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变的蝶玉
梁山伯开始有些着急了,眼晴不断向着私塾的门口方向望去。
私塾的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班点,像尸斑一样沾附在上面。
而门外的景象则是如同墨水般的漆黑,完全看不到尽头。
而一旁的窗户也是如此。
在没有驾驭意识类厉鬼的情况下,想逃出去几乎痴人说梦。
而那只恐怖的厉鬼仍在私塾内不断走动着,手中拿着不断流淌着黑色污血的戒尺。
每到一个学生面前,就会切下一只手臂,然后坐在座位的学生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烂肉。
厉鬼虽脚步迟缓,但那双干裂的枯手中握着的戒尺足以震慑人心。
让在座的学生不敢调皮,再调皮,直接砍了。
一个。
二个。
三个。
……
那只厉鬼在不断收割着学生生命,完全没有身为先生该有的模样。
原本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梁山伯哪见过这种场面,明知这些学生不是人的情况下,看着地上的烂肉也有些不自禁的想吐。
梁山伯低头看向胸前散发着若隐若现淡红色光芒的蝶状玉佩,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就在刚刚,这枚奇异的蝶状玉佩上传来了一阵不仔细感受很难察觉的暖流,他感觉自己的力气似乎上升了一个台阶。
虽然不知道这枚蝶状玉佩的情况,但从目前来看这玩意对我无害。
梁山伯缓缓抬起了头,余光向私塾的各个角落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找到了。”
私塾的左下角一个老旧的扫把正静静伏立在那,扫尖上有些红色的血液,像是刚染上不久,看上去很新鲜。
而扫把的木质扫柄上有些坑坑洼洼,如同被蛀虫蛀过,内部有些空心,又有些腐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梁山伯没有犹豫,直接冲到角落,将扫把拾起,再次看向离他越来越近的厉鬼。
此刻,前二排的同学已经全成烂肉了。
在这么下去,他迟早被杀死。
原著的私塾与眼前的有些相似,但又不一样,只能赌这只厉鬼也是意识类厉鬼了。
趁着这只厉鬼正准备袭击另一个同学时,梁山伯出手了,拿着扫把的扫柄向厉鬼拿着戒尺的右手挥去。
“咣叽。”
一阵如同风啸的声音响过,厉鬼的右手被砍了下来,手心面全是腥红的血,同时那把染血的木质戒尺也跌落在地。
成功了。
梁山伯心中狂喜。
面前的厉鬼仍是死死的盯着那个正坐在座位的惨白色学生,面色麻木。
似乎在失去戒尺后,迟迟不能落下袭击。
梁山伯见状飞快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染血戒尺,向着厉鬼的头砍去。
袭击生效了。
戒尺砍厉鬼的头如同刀切豆腐般丝滑。
“咚。”
那个死灰色灰满尸斑的死人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厉鬼在失去头后,很快滩倒了下去。
但与此同时,梁山伯的神情有些恍然,但很快恢复了过来。
同时,胸前的蝶状玉佩发出奶白的光芒,然后一闪而过。
“这是?”
梁山伯自然也看见了玉佩的异常,这玉佩似乎在刚刚为了他抵挡了一次了诅咒。
这枚玉佩似乎在刚刚为他承担了一次使用的代价。
“所以说这个染血戒尺是存在于意识中的灵异物品?”
“真稀奇。”
不知道能不能带出意识。
梁山伯低头看向地上趴着的无头尸体,神色有些凝重。
尸体不见了!
重启吗?
果不其然,讲台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越发清晰,正是之前的那只厉鬼。
短短几秒,这只厉鬼又再次出现了。
不过,好在手中并没有染血戒尺。
戒尺没有随着重启而回来手中。
“优势在我。”
梁山伯转头看向一旁边的窗户。
初晨的光线仿佛要透进来,预示着天明。
而门外的景色依旧漆黑如墨。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只要撑过天明?”
梁山伯看着窗外,眼中的光彩再次浮现。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总归有了些盼头。
在这之后,梁山伯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直直的站着,尽量不再次触发那只厉鬼的杀人规律。
那只厉鬼也是直直的讲台,满脸尸斑,一声不吭,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窗户外的光线越发明亮。
仿佛为了迎合梁山伯的猜想,周边的环境开始变得扭曲,连光线也开始被扭曲了,一切变得模糊,仿佛一切都将消失。
“终于回来了。”
梁山伯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老旧的私塾前。
私塾前立着一个刻有古怪文字的墓碑,是中式的,上面的字看不清。
仿佛是厉鬼刻写的,文字几乎扭曲到一起,像是鸡爪。
没有两年半的时间,是不可能是写出这样的字。
墓碑上有些尘土,但是不多。
最吸引目光的是碑上的一个血手印,大约是成人大小。
梁山伯略有迟疑,习惯性托起下巴,试图去回忆之前的那只厉鬼。
厉鬼的右手好像全是血,是它的手印吗?
多半是了。
梁山伯放下手,余光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的左臂上有一个血手印,与之前那只厉鬼手掌大小几乎一致。
“这就是那只厉鬼的袭击媒介吗?”
看着左臂的血手印,梁山伯有些无奈,面露苦涩。
普通人遇见厉鬼果然如此脆弱吗。
若不是那个奇异的碟状玉佩让他拥有常人不该有的力量,足以用扫柄砍下厉鬼脑袋的厉量,夺下他的戒尺,他早就凉了。
梁山伯思绪一转。
“这么说来,我这具身体在外面待了一个晚上。”
他有些庆幸。
这一晚上他都没遇上周边可能存在游荡的厉鬼。
梁山伯低头看了看手心,手中空无一物,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个染血的戒尺竟然带不出来。”
“算了,心态要好。”
“身为普通人,能在灵异事件中幸存也是一种幸运。”
梁山伯望着面前的私塾,哪怕在光线的照亮下,依旧不再往前走一步。
这一次的私塾之行让他对老师有些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