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柿子
话说杨吉到了张家村的陈家湾也有大半个月，剑术练得如何，暂且不提，倒是厨艺大涨，顿顿有滋有味，陈田赞不绝口。
十一月九日，阴。
林场，水潭边。
陈田盘坐，一呼一吸，赤红雾气入口，后法力裹挟，游遍血肉骨骼，产生灼热，淬炼身体，整个人红彤彤，头顶在冒白色烟气。
这次不比之前冒进，炼体实打实到了第二阶段，虽感灼烧，然五脏气息流动，绵绵若存，完全护住脏腑。
另一边，杨吉剑招凛冽，多有变化，与大河剑大相径庭，俨然是自己的风格。落叶拂尘，草枝旖靡，刺出一剑，寒光星点，落地生根，噗噗乱响，数尺之外，土石扬尘，落叶粉碎。
剑术，重在形体，即一招一式的身体姿态。
比如刺剑时，剑手在前，身体前倾或者立定，那么另一手就要在后，曲臂或者后摇，意在保持平衡，稳定重心。
杨吉很认真，完全把剑术当做高考学科，非常卖力，又出乎意料的有天赋。
仅半月时间，就初见成效。
尤其有太极拳打下的底子，此时已有气息凝聚在体内，并不断壮大，待得凝聚出剑意之时，便可勾连天地，有所成就。
说到剑意，陈田后来才发现，大河剑剑意压根不适合杨吉。
这一剑法剑意领悟，乃是记忆传承，像是一颗种子，他自个都不太懂。且施展时须以大量法力配合，杨吉不修练气法，也不开窍穴，怎可能有足够法力。
陈田琢磨再三，遂将大河剑二十一招拆分成十六式，这是基础的十六式，只涉及内息的剑招。后五招与剑诀、剑意相关，删减。
所以如开始看到的，杨吉凭借十六招，已然有了自己的风格，在招式影子里，才能看见些许大河剑的端倪了。
不过这般，剑意就需要他自己去领悟了，陈田思索，这应该不难。
剑意实际是对自然规律理解与掌握，然后调节自身内天地气息，加以模仿，融于剑中。
现代人科学教育，基础自然规律明晰原理，这是开卷考试。
嗖！
剑锋疏忽而出，划破空气，末了一顿，细细小小的剑气翻滚，啪叽撞树上，树枝轻轻颤了颤，还是菜鸡！
杨吉嘴角略弯，收剑，吐气，呼吸不乱，隐有大家之气。
“走了走了，今天早点回去。”
陈田站不远处看，等待杨吉收剑，赶忙招呼。
两人脚步如飞，唰唰下山。
后山柿子成熟，需的尽快采摘，明后可能阴雨。
到了地头，陈田手一挥，阴魂幡祭出，白雾滚滚，大蛇从中冒头，丫迷惑看了主人一眼，领悟到指令后摇晃上树。
尾巴一勾，果子落下，阴魂幡再接住，到了极限就下降卸货再来，如此往复，速度贼快。
陈田两人则是负责低处。
两人运气提纵，三四米轻松，或指或剑，速度也不慢。
“汪汪汪……”
大黑在树下叫，摇头摆尾，格外兴奋。这段时间，它尽职尽责，少有离开这棵树的时候，边儿还有临时窝棚。
“少不了的你！”
陈田摘了个软乎的甩了下去。
大黑跃起接住，吧嗒吧嗒几口下肚，然后哈喇子下来了。小青站枝头，叽叽嘲笑。它会飞，一些出了问题的柿子早被它干掉，已然满足。
“你也尝尝。”
陈田给杨吉丢个过去，他接住，坐树干上啃。
柿子有四种状态。
青色、黄色、橙红色和红色。
前两者是还未成熟的状态，需经过特殊处理后才可以食用。后两者是成熟状态，一者软软，吃起来有些‘沙沙’感，多了还会拉不出粑粑。后者属于完全熟透，果肉液化，剥开皮就能吸溜果汁。
树上不少第四种状态的果实，这种不太好保存，一些采摘时就已破皮，只能就地吸溜。
“这也是有灵气的吧？”
杨吉呆了半月，已经不是一开始的小白，虽然还不能肉眼观测到灵气存在，但能清晰感觉内息流动变化。
“废话。”
低处的采摘完毕，高处的更快。有灵智的鬼将就是不一般，干活特利索，上上下下，整棵树光秃秃。
“四五百斤该是有的。”
用背篓装回家。
接下来就是处理。
首先，这里大部分柿子都是第二种和第三种状态的柿子，比较硬，可以做柿饼。
柿饼是将柿子皮去掉，然后串一起，风干退去水分，在由冷空气凝结出白霜，即柿子本身的糖分析出，凝结在表面，白花花，似霜，而柿饼本身棕红。
柿饼好不好，就看柿霜的质量。
储存之法类似葡萄干。
陈田有留下葡萄做实验，失去水分的葡萄确实会流失部分灵气，约莫四分之一。
傍晚，正堂内黄澄澄，堆满果实。
小青和大蛇很忙碌，它们灵活，可以轻松将‘柿花’去掉，利于削皮。
柿花是花朵的一部分，果子长大后变成类指甲盖大小四片，对称分布。
陈田和杨吉各工具，完成下一步工序。用水果刀，最好是厨房削土豆皮的工具，将柿子皮去掉。
柿子光滑一体，果皮坚硬，不去掉皮水分难以挥发。
削皮过程类似于苹果，头顶一圈，剩下的就唰唰竖着削，配合手部轻微旋转，几秒一个，甚至更快。
“皮要去干净，不然之后捏的时候就会烂掉。”
陈田指点。
削皮后，柿饼风干的延展性就高，可以揉圆搓扁，工序中有这一环，需要将柿子捏扁，打乱内部结构，有助于糖分析出。
若是那时的柿子上还留有一小块原皮，这块皮就是突破口，会黏连果肉，使之与别的果肉脱离，这样的状态揉捏，柿饼就会裂开，然后烂掉。
唰唰唰……
熟悉两手配合操作后，溜得飞起，很快所有柿子精光，屋里弥漫淡淡的果香。
“晾一晚上，让表皮水分干燥些，明天在串起来。”
剩下的柿子皮也有用，晾干后磨成粉，混在白面中，面条劲道有味，蒸馒头更是一绝。
然后是剩下的部分，少数第三类，多数第四类。采摘时，果蒂也有掉落，无法捆绑，或者不小心摔裂果肉，这些都失去了做柿饼的资格。
当然，这也不会扔掉，陈田自有法子。
将果蒂掏掉，露出果心，深深一个窝。
恰好之前采摘了很多野生猕猴桃，已经装成酿酒原料，将之放进去，几天后涩味尽去。
剩下就是第四种，完全熟透的柿子。陈田摸了几个软乎的，内部果肉化成浓稠果汁。然后取来柴火，丹火一烧，很快一堆炭火，再将柿子放边上烤着，就烤红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