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话
既然他这么想让我进那个罩子,这么想让我活命的话,我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诈出点儿什么,这样我也不会不明不白的离开了。
“说吧!教授,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挺好奇那两个孩子的。
“真是的!啊!!!”看他这样我就知道了他肯定是明白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妥协的。
“这两个孩子不是人类,是我几个月前造出来的。”他调整好心态坐在地上平静地跟我说。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虽说前几年有过克隆人事件,但不是已经证明是毫无用处的吗?导师为什么要造这种没用的东西?于是我接着问他,“不是说克隆人已经没有用了吗?你干嘛造两个克隆人,而且还是孩子?”
“啊,实际上这个不是克隆。”他挥了挥手意思我猜测失误,“你应该知道人造生命体吧。”
“那个不是联盟明令禁止的东西吗?”这时我意识到些东西,虽然是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查尔斯教授,之前我在传单上看到我们国家因被查出有进行非法人造生命体的研究而要受到制裁,这……是你干的吗?”我尽量压住火跟他语气平和地说。
“没错!”他非常干脆地回答了我,语气中仿佛还带着骄傲,“而且是我一个人干的!”
听他这么自豪的回答了我,我顿时一股火窜了上来。
这个人做着明知是联盟禁止的事情还引以为傲;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毁灭了自己的国家却不以为然;这个人满腹经纶曾指引一个迷茫少年进去学术世界。
这个少年就是我。
而这个人……竟然是我的导师!
我曾经是多么的敬佩他,一度将他作为榜样!可这一切……竟然都不是真的!
原来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亏我这么敬仰你!
“查尔斯!你就是个畜生!”我一下子吼了出来,由于我暴露在辐射下有一段时间了,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持我站着,所以我只能低声吼道,“你不配做导师!”
话说完,我便倒了下去,只能用胳膊强撑着身体不趴在地上。
“哈哈,行啊,臭小子!看你还能嘚瑟多久。”显然他刚才是被我吓到了,“既然你已经这样了,那我就都告诉你好了。”
这些还不是全部?他还有什么瞒着我?
“其实你能成为我最喜欢的学生也是我一手策划的。”说着他站起了身,“原因在于你对我有大用处。”
他走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好像拖了个什么东西回来。他一点一点地把那个东西拖到我能看见的地方。
那是个人,等等!是那个士兵!不过看到他满脸是血,毫无生机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他已经死了。我现在脑子乱乱的不想再想他是怎么死的,于是我盯向查尔斯。
“那是什么眼神,我先给你解释一下吧,这个人不是我杀的。”他坐到尸体傍边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他把你关进那个舱室之后,由于冷核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波及到了低空卫星,乘客舱便与飞来的低空卫星相撞了,为了避免影响到空间站,我就叫他把乘客舱联通空间站的舱门锁死。不过,我没预料到的是空间站的一个能源器被低空卫星的碎片撞毁了。虽然这个只是控制空间站部分照明的能源器,但是这种能源器一旦被撞毁就会释放大量辐射。这个士兵就是受到辐射死的。”
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要不了多久我也会和那个士兵那样受辐射而死。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有劲儿的么……”他俯下身来看我还活着便接着说,“不错,还活着。不过,我想告诉你的不是他是怎么死的,而是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不出几秒,旁边的一块显示器被打开了,上面是名单,一条一条的,每条的开头都有名字,还有照片。
仔细看,我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名单上的不是人名而是编号!
0-001,0-002,0-003……
照片只有0-001到0-020是头像,剩下的超出了显示器就没有显示。
这些头像我越看越发毛,这二十个人都长得一样,都是那个士兵的模样!
而且前二十个人的名单最后都显示:丢失。
“这是什么。”这个人叫查尔斯的人,我已经开始不认识他了。
“这个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他把遥控器放进兜里,“那个你看见的士兵是我造的人造生命体,手里的武器不是普通的突击步枪,而是生物能武器。虽说这些人造生命体可以像机器一样完全服从命令,但是还是太弱了,稍稍受点小辐射就凉了。”
“你要说什么,直说!”我的鼻血已经开始往外渗了,不过我已经觉得没有必要去擦了。
“行,直截了当啊。我想说的是这种人造生命体就是垃圾!”他踢了一脚那具尸体,“那两个孩子是我造的新一代,当然,我还加了一些新技术在他们身上。”
他继续说:“我的这项技术在你成为我的学生之前就研究好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志愿者’进行测试。”
“不用说话,省口气,你还得活到我说完话。”他向我摆手让我不用说话,“其实你要问什么我都知道,你是要问什么新技术吧!我告诉你,是意识传输。正如字面意思一样,将一个人的意识传输到另一个没有意识的身体里。”
“没有意识的身体很好制造,人造生命体就是没有意识的,他们之所以会听从命令是因为我在其中输入了设定好的程序。”
“我刚才说过那两个孩子是新一代,基于生命体系列的特点,他俩也是没有意识的。”
“而你,则是我的‘志愿者’。在你成为我的学生之后,我就发现你和其他学生不一样,你很……与众不同,这种意识是最好的,我相信你就是这个生命体的最佳意识。于是,我决定从一开始就和你打好关系,没想到最后还成功了。没错,这个项目就是专门为你‘设计’的,至于其他人只是我带过来充数的。”
“那个叫科比·克里斯特的男孩是为你准备的,至于那个女孩,我本来还在苦恼没有意识可以输入,不过,你刚才应该是看见了,那个女孩头上的灯带是绿的,没错,这表示还有另外一个‘志愿者’,而且已经将意识成功输入进去了。”
他顿了顿说:“你认识一个叫……艾娜·梅尔的小姑娘吧,跟你年龄差不多。”
“艾娜!”我惊了,他怎么知道艾娜!
