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完犊子
想通梁国成就是梁萧,月可儿便明白为什么现在到处都是自己的通缉令。
合着是这个四皇子每日闲着无事做,通缉自己来着。
月可儿拍拍四郎的肩膀,示意他躲起来。
四郎心领神会,迅速就跑了,头也不回。
月可儿见四郎跑的没了踪影,才少了负担,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梁国成跟前,手腕上法器闪烁着寒芒,高长龚从里头出来,心知此时的月可儿想把梁国成射成筛糠,于是安静配合。
在扳机撬动,无数小剑预备射出的刹那,梁国成放下鱼竿,随意的耍了下扇子。
就见扇子头的流苏断裂,直直朝月可儿手腕掷来。
流苏中,一枚玉珠按压住了扳机,使得月可儿无法投射。
“你这法器是我给的,怎么用,也是我教的,几月不见,就学会用我教的东西对付我了?长能耐呢?”梁国成踮起脚尖,从小船上一跃跳到岸上,捏起了月可儿的下巴。
“玩够了吧,在外面撒野也有月余了。”梁国成笑盈盈道。
此时他未察觉,刚刚跑路了的四郎不知何时又绕了回来,手里拎着一沓符纸,此时正窝在草从里念咒。
咒语的念完,用朱砂画了一窜字的符纸就像是有了意识,全飞向梁国成,朝他的身上贴去。
梁国成本想抱起月可儿,把人带走。
就发觉身体动不了了,像是被许多银针钉在了原地。
也在这个时候,他察觉到许多的符纸朝他飞来,其中一张还贴在他的脑门上。
“可恶。”梁国成咬牙,也是头一次正经打量四郎这个小道士。
此时他从灌木里探出,满头满脸都是草,脸上得意洋洋:“月可儿,我厉害不。”
月可儿点头,不吝啬的连连夸奖。
月可儿见天光暗了,便没有多逗留,转身朝宁陵走去,只是走前,顺走了梁国成手中的扇子。
此扇子是梁国成的挚爱之物。
她不晓得里面暗藏着什么玄机,但拿走,恶心一下梁国成还是可以的。
。
要下墓了,四郎看着地图,拿着罗盘算了很久,才选出了个绝佳的位置下地。
月可儿控制着铲子刨土,很快,凹陷的地方的泥土倾覆,露出内里狭窄的隧道。
月可儿在洞口放了根蜡烛。
火光摇曳,却没有要灭掉的迹象。
四郎不懂这些盗墓的东西,但估摸着除了塌方,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至于僵尸,四郎看了眼月可儿腰间捆着的数十张定身符,那是更不担心。
他修炼半桶水,学习算命的时候也是模棱两可,不管算的准不准,他是按部就班的跟师傅学了全套,撰符就不一样了,撰写符纸要用哪种纸,要用什么朱砂,要如何写,要如何灌注灵力,他都是有下苦功专研的。
他想着,月可儿下墓必定万无一失,只要洞口的蜡烛不灭。
他听月可儿进坟墓里是捣毁一件东西,捣毁什么她没有说,但总之不是取墓地里头的宝贝,按道理来说也不会遭到什么阻挠,可他守在洞口等了又等,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天明。
洞口静谧的可怕,只有他肚子咕噜噜的叫唤声。
他爬上树,摘了几颗苦涩的果子充饥,就在这时,洞口边有了动静。
他凑前了看,是一只浑身是血的白狐。
此时的她奄奄一息,四肢都有被尖锐物件割伤的痕迹。
想来是误入了人类陷阱,刚脱身的小狐狸。
之前,来宁陵的路上,他也和月可儿看到了许多捕兽夹和人为制作的陷阱。
“真是只可怜的小狐狸。”四郎说着,把刚刚摘下来的苦涩果子分了点给小狐狸。
就这样,四郎在洞口守了三天,直至洞口的蜡烛熄灭,他都没有等到月可儿。
“小狐狸,它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四郎呢喃,他想起月可儿说的话,要是蜡烛灭了,她还没出来,就把洞口封起来。
四郎问,为什么?如果封住了洞口,它又该如何出来,那时的月可儿没有回答。
四郎想,或许蜡烛灭了,就预示这月可儿已经遭遇不测,他站起,封住了洞口。
抱起耷拉着耳朵,好似熟睡了的小狐狸,离开了洞口,四郎掏出罗盘,开始算卦。
算了下月可儿,得出的结论是,被煞气深重之人纠缠。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最起码月可儿是活着的,才会有这个卦,也算是让四郎的心,稍稍安定。
他又用罗盘算了算自己的命数,发现劫难消散,如今他只要往东走,去京都,前程一片光明。
至于小狐狸,救了行善积德,救助的话对他的命数无碍。
他瞧见罗盘上的字,也就放心了,继续给小狐狸包扎伤口。
随着小狐狸的伤口好转,他也捡起了以前的工作,继续一路走一路给人算卦消灾。
只是这次不在是他一个人,他的摊子前,还窝着只漂亮的双尾白狐。
双尾白狐喜欢睡觉,它睡着的时候,十里八方的灵力就会聚拢过来。
于是来算卦的人就会感觉,此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空气会格外新鲜一点,身体也会分外舒适。
于是不管是不是想来算卦的人,都想在四郎的摊子前坐一坐。
这些人算完卦后也不肯走,就是要跟四郎闲扯些有的没的,时不时摸一把小狐狸的脑袋。
要说这些人算是给四郎面子,那么宁陵侯府的小小姐就算是目中无人了。
她自从路过四郎的摊子,瞧见小狐狸后,就日日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给了钱让四郎算了个桃花运,不管四郎算出个什么,她都不在乎,只是自顾自的投喂小狐狸,惘然不把他这个摊主放在眼里。
四郎起初挺生气的,但发觉赚来的钱财,有三分之二都是小狐狸的功劳,且自己的修为也在小狐狸睡觉会聚集灵力这一特质,增进了不少,便没了气焰。
他算着盘缠快赚够了,小狐狸的伤也养好了准备在做一天,就离开宁陵,和小狐狸告别了。
却不想,那宁陵侯府的大小姐带了个人来自己的摊子前。
那人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四郎却瞧的倒吸了口冷气,心道,完犊子了。
另一边,小狐狸也躬起了背,做出了防备姿态。
“好久不见啊,歪瓜裂枣!”对面人张嘴就是惹人讨厌的台词。
