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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恋恋不舍

共 82 章

1. 酆理有两个妹妹。 一个死的时候还没有成年,另一个是后妈带来的小拖油瓶,里面装着她喜欢的人的灵魂。 她不知道如果当年自己没有邀约, 是否没有卡车碾过,气球飞扬和声嘶力竭。 后来重组家庭散去,她背着包离开陈糯, 一去七年,也有对这段感情难以沸腾的绝望。 2. 陈糯是难以加热的凉白开, 酆理是从烈火里挑出来的硬石头, 石头追逐海岛比赛,奄奄一息时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她和陈糯的感情困于家长里短,比任何同龄人都早体验人情冷暖。 酆理想:要是能再谈一次恋爱就好了。 没想到再次醒来,她什么都忘了。 无论是哪个妹妹,哪个父亲,亲妈或是后妈。 3. 陈糯失去酆理的第七年,靠刷到对方的视频短暂激动,还是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从前的酆理不需要她找,总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酆理烦人、聒噪、讨厌, 却也同样恣意、可靠、令人着迷。 这年她参加某沿海城市音乐节,镜头定格人群, 落到了一张她熟悉的脸。 台上的键盘手顾不得主唱大喊,跳下看台奔向追光扫过的女人。 有人失信多年,面容不改,眼神变了。 全场轰动,音乐节结束后陈糯追到酆理的俱乐部,只是为了问一句 你还爱我吗? *真倒霉x假清高 *年上 【郑重声明】 *续篇87.3%不符合读者预期,请主动降低期待值 *下卷没有家长里短只有恋爱(依然拧巴但走疗愈路线)*悬浮矫情含量高也会掺34%娱乐圈 *扬草宇宙之总要回家开一场演唱会和摩托车赛 *也可以=县城小妹长大以后 *4月11日(周四)从19章开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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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现在暧昧通过手机传送,有人呼吸急促,有人轻笑一声,喊了声陈糯。

不是邱蜜。

酆理:“你想说什么?”

陈糯抿了抿唇,哪怕之前她说过很大胆的话,这个瞬间却因为对方手机那边的呼吸而紧张,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想你了,酆理。”

酆理哦了一声,似是无动于衷,后面四个字像是随口一问,“想我什么?”

上学的时候就有人对酆理赞不绝口,从身材品评到声音,说她和一般女孩不一样。

怎么女孩子的声音偏低也能如此迷人。

陈糯嗤之以鼻,觉得这人讨厌得很,怎么可能迷人。

或许她也和别人不同,对酆理有特殊的效果抵抗,还有超长的延迟,等酆理走后才后知后觉体会到对方与众不同的蛊惑。

她脑子里从前和现在反复交叠,一句话近乎呢喃:“想你像我梦里那样……”

后面两个字陈糯声音压得很低很轻,飘进酆理耳里混着赛车现场的喧嚣像是美梦一隅。

“睡我。”

第19章 第十九颗星星

这句话实在出乎意料, 无论是梦里还是睡我,惊得酆理差点踩空台阶。

路过的志愿者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的身份, 还想关心关心。

酆理摇头, 插空裤兜的手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和多年后依然被陈糯撩拨的紊乱心跳。

只是去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从直来直往学会了遮遮掩掩, 也听从褚春晓的建议,抽取了迂回的部分。

“这是你会说的话吗?”

“还梦里。”

她的声音还有或多或少的调笑,陈糯下意识对比, 依然觉得酆理变化太多, 如果皮囊只是时间催化的成熟,此刻的反应更像是面目全非。

以前酆理只会不要脸地追问细节, 问怎么梦的,睡了多久等等会让陈糯烦躁又羞耻地深入拆解。

陈糯深吸一口气,没意识到自己攥起了拳头。

她的经纪人从外边进来, 脚步很轻,瞥见这一幕也很意外。

她和陈糯认识多年, 上一个同事交接, 说邱蜜好带也不好带。

陈糯在工作上完全不需要操心。

更不存在什么工作以外,生活也是这样, 没有工作完全不用出土。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扔块石头进去都不知道咕咚在什么深度, 这样反而不好掌控, 总给人一种她之后会憋个大的感觉。

在苍城音乐节之前,经纪人也不知道她的固定和弦纪念的到底是什么。

无论是公司团建还是商业应酬,或者工作结束后的聚餐, 陈糯都是沉默的那一个人,很难数落, 如果崔蔓在,气氛会好一些。

她们所处的工作环境对有个性的人还算包容,这也是一种特点。

陈糯的不好接近不仅是外表,她骨子里拒人千里,也难怪很多人认为崔蔓和她有点什么。

这句想你经纪人没有听到,也能通过陈糯的神情分辨和之前不同。

工作告一段落,陈糯还站在工作间。

这里的设备和从前她在扬草租的完全不同,十多年过去,生活天翻地覆,却少了酆理。

她的失落变成下意识的咄咄逼人,语气近乎冒烟:“你有什么资格提以前?”

说完陈糯就后悔了, “我……”

酆理倒是不介意,小声都宛如「我就知道」,转移了话题:“说说工作吧,你那边同意了?”

陈糯:“当然同意。”

她声音低了几分,“我这里还有个节目要录……”

她能从酆理的电话那头听到车的声音,风声、广播声,酆理明显在室外,以为陈糯还有事要忙,嗯了一声:“那你忙吧。”

“不是!”

