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德牧和金毛
德牧：“来玩呀！来玩呀！”
二狗子：“橘儿！下来呀！”
我看着那两只一大早就跑到我家楼下狂叫的狗子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它们敢上来，我就揍死它们。
狗子的执着果然不是我能想象的，它们看我没有说话就直接跑到了二狗子的家里，两只狗头从阳台那边伸了出来，冲着我家的玻璃叫道：“橘儿，橘儿，橘儿。”
我忍不了了：“来了来了，别叫了！”
二狗子兴奋地往门外跑去，德牧想把头缩回去，却发现拔不动。
“哎？二狗子…我好像卡住了…”
原本是可以晒太阳的美好日子，现在我们只能在二狗子家里拔德牧的头。
德牧耷拉着舌头，怎么也想不通：“金毛的头看起来比我大啊，为什么它没卡住？！”
我跳到二狗子背上，将二狗子毛茸茸的大耳朵往后一扒拉，德牧艰难地偏过头看了一眼瞬间想通了。
我喊道：“一二三…拔呀，用力！”
二狗子扯着德牧的尾巴：“嘿咻…嘿咻！”
德牧：“痛痛痛！”
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累了。”
二狗子：“我也是…”
德牧：“……”
我：“铁子，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蠢吗。”
德牧嚎道：“我才不蠢，我妈可是功勋犬。”
德牧的姥爷家里有一只退休的警犬，而且生了三胞胎，德牧妈自己害怕一个人住就将德牧抱了过来。
三个德牧长得一模一样，可德牧妈一看就看中了铁子，她说铁子和其他德牧不一样，她看着铁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后来我和二狗子把铁子和其他德牧做了个对比，发现那个奇妙的感觉就是铁子的头比较大。
德牧那时还是个小团子，只有一点点大，德牧以前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小虎，可是后来德牧妈给它改了名字叫铁子。
我们嘲笑了很久它的名字，可它不介意，它说只要是妈妈取的，它都喜欢。
“铁子”不是老爹叫朋友铁子的那个铁子，而是有一次德牧妈在家逗它玩，它一个猛冲没刹住车撞到了隔壁的铁栅栏门，给撞开了…门是从里朝外推开的，德牧一下子给撞进去了。
德牧妈十分震惊，流下了感动的泪水，颤抖着给别人赔了钱。
德牧妈抱着它说：“好狗子！妈没白养你，以后你就叫铁子了！”
我看了一眼一边憨憨的金毛，说：“你妈呢？”
二狗子憨憨道：“我妈是狗啊”
我：“……”
德牧：“……”
二狗子以前是别人家金毛，那家主人养了两只大金毛，后来生了五只小金毛。
其他四只小金毛一生下来就被别人预定了，只有二狗子没人要，因为二狗子看起来比较憨也不怎么活泼，那家的主人快愁死了，他们商量着如果二狗子满月了还没人要他们就把二狗子留下来。
那天两个主人把它们抱到公园去晒太阳，二狗子遇到二狗妈，二狗妈刚相亲完，正和相亲对象坐在公园里聊天。
二狗子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往别人鞋上尿了一泡尿，二狗子做完坏事就往二狗妈怀里一钻。
那人颤抖着指着二狗子说道：“这是你家的狗？”
二狗妈正想解释，那人痛心道：“我们不合适，我不喜欢狗子”
二狗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小金毛，再看一眼怒气冲冲离开的对象，二狗妈知道相亲黄了，于是二狗妈抱着小金毛诉苦，她早就知道那人不喜欢她，不过是她出了吃饭的钱所以那人就多陪了她一会儿。
金毛的主人找到了二狗妈，并给她说了二狗子的情况，还说：“如果你想养的话，我们可以半价给你”
二狗妈的脾气暴躁，这一听不得了，非得全价把小金毛买下来。
二狗妈说：“我家狗子哪里比别人差了，凭什么只要半价。”
二狗妈给二狗取名字的时候跑遍了整个小区，还在业主群里给它征集名字。
老爹：和我们家胖橘一个色，要不叫胖黄？
德牧妈：叫黄子，简单好听。
门卫大爷：叫花花吧，我家狗子以前就叫花花。
二狗妈全部拒绝了，说名字太普通没有纪念意义。
二狗妈想了好久，后来听散步的大爷说贱名好养活，于是取名二狗子。
我们三个以前本来是仇家，谁也看不惯谁。
二狗子从小就喜欢哭，每次和德牧打不过就哭着去喊它妈，于是二狗子联合二狗妈一起瞪德牧。
德牧还小，被二狗妈吓哭了，从此结下了梁子。
我刚来的时候，德牧和金毛正在冷战时期，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看着我晒太阳。
老爹周末总是会把我放在篮子里，然后带到公园去晒太阳。
德牧和金毛会把两条腿耷拉在篮子上面，看着我打呼噜。
老爹拉不住它们，只能用手护着我不让它们的口水掉到我身上。
后来我能走路了，它们总喜欢舔我，我打了它们两巴掌，于是我们三个一起结下了梁子。
德牧：“这个骨头是我的。”
