,说什么‘贱命一条,踩死便踩死了’?俺老石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让你这厮尝尝什么叫正义的铁拳!”他那只堪比寻常人头颅大小的拳头已然举起,强悍无匹的气血之力鼓荡,空气似乎都在拳头周围微微扭曲,吓得那纨绔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求饶。

“石师兄,且慢动手!”

一道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只见归一道的清玄,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一旁,她面容恬淡无波,目光清澈如古井,手持拂尘,稽首一礼:“石师兄,中州城内,禁止私斗,此乃五大派与城主府共同定下的规矩,旨在维护秩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若有纷争,当交由执法队,依律法公正处置。”

石破天眉头紧锁,如同两座小山隆起,不满地哼道,声若闷雷:“你们这些牛鼻子就会讲这些条条框框!看到不平事,一拳过去,打他个满脸开花,让他长长记性,不就解决了?跟这种丧尽天良的渣滓讲什么律法!律法能让他立刻给老丈磕头赔罪、掏钱治伤吗?”

清玄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到石破天话语中的不满,平静如水地反驳:“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匹夫之勇,或可解一时之气,却难断长久之患,甚至可能授人以柄,将有理之事变为无理。律法虽繁,程序虽慢,却是维系秩序、保护更多弱者的长久之道。滥用暴力,只会滋生更多暴力,冤冤相报,非是善策。唯有以规则约束力量,方能长治久安。”

两人一个刚猛直接,信奉拳头即真理;一个守序讲理,坚信规则至上。理念截然不同,一时间僵持在了那里,气氛有些凝滞。但若细看,却能发现石破天铜铃般的大眼中,对清玄这份不畏他气势、坚持原则的韧劲,隐有一丝欣赏;而清玄那清澈的眼眸底处,也对石破天这毫不作伪、路见不平便挺身而出的赤子心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黄沐锻见状,心念电转,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石师兄,清玄师姐,二位请稍安勿躁。”他简要将仁心宗多名弟子疑似被人恶意投毒,以致灵力滞涩、无法参赛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具体的调查细节和已掌握的线索,“此事关乎五大派和睦与大比公平,幕后黑手居心叵测,其心可诛。二位皆是人中俊杰,古道热肠,不知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早日揪出真凶,还中州城一个清净?石师兄交友广阔,人脉通达,或可帮忙打听近期城中是否有异常的大宗物资流动,特别是某些特殊药材或矿物;清玄师姐归一道监察网络完善,消息灵通,或可留意近期城中异常的人员往来与可疑聚会。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早日揪出真凶、避免更多同道受害的希望。”

石破天一听,顿时将眼前这不成器的纨绔抛到脑后,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胸膛,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豪气干云地说道:“竟有这等卑劣之事!敢在五大派头上动土,还是在俺老石眼皮子底下搞这种阴损勾当!黄师弟你放心,这事俺老石管定了!这就让兄弟们去查查,哪个不开眼的龟孙子敢在背后搞鬼!”他恶狠狠地瞪了那瘫软在地的纨绔一眼,声如炸雷:“滚!立刻给老丈磕头赔罪,赔偿所有损失,再让俺看见你欺压良善,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那纨绔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到那边被撞翻菜摊、吓得瑟瑟发抖的老农面前,磕头如捣蒜。

清玄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拂尘一摆,肃然道:“维护大比公正,查明真相,铲除奸佞,乃我辈分内之事。贫道会立刻传讯回驻地,调阅监察司近期所有入城记录与可疑事件卷宗,定会留意相关线索。”

线索在多方努力下开始慢慢汇集,但关键性的突破,却来自于一个意想不到的、充满绮丽色彩的“偶遇”。

根据黄沐锻初步分析出的几种可能原料,其中一种名为“幽魂草”的辅料,性质极寒,通常只生长在终年不见阳光的极阴之地或古战场深处,常用于炼制一些镇压心魔、麻痹感知的丹药,但其药性中之“凝滞”特性,也正是制造“蚀灵散”可能的拮抗剂成分之一。为了确认其药性以及近期是否有异常流通,黄沐锻决定亲自去百花楼附近那家号称“药材最全,连千年灵芝都能找到”的“百草阁”看看。

就在他踏入那家药香扑鼻、装修古雅的药材铺,向那位戴着水晶眼镜、一脸精明的老掌柜询问“幽魂草”的近期的货源与交易情况时,一个慵懒娇媚、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悠然响起:

“哟,这位看着面生又俊俏的小哥,也对这阴森森、冷冰冰的‘幽魂草’感兴趣?莫非是修炼了什么至阴至寒的功法,或是……心里藏着什么需要镇压的魔念?”

