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顿晚餐
01
2016年，自己又来到了这座小城，原以为自己不会回来了，不曾想自己又来了。这次回来主要是办一件事，来找你。
离开小城以后，自己去了不少的地方，去过大城市，也来过一座县城，不知怎么，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好好的努力，能够好好的拥有自己的生活。
不曾想，努力了很久以后，才发现，有些时候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的，有些生活，需要时间，时间是最好的法官，也是最好的见证者。
这次回来，是和你分手的。
恋爱几年，一直不在一起，有时自己也会默默的努力，可是真的很难。自己羡慕那些朋友，人家多好，毕业就可以结婚，而我却不能，也不是不能，只是想着让以后的日子能够体面一些，基本的体面也好。
分手总是需要仪式感，可是自己不知道，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到了车站，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切又都是那么的陌生，只是自己站在这儿，很想留在这儿，但是没有能力的自己，真的很是可怕，有些时候，我也想和你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多么简单的梦想，却都不能拥有。
我们约好在一家大排档见面。
那家排挡是我们过去经常去的地方，生意很好，老板也不错，只要是来这儿吃饭的人，需要自己为自己收拾饭桌，收拾好以后自己拿着碗筷，老板做好饭菜，需要客人自己过去端。
这是很少有人能够有这样的做法，但是大伙也都是心甘情愿。
我到了的时候，你已经站在那儿，看着我。
02
北风呼呼的吹，昨天似乎刚刚下过雪，地上还有痕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而我们俩，站在那儿，看着彼此。
这段感情，似乎有些吃力。
过去自己不信命，只是觉得自己能够好好的努力，为自己的梦想变得更好，变得更加努力，只是经历这些年以后，才发现，有些幸福自己无法给予。
和过去不同的是，自己没有跑过去抱抱你，而是走过去，拍拍你的肩膀：“走快进屋，冷吧。”
“还好。”
“老板，一份地锅鸡，一份土豆肉丝，两份米饭。”
“好的，等一会儿，你们找个地方坐下。”
嗯，我们到了一个靠墙角的地方坐下，你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傻傻的看着彼此：“那个，能不能不分开？你看看，我从大老远的地方过来，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抱歉，这些年说实话，自己真的没有好好的陪伴，这是真的，嗯，能不能给一次机会？”
“我们还是分开吧。”
“给一次机会吧？”
“给过了。”
“对不起。”
“不用，分开了就分开了，不用多说，以后还是朋友。”
“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愧疚，你看，我以为只能努力挣钱就可以，可是后来才知道，有些故事不是我们想要的，有些生活也不是我们能够梦寐以求的，我一直在努力。”
“我知道啊，就不打扰你的努力了，你很努力，真的，只是希望以后你再遇见这样的姑娘，不要这样对人家，好不？南哥，你知道吗？你以为我们俩人的梦想，是要靠你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吗？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你的生活里，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你要知道，我们要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啊，可是在我看来，你已经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你努力打拼的样子很好，可是我呢？我是不是多余呢？”
我坐在对面，竟然哑口无言。
03
这几年，的确，自己去了好几座城市，每次都是努力要挣钱，只要挣够钱了，就回来找你，可是每次都不是这样的。
我以为，好好的努力，比什么都觉得幸福快乐。
我以为，只要奋斗，就可以努力变得更加幸福。
我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让你快乐。
只是，这些我以为，不是真的对。
你说的是，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你慢慢的淡出了自己的生活，而在自己的生活里，每一个项目，每一天的进度计划，每天的大会小会，每天的应酬，慢慢的和自己变得熟悉。
偶尔，你找我的时候，只是一次电话，而我总能匆匆一句：“忙着呢，再说。”
仔细想想，这些年，的确如此，你说的很有道理，哪里有这样的人呢？可是真的在项目上，仿佛自己就变成了一个人似的，有些故事只有自己知道，有些往事只有自己承受。
自己在的小城，没有信号，项目上到处都是庄稼，不远处就是村庄，而我们只能默默的工作，就想着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你常常问我最多的时候，就是：“南哥，什么时候回来？”
而我不能回答你。
