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血战到底
(一)尸山血海
神树谷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铅灰色。战壕里堆满了尸体,残缺的四肢、破碎的钢盔和凝固的血块遍布焦土。林宇踩着一具日军士兵的尸体跨过战壕,靴底黏腻的血液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他握紧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短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壳。
“指挥官,三团阵地快守不住了!”通讯兵小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左臂被弹片削去一半,白森森的骨头从破碎的军装里戳出来,却仍死死抱着一台火花四溅的通讯器。
林宇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日军的膏药旗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像一片片爬满尸体的腐肉。他抓起一支步枪,从尸体堆里捡起两个弹夹:“阿瑶,带敢死队从侧翼迂回。”
(二)血肉长城
“一班跟我上!”阿瑶将两颗手榴弹插在腰间,反手甩出三枚飞刀。金属破空的尖啸声中,前方三名日军应声倒地。她踩着碎石跃出战壕,军靴踩在一具腐烂的尸体上,黏稠的脓血喷溅到她的裤腿上。
敢死队紧随其后。他们没有喊杀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子弹出膛的脆响。当先的王铁柱被日军机枪扫中胸口,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却在落地前拉响了两颗手榴弹。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半条战壕,阿瑶趁机突入日军侧翼,匕首精准地刺入一个机枪手的咽喉。
“掩护我!”她嘶吼着扑向日军机枪阵地。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在身后炸开一连串烟尘。当她将手榴弹塞进日军机枪巢时,左肩突然传来剧痛——一枚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三)毒气弥漫
西侧防线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林宇冲过去时,看见十几名战士正捂着喉咙在地上翻滚。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眼球凸出眼眶,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毒气弹!快戴防毒面具!”程砚秋拖着受伤的右腿,将最后一个防毒面具扔给林宇。面具橡胶的刺鼻气味呛得他睁不开眼,但比这更刺鼻的是空气中弥漫的腐烂落叶味。他透过面具的玻璃看到,日军炮兵正在有条不紊地填充第二轮毒气弹。
“用燃烧瓶!”林宇摔碎一个汽油罐,火星溅进去的瞬间爆出冲天火光。但为时已晚,毒气已经顺着风向席卷而来。他感觉肺里的空气正在被抽空,视线像被泼了墨水般模糊。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后领。
“咳嗽就完了。”阿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她的军装下摆被毒气蚀出了几个破洞,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疱疹。她粗暴地往林宇嘴里塞了一块蘸着盐水的布条:“嚼碎!这是用尿和草木灰调的解毒剂!”
(四)白刃对决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日军开始了最后的自杀式冲锋。冲锋号声里,数百名日军端着刺刀冲进联合部队的阵地,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
林宇扔掉打光子弹的步枪,抽出那把卷刃的短刀。刀身与刺刀相撞的火星照亮了对手的眼睛——那是个左眼蒙着纱布的日军中尉,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两人如同两头困兽般撕咬在一起,短刀在黑夜中划出惨白的弧光。
“你的刀...很快。”日军中尉突然改用中文,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嘶哑。林宇没有回答,他感觉到对方刺刀的力道突然变弱——是毒气!他看准时机猛地一个侧身,刀尖顺势刺入对方的肋下。
中尉瞪大了完好的右眼,嘴角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反手将刺刀捅进林宇的腹部,却在同时被阿瑶的飞刀钉穿咽喉。两人像断裂的木偶般同时栽倒,滚烫的血液在泥土中交融。
(五)绝境抉择
“指挥官!撤退命令!”通讯员小吴拖着残肢爬过来,手中紧握着一份被血浸透的电报。林宇展开电报,上面只有六个被反复描粗的字:“死守不退,援军即至。”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日军正在引爆埋设的地雷,冲击波掀翻了联军最后的掩体。程砚秋拖着炸断的左腿,将最后两枚手榴弹绑在自己腰间:“能拉几个垫背的算几个。”
阿瑶突然抓住林宇的手腕:“东南方向有光亮!”透过毒气的缝隙,他们看见山林深处闪烁着零星的火光——是游击队!林宇抓起信号枪,用尽最后的力气射出一发信号弹。
(六)血色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毒雾时,山脚下响起了号角声。三千名增援部队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上山头,为首的将领举起马刀高喊:“杀——”
林宇跪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看着增援部队与日军展开最后的绞杀。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还能听见阿瑶在身后嘶吼:“还活着的人,跟我冲啊!”
他的手掌深深插进泥土里,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是那枚染血的飞刀,刀柄上刻着小小的“瑶”字。林宇突然笑了,他想起出发前夜,阿瑶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说“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