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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雄虫被迫养家[虫族]

共 108 章

这只雄虫被迫养家[虫族] - 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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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受伤了吗?”陆沉语气不明地问。

顾遇连忙摇头,跟摇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好得很,不信你可以检查。”

有事的只有伊那孙子。

顶多他只是拳头打得太狠,有点疼,但顾遇可不敢说。

他在陆少将面前可乖巧了。

听见真的没什么事,陆沉表情略微松了松。

“那回家吧。”他说。

轮椅向后转了转,移动到门口,自动门随即又打开。

陆沉用后脑勺对着顾遇。

这就完了?顾遇看着陆沉的后脑勺,心虚地想。

那完了,看来是他真的完了。

门口那帮事精都已经撤了,只有警局局长还等在那儿,客客气气地把顾遇和陆沉送出门口。

局长热情和蔼,态度五星好评,还要了一张陆沉少将的亲签名,看着顾遇的眼神仿佛在欢迎他再来光临。

雄虫如果再二进宫的话,说不定他连和陆少将的合影都拿到了呢。

他全家可都是陆少将他粉丝!

顾遇现在一点腔也不敢开,抱着自己的琴箱和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花枝,低眉顺眼,看起来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伊如果看了,绝对不信就是这孙子把他按在地上,朝他俊美的脸蛋使劲□□,要多心狠辣有多心狠辣。

陆沉对自家雄主的认识非常清醒,清楚他只是因为心虚,现在老实一会儿。

回去就原形毕露。

果不其然,一回家里,刚关上门,把琴箱和花一放,胖乎乎还在两虫脚边转悠着,催促他俩换拖鞋,顾遇已经一把扑进了陆沉怀里,把坐在轮椅里的高大雌虫抵压在了靠背上。

他渐渐懒散地滑下,半跪在轮椅前,软乎乎的白毛脑袋埋进陆沉怀里。

陆沉被雄虫扑了个满怀,已经习以为常,双拥住雄虫上半身,神色十二分的淡定。

顾遇白毛脑袋动了动,声音闷闷地从陆沉怀里传来:

“我主动坦白!”

“今天那个金发雌虫就是帮我找到工作的校友,我和他清清白白,除了工作外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沉没有说话。

顾遇只感受到他微凉的修长指尖,轻柔地穿梭在他发丝间。

顾遇“唔”了很长一声。

他还是老实交代算了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唔,我刚刚想起来了,他好像还算是我的初恋?就是当年也没谈多久就吹了的那种。”

“刚巧我现在找工作遇见了他,他帮了我又请我吃饭,我不答应也说不过去。但我对他绝对清清白白,一点其他的想法也没有……”

“你也知道,我是那种不怎么记事的虫。当年的事如果不是他提起,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顾遇的求生欲达到了史上最高。鬼知道他就出门找个工作,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多破事。

对一只懒到不想动弹的虫来说,应付今天这些破事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精力。

他现在只想静静赖在陆少将怀里,汲取他的温度,疲惫了一天的心情全然松懈。想到什么说什么,什么也不隐藏,什么也不逃避。

陆沉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他静静地说。

顾遇从他怀里仰头。门口的灯还未来得及打开,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月光从窗外淡淡地照入。

陆沉垂眼看着他,一贯黑而沉的眸子在月光下也柔和下来,那温柔的眼神熨进了顾遇鼓动的心脏里。

“我知道他叫爱尔维斯。”

陆沉静静地说。

“是你的初恋。”

第15章 遇遇

顾遇愣了愣,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你知道他叫爱尔维斯?”

陆沉笑了,骨节分明的指穿过他的长发。

“雄主,和你刚认识时,我对你的过去便不是一无所知。”

决定去喜欢一个虫时,陆沉希望做到万无一失。

他能从一个低到烂泥坑里的雌虫爬到现在这一步,全靠的是万无一失的理性。

在彻底摔下来之前,那场克斯星叛军之战,陆沉对战局的把控也是万无一失的。

但他没算到甲被虫动过脚。

他没做到万无一失,彻底摔了下来。

这算是陆沉万无一失的理智下出现的意外,是他没有算到的意外。除此以外,陆沉没有算错过一步,做出任何一个不能保证万无一失的选择。

顾遇是唯一一个例外。

这是他明知可能会失败,败得一塌涂地的可能性还非常之高,仍然选择背弃万无一失的理智,做出的选择。

*

刚认识顾遇那一会儿,陆沉就派虫将他的一切底子查了出来。

家世,亲属,感情经历。

其尤以雄虫在大学那段肆意风流、隔一月一换男友的经历格外光辉,引虫瞩目。

陆沉当时看完后,花了他有生以来最长的时间思考做出一个决定:是否和这只看上去就像渣虫、且按经历几乎可以断定为渣虫的白发雄虫,继续接触下去。

陆沉有阴影。

童年的经历几乎可以影响一个虫接下来的一生。

陆沉不想活在过去,但他的确还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那个记忆里高大的雄虫,指挥雌虫举起长而粗的鞭子,朝他和他的雌父打来。