我只是努力，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很是伤感，唯独努力，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你来电话：“南哥，和你说一个事，不行，你好好努力，我们分开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正好在楼上验收呢，那一刻挂了电话，匆匆的往楼下走，二话没有说，径直往车站跑去，我害怕，真的，我以为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可是真的对你来说，有些难过。
和你再通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接不通了，只是看着你发来的信息：“明天下午六点，老地方。”
自己在车站里排队，都忘了和领导请假。嗯，项目上是这样，即使是下雨天，也不能离开，可是那一刻自己竟然偷偷的跑了出来。
04
此时此刻，我们坐在彼此的对面。
你和我说：“南哥，你说我说的是嘛？”
“嗯。”
“谢谢你，让我懂得了生活，生活其实需要一个人的，你说要是我一个人生活，干嘛和你说在一起呢，我知道你的梦想，你的梦想很多，也都是很好的，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很想和你打电话，就是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不敢多说，一个人跑来跑去，心里多说委屈。我心里很是难过的时候，想和你拉拉呱，可是你在忙，在开会，在加班，在一直忙个不停，南哥，你说说，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就没有了我？”
“……”
“我们还是分开吧，这样都很好，有些时候，虽然觉得很难，但是我觉得这样对彼此都好，不是吗？我也很累了，也真的不想这样坚持了，只是想着一个人的时候，安安静静，就很好，做一个傻傻的人，其实真的很挺好，有时生活真的很难，我不想一个人了，我不想拿着两个人的名义，过着一个人的日子，很苦，我不怕苦，可是我心里没有希望，看不到，我和你商量，但是没有结果，嗯，累了，南哥，对不起。”
“喝口水吧，我知道你的委屈，怪我不好，错过了很多的时间陪你，我就想多挣钱，就想努力的大把挣钱，挣到钱好好的陪你，可是我错了，嗯，对不起，如果以后我们能够在一起，其实我觉得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值得，我只是在路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这样说着，师傅喊了一声：“地锅鸡好了，过来端。”
“好，来啦。”
自己匆匆起来过去，师傅忙着不停，生意很好，大多人都在包间，大厅人不多，地锅鸡还是那么多的分量，给的很足，自己小心翼翼的端了过来，然后又跑去拿着碗筷，不知怎么，今晚的心情很是沉重，今晚总是觉得有些难过。
“趁热吃，别凉了。”
“你吃吧，坐了一天车了。”
“一起呗。”
“我不饿。”
05
那一刻，自己坐在那儿，不知道说些什么，不一会儿，土豆肉丝也好了，自己跑去端了过来，两个菜，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你没有吃，我也坐在那儿，两个人看着彼此，似乎和过去不同了。
自己心里明白，这份感情，似乎已慢慢的一家到了尽头，有时候，心里也会让人觉得痛苦，可是痛苦的同时，不知所措。
自己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项目领导的。
自己过来没有通电话，那一刻才知道，有些时候，真的不知所措，有些时候，这就是项目生活，可是没有人帮着，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努力，默默的奋斗，挣钱就需要听人家的安排。
你苦笑着：“接吧，接完吃点回去吧。”
“你先吃着，我到门口说一下。”
自己匆匆的到了门口，领导狠狠的批了一顿：“无组织，无纪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打报告，就是有事情也要说一声吧，不说话就走了，项目上多少事情停滞了，你知道耽误多少事？”
砰地一声，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回来了。
你还是没有吃饭，看着我走进来：“行，南哥，就这样吧，你慢慢吃，我不饿，要不然我先走了。”
“一块吃点吧。”
“不用了。”
“一点都没有吃呢。”
“嗯，你慢慢吃，我走了。”
你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赶紧跟了过来，方才大厅人多，到了门口，自己和你说：“要不然的话，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去就辞职，回来陪你。”
“不用了，不能耽误你工作，工作重要，走了，南哥，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嗯，会是朋友的。”
你到了马路旁，挥挥手，一辆出租车过来，停了下来，你转过身：“再见了，南哥。”我过去想拦着，可是从你的眼神里能够看到答案。
车走了，带着你。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北风，呼呼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