“别急,放轻松~我告诉你。前些天我去学校取资料,离开的时候碰见了她。她应该是知道我是你的导师,于是就问我你在不在学校,当时你在训练,为了不打扰你,我就跟她说你在外省参加一个项目,而且不能带手机。她听我这么说便安心了,不过,后来她又突然问起我,你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恋爱问题……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这小姑娘是对你有意思了,不过,当时我已经断定各国对我们的制裁就是冷核打击,而且是最近就会发生,于是我对她感到有些惋惜。”
“不过,这小姑娘不知怎么的开始抽泣,还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一切重新开始。这话让我有些惊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话,虽然我当时的确真有办法,但缺乏实践操作,其不稳定性还有待提升。”
“于是我就把这个项目和冷核战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先有些震惊,但后来竟然答应了。”
“我当时还在发愁该怎么能让你服从我,不过有了她,想必你肯定会服从于我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有她,我就会听你的。”我没想到艾娜也受到了牵连,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他猜对了,为了艾娜我可以付出所有。
“好,那你就看看这个吧,她让我给你的。”
说完,他向我走过来把一封保存完好的信递给了我。
她给我写了信!
我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随着一点一点地折开信纸,那熟悉的字迹逐渐映入眼帘:
“亲爱的查林·捷克”
“这几个月没见到你,我真的好担心你,怕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过,昨天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真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但是呢,这恐怕不能实现了。”
“对不起!查林!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在空间站了。没错,你的导师把关于你的计划和未来要发生的战争都告诉了我。可这也是我的无奈之举,毕竟,查林!”
“我喜欢你!”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之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次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可是当我得知自己得了癌症之后,我仿佛失去了希望。不过,我遇到了你的导师,而你的导师告诉我还可以重来,我实在对自己的命运不甘心!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太爱你了!就在我同意你导师的计划之后,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真的好高兴,因为可以再见你。可是,你却!直到昨晚我才知道,原来,你喜欢我。可是,太迟了,之后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你导师的计划是我们最后的选择。查林,昨晚最后的那些,就忘了吧,这里我给你一个正式的答案:我们是薄荷。愿下次再见,到时候你也要给我一个正式的答案!”
“希望成为你的妻子的艾娜·梅尔”
读完信,我心里不是滋味,眼中有泪水在打转,此时鼻子里的血已经渗了出来,有几滴滴在了信纸上,在信封里还有两片薄荷,应该是她早上采的新鲜薄荷,我把它们吃了下去并将信重新叠好放回了信纸里。手里攥着信封,抬起了头看向查尔斯。
“你,咳咳!”血不小心流到嘴里了,呛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做这些,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哎呀,查林啊查林。说到底你还只是个学生,你不会明白什么叫付出不会有回报的。我拼命研究出的结果,没人赞赏也就算了,反而还犯了规定,认定我是个’罪人’,为什么!谁又知道我只是想让自己国家更强盛!”这时,导师气得一拳砸在了墙上。
“所以,这次的战争……”
“哦,这个啊,这个纯属意外,没想到会这样。不过呢,我还是有办法的。”
“办法?你还想着办法!多少无辜的性命就这么被你给毁了!你就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我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想着自己曾经多么敬爱的导师却是这般丑恶,自己即将成为他的棋子却毫无办法,“你该遭天谴!你就是畜生!”
我实在忍不住了,不管怎样都想冲上前去揍他一顿,但就在我想要发力起身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失力,就连用胳膊支撑的力气都没有。
我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臭小子,还这么有劲儿”查尔斯蹲在了我的前面,“哦,对了,有没有什么想和艾娜说的?”
“艾娜!艾娜在哪?!”我喘着气,由于刚才喊得太过用力,现在的声音已经近乎沙哑,听完他说的话,我虽然火大,但身体却老老实实的瘫在地上,“我有东西要还给她。”
“哦,这样啊,那恐怕不行了,她的身体已经被……消除了。”查尔斯用一只手拄着自己的头盔装作很苦恼的样子,“不过呢,你倒是可以给海伦,对吧?科比!”
“什!什么!”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气炸了,于是把流到嘴里的鲜血啐在了他的头盔上,他猛地起身开始擦拭头盔上的血。
他说海伦……哦!艾娜的意识在那孩子身体里,还有机会,他管我叫科比,是指那个男孩。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于是,我继续对他说,“查尔斯!扶我起来!我要看看海伦……”
我虚弱地支起身子,他暗骂了一句便拖着我来到了海伦面前,由于我没有力气站着,失去了他的搀扶,我重重地跪在了海伦的面前。
他熟练地把罩子打开,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和艾娜长得有几分相像,我朝她笑了笑,颤颤巍巍地从内怀里把那个樱桃发卡拿了出来,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帮她戴在了前面的刘海上,用仅耳语才能听到的声音跟她说:
“那我们就下次再见,艾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