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救了失忆英雄
这一年寒冬腊月的深夜,北风呼啸,雪花漫天,远远看见一俊朗书生模样的人,身穿单薄衣衫,头戴一顶破斗笠,此人已经过一天一夜战斗,口流着鲜血,手拄木杖,踉踉跄跄从雪地中走来。
正走到西郊一座山神庙下,此刻天气寒冷刺骨,由于伤势过重,一头栽进庙宇墙根,不知不觉已昏睡过去。
正待这时,忽觉远处走来一僧一道,只见这僧道二人衣衫不整,疯疯癫癫,摇摇晃晃走到近前就问:“你可是柳伯仲吗?”
书生捂住伤口,挣扎着起身作揖道:“正是晚生,敢问高僧深夜至此有何见教?”
那僧上下打量着书生,说:“贫僧闻你为人忠义,每每想到你的处境皆心怀感伤,出家者当以慈悲为怀,且你我缘分不浅,我知你正肩负事关天下的秘密重任,待你有为难之时,我必将助你一臂之力。”
书生受宠若惊,忙起身作揖道:“高僧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只是,你我素昧平生,因何要出手相助?”
那僧并不答话,将手放在书生肩膀处,一股巨大的能量瞬间传遍全身,四肢动弹不得,嘴里也发不出声音。
看着已昏睡的柳伯仲,那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施主必将大展宏图,此乃国家之幸,人民之幸也。”
不知又昏睡了多久,柳伯仲睁开了眼睛,这一觉似乎已近百年,除了那僧道,他已不记得睡前自己的身份和所有发生的事。由于战斗中头部遭遇巨大撞击,他此刻就像是失忆了一般。
发现自己正躺在庙外墙根下,虽寒意刺骨,但只觉身上的力量非凡,伤势已好。
这时候身边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拿着碗盆从身边走过,或怀幼偕老,或步履蹒跚,都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那僧道已不知去向,柳伯仲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那僧有点莫名其妙。于是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由于多日没有进食,蹦得又过猛,有些上头,一个没有站稳,正跪在一个姑娘面前。
原来姑娘正跟随爷爷进城,猛地一抬头,看见一衣衫褴褛却相貌英俊的男子正跪倒在面前着实吓了一跳,忙护住爷爷,并往后退了两步说:“你这是要做什么?”
柳伯仲见自己多有莽撞,使姑娘和老人误会,忙尴尬地起身作揖道:“姑娘、老人家不要惊慌,小生只知自己姓柳,名伯仲,其他均已不记得了。请问老人家、姑娘你们这是去何处?”
姑娘冲着老者笑着说:“爷爷,此人真奇怪,他竟然说自己的事都不记得了。”
老者对姑娘说:“不得无礼”。
接着也忙作揖回说:“公子,小老姓刘,乃前五里庄上人,镇上王大善人正设下粥棚,向来往贫苦人施舍粥饭,我正要携孙女儿去讨碗粥吃。”
柳伯仲顿觉腹中已饥饿难耐,思量一会,向老者说道:“求刘老开恩,可否带我一起同行而去?”
刘老翁爽快笑着答应说:“那是当然,咱们这一路上还可以结个伴而行。”
说着,柳伯仲跟刘老翁连姑娘一路向镇上而去。
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三人来至镇上西街一处空场上,空场正北由几块木板、席子临时搭建起一间简易的粥棚,一口大锅正热气腾腾的盛满米粥,四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抡着大勺为人群盛粥,此时前来排队的人络绎不绝,长队已弯弯曲曲排出一里多远。
于是三人走至队尾一点一点地排着。
这时,忽见两个小厮簇拥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大步向刘老翁这边走来。
三人来至近旁,管家手捋小八字胡子,上下打量刘老翁和刘姑娘,然后冲身后两人问:“是这个丫头吗?”
两个小厮低眉顺目地说:“胡管家,正是这个丫头,这正是大爷说要的人!”
“去,给我带走!”
这时两个小厮不由分说,过来拉住姑娘往外就走,刘老翁哭喊着拽着姑娘不放手。
那管家只觉得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咧嘴喊疼。扭头看见一个俊秀书生模样的人正捏着自己。
那两个小厮已松开了女孩和刘老翁,刘老翁赶紧抱住女孩,一边安慰着孙女儿,一边哀求胡管家,不要伤害他们。
那胡管家咧嘴骂道:“你个老东西,你求个屁,你看现在谁欺负谁呢?快让他放下我”。
这时柳伯仲重重地将管家扔在地上。
一个小厮冲上前,用手要抓柳伯仲的肩膀,柳伯仲往右一躲闪,顺势一把抓住小厮的胳膊,又跟着一个扫荡腿,小厮应声摔倒在地,哎呦哎呦地叫着。
那小厮还不肯收手,又爬起身来,一脚踢向柳伯仲的小腹,伯仲向左一躲闪,抬起右腿正踢在那小厮的后腿肚子上,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另一个小厮也冲了过来,趁柳伯仲不备,举起一根棍子砸在柳伯仲身上,在场的人都为柳伯仲捏了一把汗,只见伯仲一个鲤鱼打挺,就又站了起来。一掌推翻那小厮,跟着骑在小厮身上,那小厮两手乱抓,正抓破了柳伯仲衣领,只见衣领处露出青狼的刺青。
柳伯仲忙护住衣领,那小厮边大叫“他是契丹人,他是契丹人!”,边抬腿就跑,身边的管家和小厮也应声逃跑。
这时身旁的人也不想着领粥了,原本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层,刚被柳书生行侠仗义给折服,又被那小厮一顿乱叫契丹人吓得魂飞魄散,不多一会,热闹的街市上的人已所剩无几。
柳伯仲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看到在身旁吓得哆哆嗦嗦的刘老翁,说道:“老人家,不要害怕。”
刘老翁被吓得半天才说出话来,赶紧对柳伯仲说:“公子,你快逃走吧,他们有权有势,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柳伯仲看到老人家如此说,“老人家,是我连累了你们,那些贼人看来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不知你们有何打算?如不嫌弃我们一路往外乡去躲避一时如何?”
老人家看了一眼姑娘,姑娘也点头应允,三人正要启程。
这时墙角一个干瘪瘦小又留着小八字胡子的男人站起身来,冲着三个人说:“我听了你们说话已经多时了,此次远行,何不咱们四人一起结伴而行?”柳伯仲抬眼一看,原来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