一鞭又一鞭。

鲜血淋漓。

年幼的他哀嚎着“父亲,父亲”,被打得没有生息的雌虫回应不了他,高高在上、坐在不远处的雄虫明明可以回应,却拒绝回应他。

一股带着咸味的凉水浇来,他被绑在冰冷的柱子上,腥甜味漫入嘴里,是他自己血的味道。有粗大的针管插入他纤细的臂,血液流失的感觉格外清醒。

“这个杂种还用验血吗?”雄虫的雌君声音尖利。

“肯定是这个贱奴不知勾搭了哪家的雄主,活活打死都算雄主您对他们心善!”

那是一场无理由的虚构。

仅仅因为他的雌父曾以雌奴之身,得了他雄父一段时间的宠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后来即便化验结果出来,证明一切都是构陷,这段丑闻已经被闹得沸沸扬扬。

雄虫的名誉,与一个低贱的雌奴和他低贱的雌虫儿子比起,谁更重要。

那只雄虫,理所当然选择了前者。

陆沉对那个家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雷电交加的暴雨里,雨砸在他身上脸上,混杂泥土的腥味。

他的雌父跪在大门前,求雄虫饶恕他的罪过。头不停地在泥土里磕着,陆沉至今印象深刻,他亲眼所见,一只雌虫可以对一只雄虫卑微到何种地步。

那只雌虫,还是他的雌父。

可即便如此,那扇大门仍死死紧锁,再未打开。

陆沉也再没有回过那个家。

在十五岁考入帝国国立军校后,他将屈辱、仇恨、肮脏的过往全抛在了脑后,眼里看见的只有军功、军功和晋升、晋升。

偶尔在军他也会听其他雌虫谈论起雄虫,谈论自己如何努力赚取军功,争取将来有资格嫁进一个雄虫家去。

比起亚雌,一般雌虫更难入雄虫眼。而比起那些工作稳定的一般雌虫,作为军虫想入雄虫眼,更难上加难。

但陆沉不理解,一个火坑为何还有这么多虫争着往下跳。

他对雄虫的印象已经深植在童年的阴影之上。

不过是生理上的需求罢了,陆沉想,理智克制不了,找个雌虫不也一样?

虫族雄雌比例严重失调,那么多雌虫找不到雄主,还不是一样有跟雌虫搭伙过日子的。

就算将来想要孩子,还不是可以去向帝国政府申请分配雄虫精子,再移植到雌虫生育器官里培养。不一样是怀胎十月?

对一个虫低声下气,乞求他的一点爱和怜惜,陆沉实在无法想象那会是自己。

但在他二十二岁升为少将,授封绝无仅有的“帝国骑士”勋章那年,上流阶层觥筹交错、虚伪应付的宴会上,陆沉遇见了顾遇。

后来调查清楚顾遇的底细后,陆沉花了一天时间与自己做斗争。

要不要和这个雄虫继续接触下去?

他很可能会爱上这个雄虫。也很可能在未来某一天被他厌弃,如同他过去隔一月一换的男友一样。

那一切犹豫,在得知顾遇即将满二十岁,被帝国强制婚配的消息,选择了孤注一掷。

在那个虫生的岔路口上,陆沉做

出了迄今为止唯一一场豪赌。

赌注的两个天平上,赢了他就是国王,输了他将是一无所有的乞丐。

*

顾遇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从陆沉没头没脑的话里悟出了点味道。

和他刚认识时,陆沉对他的过去便不是一无所知?

陆沉的指在他发间穿过,垂着幽深的眼睑,问他:“我是不是很可怕?”

顾遇与他对视着,顿了顿,起身,一把将陆沉拦腰抱起。

陆沉抱住了他脖颈,身体紧贴着顾遇滚烫的温度,一时有些意料不到。

胖乎乎还在顾遇脚边转悠,催促他快换拖鞋。顾遇直接脱掉鞋子,穿着袜子踩在木质地板上,穿过门厅,来到沙发上。

他脱掉了陆沉的鞋子,拿来枕头垫在他身后,将他放在沙发上。

客厅里也没有开灯,周遭黑漆漆的,偌大的落地窗洒入皎洁清冷的月光。

“雄主?”陆沉唤了他一声。

顾遇没说话,站在沙发沿,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陆沉感受到沙发的陷入,雄虫的身影逐渐靠近。

