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人,只看见雨水从他身上滴答滴的落在地板上,好像是被刚才的那阵暴雨给淋得,他这一身黑袍对于他来说并不合适,他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一大部分布料堆积在地面上,形成起伏的褶皱,看起来就像大街上来的乞丐一样。
我面对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我房间的人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有一丝亲切的感觉,可能是好奇,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奈何房间太黑,加之他戴着个能把脸遮一半的风帽,只是见得黑乎乎一片,不知是男是女。
之后不知我又抽什么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轻浮,还能从中听出一丝丝的嘲讽。但这是不由自主的。
那个人听了我这一通笑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似乎是被我给吓到了,正当我得意的笑的时候,他也冷笑一声,似乎在回应我的笑声
我的笑声随即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向前一步,缓慢的抬起他的手,摘下了他的大风帽,只看见一头长长的秀发从中散落出来,披在她那不宽的肩膀上,顿时一股淡淡的发香混合着雨水特有的味道传入我的鼻中,这次我看清了,看清了他那白的不像话的脸庞,几丝湿润了的黑发胡乱的粘在她的脸上,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嘴唇同样惨白,以至于我的目光一直在她的小嘴上停滞。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伸出了纤细的手指拂去了嘴旁的黑丝,我呆在了那里,只看见她的嘴越来越大,那清香也越来越浓,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随后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薄弱的气息,那股气息如同薄荷般清凉,我贪婪的享受着,紧接着只感觉我的嘴唇一阵湿润,一一种莫名的奇妙感传遍全身,此时我亦兴奋的挣开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虚无,全然不见刚才那东西,难道…刚才只是我的幻觉吗?不,我看见了留在地上的一团黑乎乎的,应该是她遗落的黑袍,显然她是凭空消失了,这时候我内心空荡荡的,好想要说出来什么,大脑里却没有一个词汇,只能挣着大眼傻傻的看着地面那黑袍发愣,以前都是要什么父母就给什么,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顺应着自己,可现在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消失不见,内心疯狂的想要再次看见她,可又说不出来,气急败坏,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就像外面的雷阵雨那样来的突然来的大,这可能就是我的另外一种语言,把所有我表达不出来的通通用“哭”来表达。
自打我出生以来父母就对我的哭声极度敏感,因为我不像其它孩子那样动不动就哭,只要一哭那就是翻天覆地啊,只要不满足我,我能一直哭下去,我自己到没什么,却是把父母搞得撕心裂肺,不知所措。
听到我的哭声,父母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同一速度,在床上窜了起来,我的哭声比兴奋剂效果还好,母亲当即就,换好衣服准备下去看看,说道
“唉,孩子又怎么了…”
眉头皱了几皱,看见我父亲也正要起身便对着父亲说
“我去看看吧!你白天上班那么累,要好好休息啊!”
父亲似乎有些不耐烦,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
“喂,我说,你觉得我还能再睡下去吗?行了行了,你先过去看看吧。”
母亲不再说话,慌慌张张,急急忙忙的连拖鞋都没穿,就直奔我的房间去了,这时父亲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准备下床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从我的房间那边传来,正是母亲的声音,随后便听到了母亲呼唤父亲的名字。
平常比较安静内向的母亲,竟然发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一定不是在开玩笑,父亲也慌了,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想从床上跳下去,结果可能是太着急的缘故,不料自己的脚偏偏勾住了床单
父亲此时心中又拢上了一层绝望,心里默默的叹一口气
没跳下去,反而重重的摔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