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步步为营，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客厅，给安静的公寓镀上一层暖金色。
小鱼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坐起身，心头掠过一丝慌乱，直到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才松了口气。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就看到赵煜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身影挺拔，正在熟练地煎蛋、烤吐司。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柔和，少了几分平日商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听到脚步声，赵煜回头，眼底泛起浅淡笑意：“醒了？洗漱一下，马上可以吃早餐。”
小鱼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样平静温暖的清晨，和一个人共享这样简单的日常。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吐司酥脆，煎蛋香嫩，热牛奶温度刚好。明明是最普通的早餐，小鱼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舒心。
“今天有什么安排？”小鱼小口喝着牛奶，轻声问。
她知道，赵煜昨晚一定没睡多久，天没亮就已经开始部署。
“上午，我让人去盛世会所附近布控。”赵煜切着吐司，语气平静，“陈曼妮喜欢在那里露面，说明那里是她的一个重要据点。我们不抓她，只盯着她，看她都跟什么人接触，传递什么消息。”
“那周明远呢？”
“周明远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赵煜分析道，“他为人谨慎，没有陈曼妮那么冒进。除非确定我们毫无防备，否则他不会亲自出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逼陈曼妮先动。”
小鱼微微蹙眉：“怎么逼？”
“很简单。”赵煜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放出消息，就说——鑫明集团那个重要项目，今天会在鑫明华府召开内部筹备会，所有核心资料都会带到现场。”
小鱼瞬间明白了。
周明远和陈曼妮的目标，就是那个重要项目。
一旦听到核心资料出现在鑫明华府，他们一定会按捺不住，要么派人来偷，要么亲自来探。
这就是引蛇出洞。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小鱼有些担心，“把资料放在华府，万一他们真的闯进来，或者对业主不利……”
“不会。”赵煜语气笃定，“第一，消息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核心资料会带到华府；第二，我会在小区里布好暗哨，安保全部换成可靠的人；第三，我们的目标不是当场抓人，而是锁定他们的行动路线和人手，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真正的老巢和证据。”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小鱼的手：“而且，我不会让你置身险地。今天你不用去物业办公室，就待在这里，我会安排人守在楼下。等那边消息稳定了，我再回来接你。”
小鱼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要去。”她抬眼，眼神认真而坚定，“我是鑫明华府的项目负责人，我不在现场，反而会让人怀疑。陈曼妮本来就在盯着我，如果我突然不去上班，她一定会察觉不对劲，计划反而会落空。”
“小鱼，这不是任性的时候。”赵煜眉头微蹙，“对方目标是你，你一出现，就是活靶子。”
“我不是任性，我是最适合的诱饵。”小鱼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只有我出现在物业办公室，陈曼妮才会相信消息是真的，才会放心动手。我在明，你们在暗，反而最安全。”
她看着赵煜，一字一句道：“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这是我的岗位，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赵煜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勇气，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小鱼说得对。
这一次，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而是最关键的一步棋。
“好。”赵煜最终点头，语气郑重，“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待在办公室，不随便外出，我安排两个人寸步不离守在你门口。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不许逞强。”
“我答应你。”小鱼立刻应声，脸上露出浅浅笑容。
那一刻，赵煜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等这一切结束，他一定要把这个坚韧又温柔的女人，牢牢护在身边，一辈子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和危险。
早餐过后，两人稍作准备，便一同出发前往鑫明华府。
车子驶入小区时，一切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业主散步、孩子玩耍、保洁打扫、安保站岗，平静有序。
但只有赵煜知道，暗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亲自把小鱼送到物业办公室，仔细检查了门窗和监控，又再三叮嘱守在门口的安保，才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在小鱼耳边低声道：“别怕，我就在附近。”
小鱼点点头，轻声回应：“我等你回来。”
办公室门关上，小鱼深吸一口气，坐在办公桌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开电脑，假装处理日常工作，眼神却时不时看向窗外。
她知道，此刻在小区某个角落，陈曼妮或许正盯着这里。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开始。
与此同时，小区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陈曼妮摘下墨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她看着物业办公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在。”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带着得意，“周总，消息没错，小鱼今天正常上班，鑫明集团的人也刚刚进了小区。他们确实要在华府开项目会，核心资料应该就在小鱼办公室或者会议室里。”
电话那头，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阴冷：“确定？”
“确定。”陈曼妮道，“我亲自盯着，不会错。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只要拿到资料，就能毁掉那个项目，让鑫明集团彻底崩盘。小鱼也在，到时候……我们可以一箭双雕。”
“不要冲动。”周明远警告道，“赵煜那个人不简单，小心有诈。”
“能有什么诈？”陈曼妮不屑一顾，“小鱼就是个普通女人，赵煜再厉害，也不可能预料到我们动作这么快。再说，小区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敢轻易动手。我们速去速回，拿到东西就走。”
沉默片刻，周明远终于松口：“好。我派两个人跟你配合，记住，只拿资料，不要节外生枝。事成之后，我们立刻离开昆明。”
“放心吧。”陈曼妮挂了电话，眼神阴狠。
小鱼，赵煜。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她不知道，从她拨通电话那一刻起，她的号码、位置、对话内容，已经全部被赵煜的人截获。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赵煜看着手下传过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鱼，上钩了。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简短指令：
【按原计划行动，收网。】
陈曼妮挂掉电话，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又戴上口罩，将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在她看来，小鱼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物业负责人，赵煜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算到他们会这么快动手。
更何况，项目资料、小鱼本人，全都摆在眼前，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们的机会。
“等会儿我先进去，你们两个跟着我，不用露面，在楼梯间等着。”陈曼妮对着身旁两个壮汉低声吩咐，“我一拿到东西，或者得手信号一出，你们立刻按计划行事，记住，手脚干净点。”
“明白，陈小姐。”
两人应声，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
陈曼妮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装作普通访客一般，慢悠悠地走向鑫明华府大门。
门口安保按照事先安排，只是例行看了一眼，没有过多阻拦。
她顺利刷卡进入，脚步不急不缓，一路朝着物业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她刻意低头，避开监控死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拿到项目资料，只要解决掉小鱼，这盘棋，她和周明远就赢定了。
她不知道，从她踏入小区那一刻起，她的每一步、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停顿，全都被暗处的摄像头牢牢锁定。
监控室里，林薇紧紧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却异常冷静地对着耳麦汇报：
“赵总，陈曼妮已经进入办公楼，正往余总办公室方向走。”
商务车里，赵煜指尖轻敲膝盖，眼神冷冽如冰。
“按兵不动，等她进办公室再收网。”
“是。”
此刻，物业办公室内。
小鱼坐在桌前，表面平静地看着文件，心跳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能隐约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从楼道方向投过来。
她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答应过赵煜，不会躲在他身后。
她答应过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鱼。
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了门口。
下一秒——
“吱呀——”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