顾遇的脑袋轻轻搁在了他一边肩上,脸紧贴着他脸庞的一侧,脖颈相贴,唇擦过他的耳廓。

陆沉有些发痒,软软的发丝蹭着他也有些痒意。

“遇遇?”陆沉又唤了他一声。

顾遇的身体同时贴了上来,亲密无间,彼此的温度滚烫了彼此的肌肤。

除了雄虫两到个月一次的特定发情期,顾遇平时的**其实并不强,很多时候都是陆沉主动提出。

所以现在,陆沉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发情期提前到了。

“遇遇?”陆沉又唤了一声。

他平时因为老干部做派,很少喊顾遇这种甜到掉牙的昵称,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声正经结婚虫士才能喊的“雄主”。

“遇遇”这种称呼,一般都是顾遇床上逼他喊的小情。

所以顾遇贴着陆沉耳廓的声音有些沙哑:“少将,快别喊了。”

再喊就遭不住了。

陆沉学着他的样子歪头,有些不解地看他。

顾遇要遭不住了,反击他:“陆沉,就这?简直可怕死了。”

陆沉后知后觉,他在回应刚刚自己问他的话。在这种情形下,这话就完全变了味道,陆沉面上八风不动,耳朵尖却红了起来。

顾遇轻轻咬在他耳朵尖上,厮磨着他耳廓悄声说道:

“就这?少将?”

“你可怕到我现在就想睡了你。”

说完后,顾遇也觉得这话忒有些老流氓,发丝下的耳垂也悄悄红了。

他一时有些束束脚,面对已经从他的攻势下缓了下来,渐渐恢复了从容淡定姿态的陆少将,更加束束脚,像个刚谈恋爱的傻小子。

陆沉忽视自己耳朵尖上的滚烫,揪住顾遇的衣领,把白发雄虫扯下来。

他启唇,牙齿轻轻咬在顾遇的喉结上,没咬下去,只是轻轻厮磨着。

这样简单的动作,顾遇也被他搞得面红心跳。

“遇遇,就这?”

陆沉厮磨着顾遇喉结的唇里带出话语,沙哑而低沉。

“想睡我?”

面对这样的陆沉,顾遇更加难以招架。在不干实事,只搞挑逗这一方面,有时候外表老干部的陆沉比他更像老流氓。

顾遇的喉结吞了吞。

突然他有些尴尬地道:“陆沉……我饿了。”

“……哪种饿?”

陆沉正在解顾遇的领带,没理解到他是哪种意义的饿了。雄虫在家一般穿得很随意,今天是因为出门面试,换上了一身正式的西装件套。

陆沉正在解下的领带,还是今早他亲替顾遇系上去的。

顾遇稍稍动了动,埋着脑袋不说话了。

陆沉觉得奇怪,停下动作正要细问他,就听见了雄虫肚子里传来的那阵“咕咕”声。

陆沉:“……”

他哑然失笑,揉了揉不好意思的雄虫的脑袋:“原来是这个饿了。”

“我给你热热菜,今天还剩了一些,我煮多了。”

陆沉正要起身,被顾遇按了回去:“热热嘛!小事,我来。”

他领带被陆沉解了一半,也懒得搭理随它去了,穿上胖乎乎送过来的拖鞋,开灯去往厨房。

冰箱里果然还剩了一些菜。

“我最喜欢的辣香排骨!”厨房里传来顾遇的惊喜声,“还有粉丝丸子汤!”

“柳真今天来我们家吃饭,竟然都没有吃完!”

陆沉指挥光脑将轮椅移过来,又坐在沙发上看他忙里忙外,若有所思道:“你今天晚饭没有和爱尔维斯吃?”

顾遇正守在微波炉前,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道:“那饭吃不下去。”

说着,他语气还带了点委屈:“陆少将,他对我心怀不轨。”

那就是主动投怀送抱了。

陆沉

可太清楚这些雌虫为了勾搭雄虫,都能做出什么事。从某种方面来说,爱尔维斯都算是段比较光明磊落的了。

说起来他对这个爱尔维斯印象还挺深刻的。

当年调查顾遇时,陆沉就明显注意到了爱尔维斯这个名字。顾遇第一个交往的男朋友不说,交往时间还超过半年,是雄虫任期最长的交往对象。

当时陆沉还拿爱尔维斯比对过自己。

爱尔维斯不是亚雌,他也不是亚雌。爱尔维斯长得好看,他也算长得好看。爱尔维斯很温柔,喜欢微笑,他……

不温柔,也不喜欢笑。

怎么看他都不属于雄虫会长期交往的类型。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他也高估当年顾遇与雌虫交往的标准了。他雄主明显是哪个上来告白,看得又顺眼就同意,然后看腻了又换掉了,完全没有标准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