黄沐锻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合欢宗的花想容不知何时已袅袅娜娜地出现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筑基巅峰的伪装,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探究与一丝玩味。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轻纱衣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行动间香风细细,少了几分昨日的疏离神秘,多了几分欲语还休的亲近,但那股子仿佛能勾魂摄魄的魅惑力却如同陈年佳酿,愈发醇厚诱人。

“只是随口问问,做些寻常研究罢了。”黄沐锻心中警惕性提到最高,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试图蒙混过关。

花想容莲步轻移,凑近了些,一股清甜而不腻、仿佛集百花之精的馨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黄沐锻鼻尖,考验着他的定力。她压低声音,如同分享秘密般说道,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呵到黄沐锻耳畔:“小哥何必瞒我?仁心宗那群仙子们集体‘抱恙’的事,这城里稍微有点门路消息灵通的,都听说了七八分。这‘幽魂草’嘛,确实阴寒透骨,是味猛药,但若说单靠它就能弄出让仁心宗都一时束手无策、查不出根脚的大麻烦……怕是还差些火候,也太过直白,不像那些喜欢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们的手法。”

她美目瞟了黄沐锻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继续似无意地、慢悠悠地提点道:“我倒是听说啊,前几日,有几个生面孔,身上带着股北地‘玄冥洞’特有的、洗不掉的寒冰煞气,拿着那边的信物,在城里几家大药行,分批收购了不少‘冰魄砂’和‘凝露花’……这两种东西,单独看嘛,‘冰魄砂’是炼器的好材料,‘凝露花’是养颜的寻常灵植,没什么出奇。但若与‘幽魂草’配在一起,再以特殊手法炼制,啧啧,那效果可就……像是给无形的枷锁又加了几道冰封的符咒,阴损得很呢。”她顿了顿,拿起柜台上的一株灵芝把玩着,状似随意地补充道,“而且,听说他们还在悄悄打听,哪里能弄到快速化解此类寒滞之毒的解药方子?这可真是,未雨绸缪得紧呢,生怕反噬到自己身上么?”

她的话语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般轻轻搔过,看似在闲聊八卦,却精准地将“北地玄冥洞”、“冰魄砂”、“凝露花”这几个关键信息,以及“提前准备解药”这个极具指向性的行为,清晰地点给了黄沐锻。

黄沐锻心中剧震,瞬间将这几个信息与自己的分析结果对应上,严丝合缝!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拱手淡淡道:“多谢姑娘告知,这些市井传闻,倒也有趣。”

花想容掩唇轻笑,眼波在他那故作镇定的脸上流转一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客气。毕竟,姐姐我也不想看到一个这么有意思、这么与众不同的小男人,还没在擂台上绽放出该有的光彩,就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提前阴掉了,那多无趣啊。”说完,她不再多言,将灵芝放回原处,摇曳生姿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窈窕背影和满室余香。

得到花想容这看似无意、实则关键的提示,结合陆慧琼从其他药行打探到的关于“冰魄砂”和“凝露花”近期确有不明身份人士采购的类似消息,傍晚黄沐锻集合众人“那么,下一个问题:是谁在采购这些药材?”黄沐锻看向清玄,“清玄师姐,你调阅的归一道监察记录显示,持有‘玄冥洞’信物的人,近期频繁与一名归一道低阶弟子接触。这名弟子,是否恰好有途径,或者有能力,委托他人,甚至亲自去采购这些药材?亦或者,他的家人、密切交往者中,有谁近期有异常的药材购买行为,或是有大额不明资金来源?”

清玄闻言,立刻闭目凝神,以归一道特殊法门沟通城内的监察网络。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确有异常。弟子清枫,其父原本只是城中一小贩,家境清贫。但就在三日前,其父却偿还了一笔陈年旧债,数额不小。据账房回忆,清枫之父当时神情紧张,支付用的是未经标记的灵晶。”

偿还旧债?突然有了不明来源的灵晶?”石破天摸着下巴,“这不就是做贼心虚,拿了脏钱想赶紧把屁股擦干净吗?”

“这是一个强有力的间接证据。”黄沐锻点头,“结合他被北冥教接触的记录,以及家庭经济状况的突变,嫌疑急剧上升。现在,我们需要最后一块拼图——他的行为模式是否符合投毒者的特征?”

蒙小小立刻举手,小脸上带着兴奋:“这个我知道!我这两天在城里乱逛…啊不是,是调查的时候,感觉好几个地方都有那种阴冷不舒服的气息,但最集中的,除了仁心宗水井那边,就是在归一道驻地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还有城西一家很破旧的客栈后院!我昨天傍晚还看到清枫师兄鬼鬼祟祟地从那个小树林里出来,神色慌张得很!”

“逻辑链已经闭合。”黄沐锻目光扫过众人,“清枫是目前可能性最高的投毒执行者。北冥教利用他完成任务后,很可能还会通过他传递信息,或者支付剩余报酬。他们选择的地点,大概率是蒙小小感知到残留阴冷气息、且相对隐蔽的地方。”

他看向清玄:“清玄师姐,能否通过监察网络,重点关注清枫接下来是否会前往城西那家客栈,或者再次进入那个小树林?”