陈糯提高了音量,那边的人失笑:“那是什么?”

闻月桂还没有走,恨不得凑近酆理听点八卦,被酆理挥开还要贴上来,明明少了一条腿却比谁还要蹦跶:“让我听听这么了,是什么不能听的深夜话题吗?”

酆理被她逗笑:“快走吧你!”

她说这四个字都比和陈糯说话轻快,陈糯气得咬了咬后槽牙,“你在和谁说话?”

酆理:“嗯?”

她推开闻月桂,又蹦下看台的台阶,闻月桂在上面破口大骂:“你厉害,不知道谁当年也差点要截肢!”

周围的工作人员不乏第一次参加俱乐部的联赛,没见过教练这么和大老板说话的,另一个解释了一句:“她们关系很好,生死之交。”

“都参加过同一场比赛。”

陈糯默不作声地听着,仿佛从这样的背景能听出酆理在她生命里缺失的那段过去。

酆理声音轻快,似乎还对那人挥了挥手:“这点高度问题不大,你再升级升级你那家伙。”

关系好到完全不是普通的程度才可以说这样的话吧?

陈糯的火气混着酸气,她强压下去,问:“那又是你的谁?”

酆理:“俱乐部的教练,之前一起参加过比赛。”

就算酆理这么解释了,陈糯依然不知道。

你和俱乐部的谁都这么好吗?

参加的是什么比赛,能看到录像吗?

你到底……

哪怕酆理和陈糯说过她忘了又想起,依然有一种过于轻拿轻放的感觉。

以前酆理在超市搬货被刮了一下回来都要找陈糯诉苦,一道还没指甲盖的口子都能成为她压榨陈糯的理由,惹得陈糯心烦意乱,晚上去驻唱还差点弹错音,心里全是对酆理的辱骂。

这些过去当时并不值得回味,分别的数年里陈糯总是无意识想起,宛如电影拉片那样反复回味。

她天生情绪稳定,对爱迟钝又麻木,或许猫猫狗狗在爱人这方面都比她无师自通。也总是忽略细节,多年后才给当年自己下定义。

擅长躲避,也不会细想,明明做的是音乐,也写过爱,却浮于表面,总是忽略酆理的索求。

崔曼和陈糯也不是经常见面,难得见一次也是工作结束收工,都有别人在。

只有她们的场合更是屈指可数,要么是陈糯喝多了崔曼送她回去,副业做白事的崔蔓身上江湖气很重,酒量也是一场场白事累积下来的。

陈糯某天问过她:我和酆理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很混账?

开车的人歌单全是民乐,学生时代就吹拉弹唱全能,外形也不差,按理说不缺人爱,崔蔓却总是孤身一人。

“要我说实话吗?”

陈糯也不怎么和崔蔓提酆理.

她从小擅长把事藏在心里,要她热烈实在太难,坦诚一会似乎都会咬掉她的一块肉。

当时是个夏天,她们在某个二线城市结束活动,凌晨两三点,路上还有摩托车队伍开过。

陈糯的想念和路过的轰鸣声溢出,点头嗯了一声。

崔蔓也不客气:“感觉你们没谈过。”

陈糯好半天没说话,似乎要笑话这句话需要花很长的时间。

一首歌随机到下一首,开场是震天的唢呐,陈糯低着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崔蔓比陈糯开直播开得勤快,经常直播连线粉丝,最后不是粉丝的也来连线,认为崔蔓比一般的情感博主还到位。

当事人一次恋爱不谈,目睹的恋爱都撕心裂肺,唉了一声:“就你们家那糟糕的环境,能谈出什么。”

崔蔓:“你对酆理说过喜欢吗?”

很多人眼里的酆理外向,崔蔓倒是清楚酆理再无坚不摧,也不是石头做的。

陈糯更像个缺心眼,拧巴过头,全靠酆理输出,但是没有反馈的感情哪里能长久。

“就算江阿姨没有出事,你们分开也是迟早的事。”

崔蔓斩钉截铁,陈糯又问为什么,崔蔓却不说了。

很多时候陈糯觉得崔蔓站的上帝视角,仿佛能窥见她和酆理的所有心理活动,另一方面她又嫉妒崔蔓。

对方和酆理无话不说。

高中陈糯成为邱蜜,这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上下课宛如连体婴儿,不知道的以为崔蔓也是练体育的。

酆理对音乐一窍不通,却在偶尔给陈糯点评的时候蹦出几句专业术语,说是崔蔓那里学的。

为什么我和酆理就无法拥有这样的时光呢?

陈糯越想呼吸越急促,经纪人出去让人更新她的新行程。

没有助理的歌手如果要按照这样的日程走,必然忙不过,经纪人打算找个临时助理给她。

酆理以为陈糯把电话挂了,却没想到还在通话中。

她问:“还有事吗?”

周围都没人了,陈糯喊了一声酆理的名字。

酆理的回应和风一起,好远好远。

她从前明明离自己很近很近的。

陈糯:“我接了一个综艺。”

酆理嗯了一声:“然后呢?”

陈糯:“和扬草电视台合作的项目,你要不要参加?”

以前的酆理不需要陈糯绞尽脑汁暗示,这会陈糯放慢了语速:“你不是要办摩托车比赛吗?正好算宣传。”

酆理半天没有回答,陈糯没有喊她了,“不要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