小金毛：“我告诉我妈去！”
德牧：“你！”
我一个鲤鱼打挺给了它们两巴掌，在哪儿吵不好，偏偏要在我旁边吵，还在我睡觉的时候。
可小德牧和小金毛也有暖心的时候，有一次老爹忘记把我接回去，我第一次哭了是因为我上不去楼梯。
小德牧和小金毛不计前嫌，在我身后托着我，一阶一阶地往上爬，在三楼碰到了匆匆下楼的老爹。
我立马对它们的看法改观了，我从三个月起就发誓我要做小区的扛把子，我要保护它们。
它们一如既往地在小区里吵架，我就在一旁保证它们不打起来。
后来小区里来了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大大的波霸棒棒糖在它们面前乱晃，小德牧和小金毛馋了。
德牧：“我们比赛吧”
二狗子点了点头：“谁能拿到棒棒糖，谁就是老大。”
我舔了舔毛，心想：这不是抢劫吗？无耻！
不过只要它们以后不再打架，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德牧和小金毛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小姑娘逗得咯咯笑，但就是不把糖给它们。
小金毛急了，跳起来去够糖，可惜腿短，小姑娘十分聪明地把糖举了起来。
德牧和二狗子都累趴下了，它们放弃了。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姑娘不小心踢到了躺尸的德牧，一个踉跄将手里的棒棒糖丢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德牧和金毛的眼里只有棒棒糖，一个冲刺顺着棒棒糖飞了出去。
糖吧唧一下黏到了德牧家的玻璃上，二狗子跑的快瞬间霸占了整个糖。
德牧不甘心：“这是我家的玻璃，所以糖是我的。”
小金毛：“我不管，我先到的”
德牧：“她是被我绊倒的”
小金毛：“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叫我妈去”
我连忙过去安慰了嚎啕大哭的小姑娘，并且给了那两只傻狗两巴掌。
后来小金毛的舌头黏在了玻璃上，德牧边嘲笑它边安慰它：“没关系的，等你妈回来就好了”
然后我们就一起陪它等二狗妈回来，二狗妈回来后跟着我们一起嘲笑了它。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件事以后，二狗子就经常去舔德牧家的玻璃，德牧妈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擦玻璃，有一天德牧妈忍无可忍，用手机拍下了它的可恶行径，并且找到了二狗妈。
二狗妈憋着笑教训了一顿二狗子，但二狗子还是没改，后来德牧妈惊讶地发现那片玻璃竟然要比别的玻璃干净些，于是就随它去舔了。
德牧妈有时还会摸摸它的头，欣慰地说：“二狗啊，别光舔这一块，旁边还有呢。”
我们问过二狗子为什么喜欢舔德牧家的玻璃，二狗子说刚开始是因为它看见妈妈在笑，二狗妈每天都会工作很晚，所以很累也很少笑，它只是想这样逗妈妈开心。
可是舔到后面它发现德牧家的玻璃冰冰凉凉的，舔着很舒服。
德牧教了几招可以逗妈妈开心的动作给二狗子。
二狗子憨憨的总是学不会，每次在妈妈面前展现出来的都是稀奇古怪的动作。
可二狗妈就喜欢看二狗子憨憨的样子，每次都会被逗得哈哈大笑，整栋楼都是二狗妈的笑声。
二狗子和德牧就这样化解了梁子，并且每天都来骚扰我。
它们比我想象的长得快，才半年就长成了两只大狗。
门卫大爷期待了好久它们两个长大的样子，原以为它们会是威风凌凌的镇区法宝，没想到这两货长成了只会追着尾巴转圈圈的傻狗。
要它们看会儿门，立马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门卫大爷抱着我感叹道：“还是我们胖橘听话啊。”
……
经过了我和二狗子一天的努力，德牧的头还是没有被拔出来。
后来老爹回来了，打开窗户的时候看到隔壁阳台的栅栏上卡了好大一只德牧的头，老爹迷茫了。
老爹把手机伸出窗外给二狗妈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说：铁子的头卡你家阳台了。
二狗妈一咬牙，痛心道：“拆！”
于是老爹拿出了许久未用过的电锯，冲了过去，二狗子给他开了门。
德牧嚎道：“橘儿，你爹到底行不行？”
我看着老爹拿着电锯生疏地在德牧头上比划的样子，我安慰道：“放心吧，我老爹十年前可是学了电工的。”
只不过听奶奶说，我爹学了两个月就被开除了。
老爹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明白，后来门卫大爷上来敲了敲门。
门卫大爷拿着电锯感叹：“俺老早就看见有个狗头在那儿，俺就觉得不对劲。”
德牧的头被拔出来后，哭着跑回了家，边哭边喊：“妈妈，为什么我的头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