清玄再次闭目感应,片刻后,肯定地说:“监察法阵显示,清枫半炷香前离开了驻地,正朝着城西方向移动,步履匆忙,神色不安。”

“机会来了!”石破天摩拳擦掌。

黄沐锻最终决策:“那么,我们就在他最可能进行下一次接头的城西客栈附近,设伏!清玄师姐,麻烦你协调,避免执法队干扰。石师兄,外围策应,防止对方高手突袭。陆师姐,随时准备救治可能出现的意外。小小,你感知最强,负责预警和锁定对方可能存在的暗哨。”

夜幕再次降临,浓重如墨,只有零星几点星光挣扎着穿透云层。

黄沐锻、陆慧琼、蒙小小,以及主动前来相助、表示“要亲手捏死那些暗算人的杂碎”的石破天和面色冰寒、决心清理门户的清玄,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一条靠近城墙根、偏僻肮脏的死胡同附近。根据清玄掌握的线索,今晚,清枫极有可能再次与那群“玄冥洞”的人接头,交付情报或领取下一步指令。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和潮湿的霉味,与远处主街的隐约笙歌形成鲜明对比。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果然,将近二更时分,一个穿着归一道标准青色道袍、身形单薄、神色慌张的年轻弟子,鬼鬼祟祟、一步三回头地溜进了胡同。他站在阴影里,不安地搓着手,不时伸长脖子向外张望。不多时,一个戴着宽大斗笠、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飘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清枫面前。

就在清枫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实的小包裹,准备递给黑衣人,而黑衣人也将一个看起来沉甸甸、显然装满了灵石的的钱袋递过来的刹那——

“清枫师弟!你还执迷不悟吗?!”

清玄一声清叱,如同九天鹤唳,率先从藏身处现身,面罩寒霜,眼中尽是痛心与失望。黄沐锻等人也同时从暗处走出,或堵住胡同出口,或占据墙头制高点,彻底封死了所有去路。

清枫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剧震,手中的包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剑的清玄,又看了看眼神冷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黄沐锻、面露怜悯与肃然的陆慧琼,最后目光落在蒙小小那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石破天那满是“果然是你这软骨头”的怒意脸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瘫跪在地,双手掩面,失声痛哭,涕泪横流:“清玄师姐……我……我对不起宗门,对不起师父的教诲……我是被逼的!他们……他们抓了我爹娘和小妹……如果我不照做,不把仁心宗驻地的防卫轮换时间和水源位置告诉他们,他们就要……就要杀了我的家人啊!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惶无助,充满了绝望。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崩溃的清枫吸引,清玄上前一步,准备将其制住带回去详细审问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戴着斗笠的黑衣人眼见事情败露,眼中凶光一闪,竟毫不迟疑地弃了清枫,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猛地向看似最弱的蒙小小所在的方向暴射而去,同时双手一扬,数点带着腥臭味的乌光如同毒蜂般射向蒙小小面门与胸腹要害,显然打着擒住或击杀一人、制造混乱突围的打算。

“小小小心!”黄沐锻一直分神留意着这黑衣人,见状立刻出声示警。

“找死!”蒙小小却是不惊反喜,她正觉得光听故事太过无聊。面对激射而来的淬毒暗器,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娇叱一声,周身无形剑气瞬间勃发。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清脆响声爆开,那数点乌光撞在蒙小小身前三尺处的无形气墙上,竟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被凌厉的剑气搅得粉碎,化作一蓬黑粉飘散。

而蒙小小的反击更是简单粗暴!她并指如剑,对着那冲来的黑衣人隔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无比、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透明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以远超黑衣人预期的速度,瞬间斩至他面前。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娇憨可爱的少女竟有如此骇人的手段,仓促间只得将体内阴寒灵力催谷到极致,双掌泛起幽蓝寒光,猛地向前拍出,试图硬接这道诡异剑气。

“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黑衣人只觉一股锋锐无匹、带着撕裂一切意味的力量透掌而来,他掌心的幽蓝寒光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切开,护体灵力也应声而破。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剑气蕴含的巨大力量劈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斗笠也飞落在地,露出一张苍白而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看向蒙小小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嘿,想拿我当软柿子?本姑娘的拳头……哦不,是指头,可比你的暗器硬多了!”蒙小小得意地皱了皱鼻子,甩了甩并拢的剑指,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

石破天见状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蒙家妹子,干得漂亮!这手剑气,够劲道!”他摩拳擦掌,目光投向那受伤的黑衣人,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剩下的交给俺老石,保证把他知道的东西都掏出来!”

清玄则已迅速制住了瘫软在地、毫无反抗之心的清枫,看向蒙小小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惊讶与赞赏。

黄沐锻快步上前,先检查了一下蒙小小确认她毫发无伤,然后走到那被蒙小小一道剑气重创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目光冷静地审视着对方。陆慧琼也跟了过来,指尖绿光萦绕,随时准备防止其自尽或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