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感染
“化为了一滩脓血?”
顾安有些吃惊。
“对。”
孟白点头道:“经过调查后我们发现,这小儿子很可能就是老夫妇二人思念成疾,执念过重,引来了灵界一些阴暗之气、鬼祟邪念等,凭空所具现出来的。而这小儿子,本质上也只是拥有原主部分记忆的邪祟怪物而已。倘若坐视不理,早晚都会害死许多人,惹出大乱子。”
“老夫妇二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生前看似健康,实则为了具现出小儿子,早已经油尽灯枯,耗尽了所有精血精力。否则按照夫妇二人的身体情况,还能安安稳稳的活个十多年。”
顾安缓缓点头。
人的执念,还有潜力,是极其巨大的。
曾经他就听过一个新闻。
比如一位母亲为了救被压在汽车下的儿子,情急之下,潜力爆发,居然徒手抬起了一辆汽车,将儿子救了出来,事后,却无论如何也抬不动了。
再比如一位老父亲,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但一直牵挂着儿女,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想要临终前见他们最后一面,所以憋着一口气,迟迟不散,一直等到儿女从外地赶回来,交代完后事,这才握着儿女的手撒手人寰......这在许多人眼里同样也是不可思议的。
而类似的例子并不少见。
没有超凡力量的情况下尚且如此,随着天启事件发生,这个世界超凡复苏后,那么人类显然会爆发出更为可怕的力量!
“再跟你说个有趣的事情。”
见顾安在沉默,孟白有心卖弄,又举了一个例子:
“在紫罗兰帝国有一个得了重度妄想症的病人,这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床底下有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有怪物从里面爬出来。他将这种说法大肆宣扬出去,在当地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一开始邻居们自然不会相信这种事情,并在他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事后没有拍到任何异常特殊情况。于是邻居们断定他这人是个很危险的精神病人,为了避免他伤到孩子和老人,不顾其挣扎,将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但这个病人哪怕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也始终坚信,自己的床底通往另一个世界。当然了,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呢?尤其是这种过于荒谬的言论。”
“可直到某天,一些人不得不信了,因为这人失踪了。”
“失踪?”顾安目光微动。
孟白点点头继续道:“医院在查看了监控画面后发现,这个病人居然在深夜钻进了床底,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但医院的人第二天仔细检查了床底,并无任何发现,床底下既没有什么地道,也没有所谓的异界通道。”
“后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个病人居然从远在数百里外的自家床底下钻了出来!这件事在紫罗兰帝国轰动一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事后经过调查后发现,这人虽然有重度妄想症,但也正因如此,时间久了居然被灵界的力量所感染,让他觉醒了一种特殊能力,妄想也变成了真实。”
“只要是一张正经的床,他就能钻进床底消失不见,然后在这张床或者其他床下钻出来。当然了,实际上这是一种灵界穿梭的能力,所谓的床底通道,其实就是他穿梭进入了灵界而已。如果没有床,他就会被困在灵界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顾安嘴角抽搐:
“居然还有这么不靠谱的能力,那按照你的意思,精神越是不正常,或者说越是极端、疯狂、扭曲、诡异的人,就越容易被灵界的一些诡异力量感染,越容易成为超凡者?”
想想看,平日里的那些偏执狂、妄想症、精神分裂病人一个个成为了超凡者,满世界乱蹿。
这个说我是医生,我说你有病你就有病,没病也得有病!
你得接受我的治疗,才能治好你的病......
那个说我是你爹!
在生物学角度上你我并没有关系,主要是我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投胎投错了,所以现在成了你儿子,但是你得叫我爹!
什么?不叫?
信不信我把你当儿子打!
说又说不通,讲又讲不明,打也打不过,当爹的只能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叫爹。
这些情况想想居然有种莫名的滑稽感是肿么一回事?
顾安抽象思维发作,脑补出了几个小故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的。不然你以为为何很多精神病院,以及某些比较极端、特殊的家伙为什么会成为咱们特异会的重点关注对象?”
孟白并未否认顾安的话,又道:“不过这些人也只是成为超凡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已,而且他们获得的超凡力量源自灵界的感染,是有缺陷有隐患的,容易造成反噬,最终可能会死的很惨。”
“真正合格的超凡者,是需要自己通过一些修炼方法一点一滴的积蓄力量蜕变为超凡者,这样才能一步步的走下去。或在意外成为超凡者后,主动掌控并挖掘自身潜力,清正本心,将其视为工具,而非被牵着鼻子走,沦为超凡力量的奴隶!”
顾安若有所思。
这么说起来,他的【画皮术】,也算是稳定的超凡力量体系吧......
毕竟,他现在掌握的画皮术,也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跟什么邪祟、灵界生物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
嗯,职业面板也是他的能力,这没毛病。
“不明白没关系。”
见顾安不说话,孟白一副前辈老大哥的样子,拍了拍顾安肩膀:
“等你通过了考察,成为了特异会正式成员,就有机会得到成为超凡者的修炼法门,到时候你自然也就明白我的话了。”
顾安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沈曼的办公室前。
敲门后,里面传来了沈曼冷清沉静的声音:
“请进。”
顾安看了眼孟白,谁知这厮并没有一起进去的意思,反而讪讪一笑,伸手指了指休闲区,示意自己在外面等着,让顾安一个人进去。
看样子,孟白对里面的沈曼似乎颇有些畏之如虎。
见肾哥死活不愿一起进去,顾安只好推门进入房间。
办公室内不算宽敞,但因为里面摆放的东西不算多,所以看起来有些空旷。
一张办公桌,一个档案柜,一副书架,以及角落的一套会客茶几沙发。
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很是整洁。
就连办公桌上,也异常的简洁,东西摆放的平整。
这很符合顾安对沈曼的印象——一丝不苟,干脆而简练。
沈曼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腰背挺直,身着略显宽松的黑色衬衫,并无多余的配饰,却依旧气场强大,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而干练的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