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人性,兽性
而且最诡异的是父亲手中攥着一块布料,这块布料并非他自身衣物,布料呈现出暗红相间方格状。我不知道这块布料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父亲手中。我只知道这一切来得太快,突然间天塌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畏惧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对他的恨意早已消散,只留下一种深深的悲伤和无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曾经让我畏惧的男人了。
次日一早,叶家三兄弟早早地来到了我家里,他们人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面带严肃。此时我们一家人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心情沉重。
严锦成向母亲说道:“嫂子,请您把昨天的账给我们报一下吧!”母亲看着严锦成,脸上露出伤感的表情,她似乎有些犹豫,但兄弟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她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嫂子,您看我们去处理二哥的后事,东奔西跑的,总得有些开销吧!”其中一个兄弟说道。随后,他们递给母亲一大堆条子,母亲接过条子后,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只见那些条子上写着:“买烟三块钱!”,“吃饭两块钱!”,“坐车五块钱!”,“送礼十块钱!”等等。母亲根本不想计较这些,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条子,然后一一给钱。
给几兄弟报完账之后,严锦成向母亲保证道:“嫂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二哥的事。”随后,他们几人离开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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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锦成他们返回焦山庙,与严天峰一同商讨接下来的行动。他们特意避过老三和老大都不在,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严天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毫无悲伤之情,反而纵容儿子无节制地欺负我们。
严天峰严肃地问道:“皮鞋厂的事情如何处理?”
严锦成回应道:“摩托车给赔付了一辆全新的,一共四千八百块的赔偿金。”
严天峰追问道:“还有呢?”
严锦成回答:“其他的就只剩下撞死人的赔付了,对方答应赔付三四万。”
严天峰略微思索片刻,建议道:“你这几天要勤快一点,别让李凤知道这件事。而且摩托车的赔付也不能全给他。你不是资金紧张吗,这样一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严锦成心中窃喜,注视着严天峰道:“爸,这果然是个好办法,但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严锦成脑中飞速转动,然后狡黠地提议:“爸!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去告诉她,关于赡养老人的问题,如果你不方便出面的话,不如你配合一下假装去她家暂住,让她给你养老。”
“好,就这么办。另外你再去争取一下,让对方再次提及赔付问题。”
“我知道了!”
随后,他们几人聚在一起,深入探讨了细节问题。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竭尽全力捞一笔,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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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伤感中一点点度过,一切只能等交警队处理好后才能出证明安葬父亲。父亲的离世,给母亲和我们带来了极大悲痛和压力。
在商议安葬事宜的过程中,叶家人坚决反对将父亲安葬在焦山庙,因为他们认为这不符合家族的传统和习俗。母亲没有办法,只能回到娘家,花钱买了一块坟地,将父亲安葬在外婆的墓旁。
1991年腊月二十五,天色阴沉,寒风刺骨。叶家兄弟再次来到我们家,这次他们的态度更加过分。他们几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嫂子,你看二哥也是爸的儿子,虽然人不在了,但这份责任不能少,关于今后赡养老人的问题你看怎么处理,不行先把爸给你送来。”
“虽然人不在了,但这一份责任却不能少,你也应该承担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赔付摩托车的问题,必须由你去签字才行。”
“这样吧,就从赔付的摩托车款里,扣除一千八作为老人的赡养费。”
母亲的娘家人都是老实人,没有叶家人那么精明聪明,面对这种情况也说不上什么话。他们只能默默地听着叶家人的要求,心里感到无奈和无助。
母亲仍然沉浸在悲伤之中,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我们兄弟俩还年幼,不懂得如何处理这种事,这种世俗琐事总会不经意地在我们的心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含着泪水,带着满身的伤感,母亲前往交警队办理了车辆赔付的手续。然而,具体的过程和结果是什么,我们并不知道,只有叶家兄弟最清楚。母亲只是形式上参与了整个过程,具体的事务都是由其他人代为处理的。
父亲心爱的摩托车再也没能出现,我们得到的只是那三千块钱。签完调解书后,交警队出示了书面证明,医院才认可,家属才能将尸体运走,然后安葬。
我们一家人带着满心的伤感,我披着麻布,抱着父亲的遗像。哥哥顶着一个烧过的瓦罐,在十字路口时,他将其摔在了地上。然后我们前往中心医院的停尸房,将父亲的遗体放入棺材,封棺,装车,一路上洒着引路钱,最后到达沙沿村。
沙沿村的坟地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这里埋葬了我最亲近的人,这里将成为我永久的梦魇。父亲终于得以入土为安,我们一家人却久久无法从伤感中走出来。每天以泪洗面,每每想起曾经的一幕幕就感到心酸落泪。
这是个冰冷的年,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我虽然年纪尚小,但我把一切都记在心中。谁都会说人话,但不一定能做出人事,亲情有时甚至比不上一个屁。有时我也会怀疑人生,外婆曾经告诉我做人要多一些包容。然而当我敞开胸怀去包容别人时,别人却把我当成白痴、二傻子对待。我真的傻吗……
想起那些曾经的画面,我感到深深的寒心。父亲故乡的老房子,一切都给了别人,对兄弟们给予最大的支持,甚至不惜偷偷摸摸地借钱给他们,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然而,如今这些兄弟们却对父亲的付出视而不见,他们甚至不放过用父亲的命换来的钱。他们的行为让我感到震惊和痛心,他们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他们难道没有一丝的感激和敬畏之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